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亂跑也不是辦法,一長串的引雷接電,簡不繁早已知道此雷電的屬性及它的強弱,他在等待一個時機。如果說換作他人,抵抗雷電,法力體能早被消耗得所剩無幾才對;或者取巧,能把電雷移向別處,但那個也要消耗法力的好不好。當然簡不繁修習禦雷之法,有儲存電雷能力的不在此列。還有大部分修道人,他們弄出個護罩或者法器直接抵擋,那樣早就不是簡不繁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站在法器之上,一連串的長雷轟擊,早會被雷電打擊得罩毀器亡才對。


    簡不繁修練的就是禦雷術,八式禦雷其中引雷術雖然用的不多,但隻要掐好口訣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其中蓄雷術反倒簡單的多。當簡不繁體內電雷一點點儲藏某一時刻達到一個峰值時,風雷刃彎成一個角度,意念口訣隨之陡變,風雷刃劍身光華大盛,比那劈下的雷光更勝一籌。


    當天空竄出電雷,再次激發而來之時,簡不繁神念匯集於目,精芒如電射了過去。他看得清楚,空中的某一處,那裏有個陣眼,最起碼也是個陣角。“哢嚓”一聲暴鳴過後,隱藏在空中的一個結點,被簡不繁導引的雷電外加上自己儲存的雷電一並釋放出來。立時那空間結點處一塊樓宇大小的物體產生位移,露出一塊巨石方陣。房屋大小的一塊大石被閃電切削分離,如流星般直直掉落下去,砸向地麵。引來數十畝許大小——巨盤一樣的飛塵衝上天空,久久不散;轟鳴聲如同滾滾悶雷在此處空間炸響,激蕩著人的心神。此時再看天空,那裏出現的口子瞬間彌合,其中又似樓宇的一角早沒了蹤跡。失去了部分功能的大陣,控製能力有所下降,似乎整個空間都有所變化;天空不再有雷電追逐簡不繁,最明顯的是那還在“犁地”的黑色液體,卷起的態勢變得有氣無力,被吞噬的石土也不再化為灰塵。


    簡不繁找了一處沒被黑色液體侵蝕的地方,盤膝坐在一處大石之上,調整狀態。身上的真氣不再自行調節,慢慢的消耗他的法力,證明空中的酸液下降,不再損害他的身體。大抵上說,他可以吸收此間的空氣了。簡不繁的法力還在,修為一點沒有下降,最好的結果是躲在裂魂索中的赤梅沒有受傷,這使他心安不少。這一通雷電的轟鳴,可是對魂體的赤梅是種挑戰。沒成想躲進裂魂索對外部的雷電也有效果。當初沒有七星魔刀及上麵的寶石,裂魂索可不是這樣。


    “為什麽把他傳入了北寧之地?”江騰遠細查體內沒有外來之物,帶傷從密室中走出,氣急敗壞的一拍桌子質問道。石屑飛濺,打得周圍牆壁劈啪作響,他就是要的這個效果,幾名執事晚輩嚇得慌忙跪倒,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一名操作陣法的執事想說真話,那意思是說你頂不住了,被人打得受了腿傷。大陣隻是困敵用的,對那人無用,因此才把他傳送到北寧古地。另外,你回來那架勢也沒說傳的是劍峽宗的困陣呐。執事有很多話要講,可他得有那個膽量呀。執事把頭低了下來。


    “師叔有傷,我們的鎖山大陣長年使用,元石和其它材料都不充足,所以……”另一名操作此事的晚輩弟子硬著頭皮說道。他認為的也是傳送到古陣之中,他掌管著陣中的應用材料,說這話也是提醒江騰遠陣中的材料所剩無幾。


    江騰遠傳送回來拖著斷腿就來到這裏,此時他外麵的衣服狼藉破碎,不過那腿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續接著。師叔不知拿了什麽神藥,使了什麽功法,傷口表麵光華隱現。說話之人見此不是欣喜而是心驚,自己認為的傷損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化解,有這份能為看來傷勢不重,這暴脾氣的師叔不發火才怪。


    “材料不足為什麽不早報上來?再說困他一時還不成吧?”江騰遠當著幾人的麵在治療腿傷,這個藥物本是一枚上品丹藥,口服外塗都可以。真正使他肉痛的是續接傷腿所消耗的法力和修為,退後七八年都不止。對簡不繁恨意,他就對手下這幫人撒了,說不出個一二三,看他怎麽收拾這些家夥。他之所以在此處表現,之後就是做給鍾銅看的,責任在這些人身上。另外腿傷不能耽擱太長時間,那樣修為法力都會下降。


    “早報上去了,就在您的案頭之上。”另一名執事說道。平時這劍峽穀的大陣也在消耗能量,封鎖關隘,不這樣做白虎宗的那幫人也不答應。而本來是三宗的事,現在落在關山宗的頭上,鍾老道沒少過去交涉。之前歲月還算正常,而此關常年沒有戰事,大家便鬆懈下去,供應元石和材料就變得不甚及時或者一拖再拖。沒辦法,現在的劍峽大陣大部分功能形同虛設,連最主要的困敵這一項材料也竭盡枯竭。上報的執事心中還有氣呢。江騰遠在此呆了三月有餘,有他在此坐鎮,大陣更是把基本的材料都省了,根本沒有開啟。江騰遠看到的隻是表麵的監察功能,離陣法開啟還有兩步。


    “唉!”江騰遠歎了口氣,“元石我們不缺,其它材料就需要我們三宗購買,而出錢……”江騰遠說不下去了。簡不繁能使大家中那細毛靈刃這點不很稀奇,大概是一種密法,用高強的靈力衝擊就能化解。關鍵還是他如何從暗河中潛入到本宗的,這點搞不清楚,別說鍾銅,他都認為關山宗豈不是個破篩子,人家想怎麽進就怎麽進,想進多少就進多少,宗內還有什麽安全可言;奇霞常月二宗有沒有參與,這點非常重要。若不如此,鍾銅能冒著激流峰值時下那暗河嗎?江騰遠也在後悔把那缽盂拿出,致使有了這個結果。這個人被傳入北寧古地,那裏凶險萬分,生還的可能性少得可憐,線索基本斷絕。


    “這個人不能就這樣放過去,必要時我們還是要開啟大陣,隻要他僥幸不死,踏入我們控製的點上,仍有把他傳回本宗的可能。地點嗎無法控製也沒什麽好講的,關鍵是我們還有找到他的機會。如果不幸傳入奇霞或者常月二宗,那樣我們也不要聲張,視情況而定。我們仍有找到他的機會。”江騰遠說這話時自己都不相信,他要迷惑大家,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再者還有件事,那就是保密工作。幾名執事手下不是鍾銅,知道輕重利害,他們都有自己的圈子人脈,保密的事就要強調一下了。被傳送的這人跟二宗沒有關係,是不是危險人物,就把簡不繁傳送過去,江騰遠這也是沒有辦法才出的這麽一個損招;這人不是二宗派來的,而且是一個危險人物,這若是叫奇霞、常月二宗主知道了一定不會饒過他江騰遠,上門理論那是免不了的。“你們幾個要嚴格保密,對誰也不要說見過此人。當然宗主本人除外,你們就說看我危險,強行把我們分開,把他傳入北寧的。這樣說來,宗主也不會怪罪爾等。知道嗎?”說著江騰遠拿出一塊方牌,其上寫著血紅咒語,讓人感到極不舒服。這是讓幾名執事對著方牌發個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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