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我在關山宗是有人跟我提起地下有條暗河,那裏飛沙走石,隻有結英的修道人才能在河中行走。難道龜道友在這裏能夠控製暗河的開啟,把人傳入其中嗎?”簡不繁故作驚訝的看著大龜,直到它微微滿足的點了點頭,他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做沉思狀。暗河的厲害別人不知,如果簡不繁出離那間石屋,沒有關山宗山腹那麽長的口了,他說不定就要葬身在那暗河之中了。


    “我的祖輩在此守護暗河的一個口子,才是仙家留下的正規渠道。說起來三宗中的關山宗那處暗河暴露地,還是因為岩石長年風化的結果,算不得數的。我猜測,早晚會有法陣將其封閉。暗河的水流速度太快,消耗法力極大,別說結英就是元英下到河中也不能保全肉身。”大龜越說還越來勁了,它用爪子比劃道。


    “這樣說來龜道友能把暗河開啟,自己也要置身其中,暗流洶湧,單憑肉身亦或者其它寶甲都難以抗衡,而道友的龜甲就不同了。”能把話引到這方麵也是簡不繁突發奇想。說出來也在試探大龜,能不能說此間有相生相克之理,他心中也在狐疑。


    大龜一時語塞。這份嫌疑太大了,這樣的話龜殼的價值豈不被炒上了天,是哪句話引起了人家的警覺,大龜心中也分不清了。“哎!”大龜長歎一聲說道:“道友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這暗河在地下分別連接著三宗,關山宗的那塊暴露地,使他們認識了暗河,這其中有誰不想一探它的真容呢?老龜身上的龜甲雖然有些年頭,可能在暗河中行走,也隻有幾裏的路程。開啟陣法還行,這也是一個極限,我絕不敢在水中呆上一段時間。這暗河有撕裂界麵的仙家陣法,別說我這小小的龜殼,就是仙家寶甲,不傾注法力也不得在其中走上一回吧。”大龜臉上終於有了那麽一絲真誠的神態,它看著眼前的人類修道人,努力擺出這個態度。


    “這個我信。袁某無意間被傳送到此地的,之前我在關山和常月宗待了數月,對三宗這地方並不熟悉。”簡不繁打破了沉默,同時也在表明自己是個局外人,這樣大龜才不會想得太多。說話要適可而止,把龜甲身價提高隻能說這麽一次。另外龜殼在他手中,話題再引向這方麵就顯得他心中急迫,反輸了一程。


    “我們也是井底之蛙,跟奇霞和其他兩宗也是宿敵,老龜隻能斷斷續續了解些周邊的動態,實在力不能及。相比於赤狐,我們相差得也是太多。”一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大龜又把話拉了回來,一副霜打茄子的架勢。現在它又裝了,這不是神經病嗎。另外,它說的不用問簡不繁已經看到,那個富態的老鼠在赤狐那裏地位很高,而它下邊那成群的老鼠灑下去,什麽信息它們會得不到。大龜說的這點沒有摻假。


    “交換不止隻有物品,再加上一條信息還有人類的功法什麽的,赤狐那裏也能接受。”簡不繁說東說西就是不往重點上說,大龜恐怕心中難受,但還要這樣繼續下去。


    “這個還是老龜欠考慮了,道友提醒的是,我當謝過道友。”大龜擊掌,一副龜甲不知從何處飛出,飄浮在它近前被一把抓過,“道友……”大龜也耗不起時間,它要用另外的龜甲交換了,至於是一副還是兩副這個它心中沒底。簡不繁手中的龜殼也許欠著修為,比不得那些祠堂中的龜甲,但它貴在是大龜同伴的。缺了這副,它的修為至少減下去三成。


    “奇霞宗的李道長和其他宗門的高手衝過來了。”富態的老鼠接到情報,向紅毛狐狸稟報道。這麽快就有人類修道人參與進來,看來它跟老龜鬥法,還是被奇霞宗他們了解到了。妖獸雙方雖然各自沒有損傷,但論起排兵布陣,紅毛狐狸的重心當下放在池潭這邊,讓奇霞宗的那幫人摸上來,拔掉幾個據點也就不足為奇了。李老道的隊伍能縱深到了池潭的這條路線,狐狸都在懷疑它身邊是不是出了叛徒,這麽短的時間,消息走漏得這麽快。


    據看守池潭外圍的老鼠講,那個人類還沒從潭水中出來,與大龜還在談著交易,這未免時間太長了點。如果他是個內奸,與李道長一內一外,池潭的老龜可能凶多吉少。老龜答應的半副龜甲還未到手,紅毛狐狸心中也在患得患失。“騷擾他們,把困龍陣用上,試探一下他們的真實意圖。”一波虎豹領命而動,找尋其它的夥伴設置大陣這些自不必提。


    狐狸轉身對著一隻頭頂生有幾分人樣的蜘蛛說道:“靈蛛兒,你們的法陣就不要撤了,把它改一改用途,讓巨嶽象震動地麵通知一下大龜地麵上發生的情況,看跟它在一起的人類有什麽舉動。如果那人是個內奸,從池潭上來,用大陣纏著他一時半刻,我們也好另做打算。”紅毛狐狸吩咐道。


    平時,紅毛狐狸是調不動整個奇霞林中這些山貓野獸的,隻有在外敵入侵,山洪暴發、森林大火這樣極端時刻,紅毛狐狸才有整體的領導權。不為別的,因為比它高、不願出洞的高階妖獸,還是有那麽幾位的。它們勢力龐大道法高深,抓它這隻小狐狸,猶其是在人家領地,那可是手到擒來,不在話下。它跟老龜鬥法,山貓野獸都到齊了,那是狐狸平時交往的情份,外加上花錢也請了一部分救兵;死去的蒼鷹,狐狸也要用元石補上。


    兩隻金雕在空中纏鬥得正歡,不時有翎羽掉落,可它們全然不顧,利爪如車輪般飛舞,帶著如刀勁力切向對方。家養的和野生的金雕,爭鬥起來互有利弊。一個是有係統的培養,修為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一個是野性十足,戰鬥經驗豐富,有不怕死的豪情。這樣一來,它們打得難分難解就不足為奇了。地麵塵土飛揚,抻手不見五指,隻有從中傳來虎豹打鬥激烈、不時發出的嘶吼聲,衝向長空。這聲浪還附帶著一股股勁力,如同放大了十幾倍的獅吼功,近前若是凡人,聞之早把耳膜震穿了。


    “這樣也好,練兵嗎。”李道長撚著胡須冷笑道。他身旁,奇霞宗的分支旁門幾十人驅使著各自的靈獸,靜靜的在一旁觀戰。獵犬虎豹看不出表情,它們或蹲或站,伸著舌頭在一旁,如同提線木偶,聽著主人的召喚。人類修道人就不同了,有的嘬牙花子,恨自己的野獸出招不夠狠厲;有的瞪眼撰拳咬牙切齒,像似給塵霧中的它們加力,又如忍受著自身極大的痛苦,在努力掙紮著。別看野獸們打得死去活來,攪得四周塵霧彌漫,可觀戰的幾十人,都有不弱的修為,即便煙塵再大,他們也能將心神探入其中,觀摩著自家野獸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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