四件靈符法器逼迫著鍘刀懸停於空中,它吸收鱗深的骨血,與之前的法力還不足三分之一。靈符法器結網將其圍住,那鍘刀身上的光帶都有靈符上的網痕,簡不繁的一套咒法過去,它再也不能動了,天鈺在逐漸縮小,與之前門板大小的模樣大相徑庭,小到一把梳子大小,其上靈光包裹,不時有刺目符文一掠現出,定上那麽一刻,之後又沒入光團之中。


    “你們兩個誰來教我控製這口鍘刀的法門?”簡不繁用意念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了鱗深鱗祥二魚怪,立時那邊就有回複。這其中尤其是鱗祥,他知道的控製之法比鱗深還要多些。畢竟那靜海三將軍是派他來奪回靈光天鈺的,他若不知道這其中深層次的法門,這法器還怎麽收回。


    這天鈺包著一個光團,其上的能量場大得驚人,要把這樣的力場收回,才能將其放入玉盒之中,封閉一張靈符,這就要魚怪指點一二了。任何高階的法器都有器魂,不能與其擰著來。


    靜海說大不大,幾百公裏而已,比四周的水麵要高出一丈。主要還是靈力太強,把它周圍的普通河水吸收過去,總體上達到千萬裏的水域。但即便如此,稀釋過的河水也會攪亂有些靈智生物的心神,認知上認為靜海大得沒有邊界。它也是一個獨立的界麵個體,它在地下城處有個連通的渠道,專門吸收著那邊的靈氣,補充著海域中流失的那部分靈氣。那個通道看不見摸不著,祝功業認真體會的是哪裏的靈氣流動得厲害,哪裏就是那個界麵節點。他一步步的察過去,分析出了大致的輪廓,開始開鑿,硬是把個虛的節點化成了實體。他命人挖出一條隧道,直接通向了峰頂,這樣一來地下城雖然還有靈力流失的現象,但比之前要好上太多。祝功業慢慢的還要在這條隧道的周圍加上法陣,不讓地下的靈力滲透到通道之中。


    鍘刀被收入一個玉盒之中,簡不繁換上一張靈符,鄭重將其封存收起,可鍘刀的氣息,他自己隱約都能感覺得到。簡不繁隻得跟方圓商量,用他的靈塔將其雙重封閉,同時也是方便他對其做進一步研究。然而簡不繁仍有種揮之不去的心悸,令他有些心煩而不得其解。方圓又把其帶入子粒空間,簡不繁這才有所好轉。


    “鱗祥道友,靈火天鈺的氣息你可感覺得到?”簡不繁放一放鱗祥的定身咒術,鱗深那邊馬上就被翻盤,三下五除二竟被鱗祥搞得奄奄一息。這個並不奇怪,肉身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凝元符不但能定體,它還能按著自己的意思,讓這具肉身行動起來。在寒季層那個洞中的冰人就是如此。凝元符壓製了鱗深的魂體,鱗祥有各種手段可以輕鬆置他於死地。兩個壞人要分辨他們,這就要在本質上刨根了,鱗深屬於壞到骨子裏的那種,死不足惜。簡不繁可不管這些,從第一次見麵這個家夥就想弄死自己,現在吃些苦頭也是活該。相反他對魚怪鱗祥的印象就好很多。


    “靈光天鈺是我們大王的一件法器,本將沒有感覺不等於大王沒有,在下還是勸道友一句,還是放棄此種不好的想法。大王的修為深若淵海,也許是那虛嬰境也未可知。為了一件法器丟掉性命,道友這樣的做法值嗎?。”鱗祥此時被簡不繁放開,凝元符撤下,心中不免感激,所以才這樣有一說一,沒有對簡不繁隱瞞。


    鱗祥傳送到此地,身上還真有靈水原精,也就是他們說的水精,作為一種傳送的能量之源,他這次過來可是正而八經從寶庫中拿出四份原精。鱗祥看出簡不繁身體有傷,出於對他幫自己的情份,拿出一份讓簡不繁療傷。一炷香時間,簡不繁的靈脈被激活開來,它不是向那氣海金丹奔去,而是直接向身體中的各條經脈衝擊,滋補著骨骼及血肉身體。周天再起,血脈氣脈運轉正常,他的傷勢就此好了個七七八八,令簡不繁驚訝不已。


    這件事的起因是鱗深對簡不繁的仇恨,而且越是倒黴,他的恨意就增加幾分。那溶洞石台的靈水殘漬,就是鱗深利用水精製造出來的。起先他是利用石台的凹槽的特殊性,使密法調動出一部分靈水,一步步從靈力的消耗量上分析判斷,捕捉簡不繁的所在位置。這個很好查找,因為簡不繁在石台上的子粒空間就從未動過,時間一長皂角多多少少要吸收周圍的靈氣。這個與它的界麵空間還是兩碼事。鱗深沒有找到康華是因為她那裏的位置處於溶洞的上方,視覺的角度上看那裏很小,不可能藏人。與此相反,康華卻能很好的觀察整個溶洞,像是石台之上多出了一些靈水,她還以為簡不繁誘惑她現身,反而更堅定了其留下來的決心。


    鱗深將水精傳入簡不繁的腳下而不被其發現也有著心機算計,溶洞中又多出一個人類大修,也把鱗深弄得有些傻眼。石台中的凹槽有些靈水,足可反饋出溶洞中的具體畫麵,這也是石台及它的周圍布置,設計才有的此項功能。他見簡不繁有出離此洞的意思,而那樣,他又如何到天崖海角尋來此人?趁著雙方對質的關鍵時刻,鱗深將自己準備好了的水精傳到了石台一個特殊之處,待其瞬間流滿凹槽後,石台上的陣法迅速被分布的水精激發,簡不繁反手被傳了過去。鱗深則在山腹這端的石台,靜等傳送過來的獵物,來了個精確斬殺。哪知事與願違,風雷刃竟能斜著接下了鍘刀一劈,完全打亂了鱗深的計劃。


    方圓把鍘刀收入靈塔,紫蓮業火在一旁遊走,將其罩在中間,方圓覺得萬無一失,遂收入子粒空間,作進一步屏蔽,簡不繁這才心下略安。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鍘刀安排進子粒空間,最多的顧慮還是忌憚鍘刀內的器魂,怕其在空間內,受到靜海大王的掌控,那個後果不敢想象。貼著玉盒裏層靈符的完好封閉,器魂沒有反手之力,簡不繁觀察一會,經過方圓的反複確定才放下心來。最讓他安心的是將鍘刀收入子粒空間,他竟再沒有一絲感覺到鍘刀氣息存在。


    鱗祥捂著心口,慢慢的蹲了下來,那痛苦的樣子,似是萬箭穿心一般,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魚臉被憋得通紅,猶如過了熱水的大蝦。也不知他這是犯的什麽病,汗水順著頭頂臉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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