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若再不交出此屋的控製權,楚連山不及時救助,人可就沒救了。”善識義趁雲夢觀注場中的簡不繁,在作勢前行的當口一個急刹,閃身竄到她背後,一指點過立時將雲夢定住。而也不等她有下一步說詞,一股香風略過雲夢鼻尖,她便搖搖晃晃神誌不清,被善識義架出大廳,交與門邊的貼身婢女。他的說詞是其法力耗盡,需要在床上靜養。安頓走了雲夢,善識義也不擔心中間戰場有何變故,幾位現在的主事多半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人腦袋打出狗腦袋那又如何,誰勝了他把誰爭取過來。善識義那幾個交好之人,他傳音不讓他們下場,隻在外邊敲敲邊鼓,到了最後一定自己這方勢大,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雲夢啟動會議大廳禁製,手上握著一塊令牌,善識義暗中奪了過去,其上隱隱有藍光絲線縈繞,需要注入相應的靈力才能控製令牌。善識義可沒有時間仔細解鎖一番,他索性使出大力將其握碎。令牌材料極為難尋,價值高得離譜,就這樣變成一堆碎粒。霎那間整個大廳忽的為之一振,牆壁接角冒出塵土,有微風徐徐輕浮,靈力從四麵八方向內擠壓翻卷過去,仿佛死氣沉沉的空間,又一次煥發了生機。現實人們的感受也確實如此,就連暗中在地下有靈力補充的簡不繁也是如此。這個會議大廳不但將靈力鎖死,它也有限製自身法力的禁製在其中。


    善識義將法陣破去、靈力放開,他還不能一走了之。祝功業非死即傷,即便以金丹修為出現在大家麵前,那個時候適應身體還要有一段時間,魂魄駕馭另一具肉身哪有那麽簡單,短時間他也不敢與人動手。而現在隻要給他善某人這個時機,盡快要把這些人整合在一起,與祝功業對決自己才有分庭抗禮的資本。善識義想著把此件事了之後,還要將大夫人控製起來,拿到製作滅仙蕾的礦脈材料,先製造一批仙蕾再說。對烏馬來說,時間也許倉促了一點,但是勢在必行。


    善識義為自己貼上一張符籙,先把自己隱身起來,他的周圍一團團白氣升出,其內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被他混於霧氣之中,一點點的向整個大廳擴散出去。善識義除了觀氣之外,他還有一項特殊本領,那就是製毒。正兒八經的結丹境強者,他也能將其幹翻。像是楚連山中的那毒,一下子進入了動脈,他本人施法封堵都不可能,立時使其不醒人世。秋喜良給楚連山服下解藥,但他還需要施法,將藥物達到預定位置,可大廳目前這個環境施法可以,但也沒個準頭,很不現實。這樣秋喜良也沒有辦法,隻能這樣把楚連山放在一邊。他的性命無虞,過後能不能留下什麽後遺症這就不好說了。不過善識義察看楚連山的傷情,心中有數覺得治療起來不在話下。等爭鬥結束,他就要把其接到府上,根除毒素的同時,自己是不是也要提出一些條件。


    再扯遠點,烏馬小西在靈波城那個詐死的毒藥,它也是來自善識義之手,隻不過善識義不會自己出那風頭,找個大夫替自己行事。祝功業和一般的修道人對製毒不太感冒,大抵是他們能夠控製人體的各個髒器,即使有毒素侵入,他們也能使法力將其驅除。像是祝功業更是不在話下,他隻對世間兩三種巨毒心存忌憚,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弄到那些藥物之人,修為法力也在他之上,他還屑於用毒嗎?善識義的用毒非常巧妙,對凡人沒什麽好講,一點毒藥還魂都不可能;對修道人來講,藥物使其一時的失能,或者在身體的某處產生變異。有了這些反映,他再一步步的將其擴大。就像這些煙霧中的藥粉,讓它們先在人體中存著,萬一哪一時用上了呢。


    “殺!”秋喜良大叫一聲,在在廳中恢複靈力的同時,兩把飛叉迎風而長,笫一時間使法器向簡不繁射去。叉尖之上有電火竄動,引得周圍空間劈啪作響,威壓極為驚人。


    飛叉不比機弩射出的飛針,速度之快瞬間即至,而剛剛鬆解的靈力來到大廳中間也慢過一線,使簡不繁不得不與其硬對了一記。飛叉雷光並未把他如何,這主要是簡不繁腳下有法陣加持,交接之際電火飛竄,他體內的風雷刃迎頭痛擊。看似雷光大作,刺得人睜不開雙眼,可情況僅限於此,簡不繁肌膚衣物都未傷到。


    飛叉嗡鳴旋回,離秋喜良頭頂不足三尺,才定住叉身指向敵人。其上電光絲絲跳動,比之前可是少去一半不止,顯然威能減去不少。


    “大家一齊上,不要保留自己實力了,地下城是我們的,誰也別想奪走。”秋喜良一臉猙獰的吼道,白皙的麵孔有血色透出,他似動了真氣。飛針傷的是自己人,這次偷襲未果,飛叉那氣勢壓得幾位修為低的同僚氣息不暢,血液在體內鼓蕩,險些沒吐出血來。這些人本來與秋喜良站在一起,現在不得不避開一段距離。


    會議室中的矮桌和四周靠牆的若幹長椅,在眾人的泄憤中紛紛碎裂成渣。靈力放開大家有了法力,護盾法器全都抄在手中,一掃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頹勢。人人臉上都附著狠厲之色,恨不得把簡不繁碎屍萬段。一把飛爪動若閃電,直到簡不繁麵前竟已有臉盆大小,爪臂粗壯得有如鐵棍,凶猛地向頭臉抓來。那股靈力已然達到結丹,把目標牢牢鎖定在爪臂之間。能在地下的大廳動用這等力量,想來此地也有陣法加持其中,固化山體,不然洞頂垮塌,早把眾人活埋地下,那都是有可能分分鍾發生的事。


    丫丫一口寒氣將飛爪凍在簡不繁麵前,靈氣消散使得它不得再有半分寸進,急切間簡不繁雙掌一拍,飛爪破碎與堅冰掉落於地。


    單打獨鬥在坐的十幾位都不是簡不繁的對手,就是現在把靈力空間放開,簡不繁也有一拚之力。而此中有誰還存著秘法神器,這個誰都未可知。像是善識義這位副城主,雲夢第一個介紹的人物,就與現在的他極為不符。不借靈力,秋喜良打出的飛針,簡不繁沒有強大的神念在其中,那麽細小的暗器,想躲開極為不易。而那飛叉靈力冠絕叉身不說,雷電之威若不是簡不繁掌控禦雷術,兩尺之外怕是已被電火擊傷。這些還是雲夢口中那個聽話的,一壓之下就會屈服的副城主嗎?簡不繁目光閃爍,思忖著這仗還如何打。他在尋那雲夢,善識義也沒了蹤跡。這個仗還打個什麽勁,簡不繁後手眾多也不願趟這渾水了,他使風雷刃向眾人掃過,騰出一個空間。


    “嗬,這裏可夠熱鬧的。”簡不繁剛要閃身走人,廳門口就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把一時忙亂的眾人全都鎮在當場,那聲音可是帶著暗勁,使人的耳廓充斥著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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