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有點意思,我來。”康華夫人走上前來說道。也許是在靈波城城主府的大院呆得久了,沒人跟她動手,看到有人還能這麽玩,康華興致上來,伸手也想試一試。她向簡不繁遙遙劈出一掌,看似緩慢可引動的勁力著實驚人。大廳中靈力激蕩,人人心頭下沉,連吸入一口氣都覺困難。而那靈力掌峰一陣轟鳴,如激蕩中的天雷,挾滾滾刀浪向簡不繁襲來。這哪是在玩玩那麽簡單,康華夫人這是來真格的好不好。


    如果說善識義的那條靈力掌勁可以劈開,簡不繁借此還把細毛靈刃放在一個點上,修為低上一層也可辦到。而康華夫人的這一擊,從性質上說就完全不一樣了。靈力掌勁不再飄渺虛化,其上閃著森冷幽光猶如實質。差著大境界的簡不繁,靈力掌勁以虛就實,又怎能將其破開。康華夫人臉上掛著淡笑,在外人眼中看來,這哪裏是與他人切磋,分明是要拍死人的節奏,整個大廳的靈力都仿佛靜止了一般,比方才鎖住此地的法陣也所差無幾了,這是有多大的仇怨?眾人也不知,反正在這跟著一齊遭罪,七竅流血,趴下幾人那是一定的了。這其中善識義卻是痛苦並快樂著,簡不繁這人一死他的推斷就坐實了,此人就是與靈波城有仇的那位。如果把雲夢再牽連進去就更好了,自己給她下毒也會不了了之。他離門口最近,波及的掌力不大,一會他還要離此地遠些,以利於再打起來自己趁亂逃了。


    心思電轉,勁力刹那即到,容不得簡不繁再有保留。別看周圍的靈力被康華鎖住,可腳下簡不繁還有一套聚靈法陣可用。自從看到康華的那一刻,赤梅和方圓包括丫丫就沒閑著,先是把地下的法陣蓄能,以免空間靈力被人家鎖死,簡不繁沒有反擊餘力。子粒空間的那位大頭果,現在的名字喚作黛兒,與呆兒是諧音,這家夥沒有他的果實那樣,長著一個發達的大腦,這種現象也不知是不是被邢舒雨融合,產生了副作用,總之是有些呆。方圓有把他喚出來的意思,不為別的,鎮鎮場子而已。這家夥的修為可是元英,與康華修為不相上下,不動手一閃之下,也會把對方遲滯半息時間,為簡不繁爭取機會。即便這些都不充分,躲進子粒空間還是可以的。


    龜甲外層光暈閃現,幾乎將簡不繁包裹其中,靈力符文一層層的向外湧現,瞬間與激射而來的靈力之刃撞在一起。可轉瞬間一方就有了崩潰的頹勢了。大抵是簡不繁也覺吃力,被其勁力帶著後退兩步,隨後他將身體倒轉,一個矮身。靈力掌峰從簡不繁背後劃過,衝向大廳牆壁。“嗤”的一聲,靈力掌峰沒入進去,引得整個護體大陣劇烈震蕩不已。大廳石屑亂飛,有傾塌之象,害得眾人都有逃離的衝動,奈何他們也得站得起來呀。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要亂,這些都是小事。”大夫人陶玉連接連幾個掌印打出,大廳一時巨鳴,之後逐漸聲音消失,山腹大廳從震動中恢複過來。康華這掌勁是對著簡不繁的,不過那些附近的一幹人等受到波及,沒扒層皮也差不多了,待到此間稍有消停,他們連滾帶爬向門口衝去。


    “慢著,袁某有話要說。”簡不繁見康華夫人仍有意猶未盡的意思,連忙大聲叫道。“雲夫人中毒,這位楚連山副司傷上加傷,性命不保,你們地下城的高層、夫人就這樣置兄弟姐妹於不顧,不聞不問,還有沒有一點人性?”簡不繁若是再接一下康華的一擊,也許還能接下,不過那種狼狽像則是不可避免。畢竟他目前的修為已是金丹,本身也有一定實力,而康華雖然對簡不繁恨之入骨,但這裏是在山腹之中,她哪有那個膽子全力施為。前一掌的勁力隻是比金丹高出一線而已。腦際靈台的方圓和赤梅急速想著對策,大有讓簡不繁直接進入子粒空間的意思。隻是一次連接帶滑的一掌,龜甲上的法力就消失了大半,這還是人家有所顧及沒全力施為的情況下。對此,當事人的簡不繁感受得尤為深刻,怎麽不使他內心也急得不行。山腹中受康華那一擊開始搖動,她一時不敢再強行施為,簡不繁目光掃過大廳中的現狀,一番言語脫口而出。手都動了,對方想置他於死地,怕又有何用。康華那邊的事要盡最大可能把她放在一邊,他要找到另一個突破口,把人們的視線集中過去,他用目光直視著善識義,道:“下毒之人就在這個房間,大家若想知道,就要把雲夫人救醒,使清者自清,不去替人背那個黑鍋。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簡不繁這樣說,這下大廳中的眾人可就沒法走了。空中的毒素,簡不繁現在也已知曉,他的皂角附近,有肉眼看不見的綠色微粒爆開,證明皂液在排斥它們。丫丫回來一說,幾人當即認定空中有毒。“現在空中有毒,我們其中的任何人都已吸入體內,這個是不是也要查一查。”簡不繁又一驚人之語炸出,猶如一聲雷鳴,驚得人人開始自檢。


    “此語不假。”還不到一息時間,康華的檀口微開,一個透明氣團被她吐出,懸浮於空中,氣團內是淡淡的墨色。“這個應該是無色無味的,在體內有了反應才是這樣。當然,每個人的功法體質不同,在身體中停留的時間也不一樣,色彩和深淺也不一致。”康華進一步說道。


    “秋副司,我記得楚連山中了你的飛針,那上邊可有劇毒。”善識義捋須似是麵有疑色。空中被人發現有毒,善識義並不有多害怕,捉賊捉髒,他的髒物康華也難查到。


    “一派胡言,我使的是飛針暗器,不放些毒藥怎麽能夠對敵。”秋喜良跟善識義也是老熟人,秋拿言語恫嚇他,每次善識義都讓他一步,這樣兩人關係反過來比外人強。他這麽一說就是讓秋說上兩句,說明自己快人快語,不藏心機。


    “善副城主,楚連山那毒我們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個毋庸贅言,倒是雲夫人的毒,你應該說個清楚。”一名中年人說道。他一向與善識義不對付,也不懼怕於他,跳出來說這麽一句,他也是搖擺之人,急著要撇清一些關係。


    善識義還有何話說,大廳當中這些人看著呢,他也不能發火。善識義恨恨的盯了那人一眼,並沒說話。雲夢醒來又如何,她與這個來曆不明的袁柳是一夥的,到時他就以這點為突破口。那個利害的康華夫人,善識義能夠感覺得到,她的注意力始終沒離開這人,針對性很強,就不知內裏那個故事是不是真的。另外這個袁柳也不是大夫人的親衛,兩人的眼神都沒交流過一次,看樣子兩人就不認識。雲夢若是醒來先說說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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