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蘭峰主邢舒雨看樣子三十幾歲的年紀,麵色微黃三綹長髯,自帶的和善麵容給人以平和之感。猴子和人麵蛇供出了背後主謀,自不敢上到峰頂,簡不繁就使魔頭,在一地下的密室看管它們。草菅人命這套陣法也設在其中,外表不大進入之後廣闊無邊。隨著簡不繁修為上的提高,這陣法所用的外部空間越來越小,像似把一個小的空間上下切開百十幾刀,立體變成平鋪,無限放大開來。之前這套陣法被薛道印在一個山腹使用,那場麵不可謂不大,而現如今簡不繁隻用一間不大的密室就能完成大陣了。當然這其中陣法布設的細密程度比之前高出幾個檔次,材料提升一大截,資源比之前耗費的數量也大,好在現在這地方是失空崖下,靈氣眾多。簡不繁整日使陣法開啟,靈力壓倒一切,其它的損耗就顯得微乎其微了。當猴子和人麵蛇被他拘入此地,推門見到陽光下的草原,可把這二位嚇得腿肚子轉筋,一步都走不了了。


    “大仙不是饒過我們不死了嗎,怎麽說的不算。陽光之地,我們進去就是個死呀。”猴子一臉悲苦的把石門關上,人麵蛇則是小聲的嘀咕,道:“都是騙人的把戲,今天給我們這些靈獸用上了。”它們對人類有著天生的畏懼,多以躲藏為第一信條。實在不行也有反手攻擊的,先下手為強。


    忽的,一個大頭小身子,類似蘑菇一樣的怪物從石板內探出了他的大頭。那死魚一樣的眼睛猶如刻在臉上,幾乎與鼻子一樣等高。


    “害怕日光你們早說呀,我關上就是,不過每一片草葉都是一把尖刀,鬼王級的薛道印也在此中。關上陽光一片漆黑,他比那些草葉還要厲害萬倍。你們不怕就跟我進來吧。”魔頭陰陽怪氣的說道。他也是逗一逗猴蛇,簡不繁沒叫殺掉它們,魔頭是不敢胡來的,它自己的教訓猶為深刻。


    “那樣的話,我們進去挖個坑就把自己埋了,之後主事大人再開燈,您看如何?”猴子近似卑微的說道。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與之對比的是之前它們對手下那麽的飛揚跋扈。


    “不用了,我逗你們的,這裏的日光不會害人。你們就給我講講外邊的世界吧。”魔頭將身子從石門中抽回,然後將整塊石板門推開。魔頭能虛化身體從石板中探出身子,這麽看來他的修為也有精進,關鍵是他始終沒有泄漏魔氣給這二位。否則猴蛇毛皮還不得炸開,它們可是不敢接觸魔氣的,除非它們也有意願改成魔道,那麽靈氣對其恐怕又是問題。麻煩可就大了,它們哪還有未來。


    枝蘭峰是枝蘭花受靈力的滋養,有著樹的生長能力,百年千年才有的這個名字。別看這座山峰外表花團錦簇草長鶯飛,可到了近前這裏又是另一番景象,怪石嶙峋懸崖峭壁。是個極難攀爬的山峰所在。當然藥童和靈舍人除外,人家是這方麵的行家,都有著自己的那一套爬山本領。可是山上除了枝蘭草就是枝蘭花,連個靈苗都極少見,消息傳開,誰還願意在此間逗留。另外就是此地離那失空崖壁很近,離那靈波城卻是很遠,幾年甚至幾十年靈舍人都沒到過此地了。


    枝蘭峰能有現在這個局麵,完全是枝蘭峰主造成的。他的這座山峰有修為的山貓野獸不可能那麽笨拙,絕對是比靈舍人的身法還要矯健。別的獸類精怪不說,六足熊和鐵齒獸它們,就能不費力氣的上去。可話說回來,滿山的枝蘭花草,到那裏幹什麽呀?山羊都沒有吃食可尋。


    “邢峰主這是何時回府的呀,袁某住在山下,一直想到貴府叨擾一番,可是上來幾次總不得相見。”在峰頂的一處不大的平台,簡不繁還是見到了這位枝蘭峰主邢舒雨。雙方抱拳彼此打量著對方,關鍵還是看其修為,精氣神能顯示出對方的一些指標。


    “邢某雲遊四海,很少在洞府逗留。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到你府上,盡些地主之誼,還望海涵。對了,此地有幾位即將化出人形的道友,我使它們帶你到處走走,了解一下此地的情況。剛剛回來舟馬勞頓,邢某小憩一時,道友還滿意嗎?”雙方互通了姓名,邢舒雨邊說邊向一處小亭讓座。也不等他再說什麽,一名童子已從洞府中走出,將茶盞果盤擺上。


    “滿意,相當滿意。峰主這份盛情袁某無以為報,改日我當邀請幾位好友,也上道友的這處枝蘭峰。這個地點小了一點,改造一下應該可以。這個隻是袁某的建議,峰主不要介意。”簡不繁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看誰能鬥得過誰。


    一時雙方陷入了沉寞。


    “道友不要誤會,邢某雲遊,也是遍訪能人異士。試探一下道友也是為了我心中的一個秘密。道友是否有性趣聽一下在下之言?”邢舒雨這是聽出簡不繁的話中之意了,他離席向簡不繁一揖道。看那意思態度誠懇,為冒犯簡不繁而感到一份不安。


    人家都這樣了,你管真心不真心,簡不繁也隻能起身,示意邢舒雨坐下。道:“邢道友但講無妨。”邢舒雨給簡不繁斟茶,自己為了表示無它先喝下去一杯,定定心神做著決擇。


    伸手邢舒雨拿出了一個手串道:“邢某為了試一試袁道友的真實修為,有冒犯之處實屬不該。還望收下這件小小的法器,不誠敬意隻當小小的樹精,在這裏陪罪了。”


    又是手串,簡不繁都醉了,這裏邊是個什麽鬼,他也不想去猜,因此急忙擺雙手拒絕道:“這是道友的法器,袁某豈能奪人所愛。我是萬萬不能收下。既然道友把話講明,前邊那件事就過去了,我們彼此不用放在心上。”簡不繁的腦際忽然傳來方圓的聲音道:“手串如果他再讓,你就收下,我就不信我的靈塔煉化不了他的那縷魂印。吃虧的一定是他。”


    “道友見外了,我這裏這樣的法器很多,我們木族就這點心意。”邢舒雨笑哈哈的說道。他的這份真誠把手串作為見麵禮,簡不繁怎麽看都有樂之年的意思,給人下套沒安好心。尤其他那雙白淨的雙手,也與樂之年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簡不繁有衝動都要問問邢舒雨、認不認識與你同族的一個叫樂之年的人。


    “袁某卻之不恭,在此謝過了。邢道友還是說說那個秘密了吧。”樂之年包括邢舒雨這些木族,把法器交到對方的手中,這個套路深藏不露。趁其不備進行攻擊,這麽貼身的距離可謂穩操勝券。簡不繁一邊珍而重之的用絹帕包好,一邊心中犯著嘀咕,生怕對方一時犯渾,利用手串近身,給自己來上那麽一下。這種明知是雷又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簡不繁汗都下來了,還好,手帕包上了手串,就是放入布袋簡不繁心中還打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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