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那個人向暗河走了。”聶豐凱體內的靈力被鎮壓下去,還沒調息消除身體不適就指著不遠的暗河說道。他推開身邊幾人,跌跌撞撞向河邊奔去,那股不甘全寫在臉上。在他心中,陸清風、鬆柏的修為與自己也就是半斤八兩。師傅給他定性相當於一名虛丹,靈力外放有所差別,可如果近身,還不一定誰會吃虧呢。而且今後發展起來,自己一路平坦也比他們一步步修煉要快,不存在有關卡一說。今天他被一個明顯內力虧空的人弄成這樣,聶豐凱臉上有些掛不住,明明體內有傷,他還要硬撐著來到暗河岸邊。縱觀整個過程,聶豐凱在簡不繁麵前確實感受到了危險,把他之前的那種行事風格擊得粉碎。果敢,不拖泥帶水變成了猶豫不決,否則他又怎會謹慎得動用合擊術。弄傷了人,在小輩的心目中,這人是丟大了。


    捋順了幾個靈力在身體中逆變的走向,陸清風和鬆柏初步掌握了一定訣竅。簡不繁沒有害人之心,靈力在經脈中沒有擴散下去,隻是有限的控製體內的幾處要害。兩位道長先是救人,不多時就使一幹人等身體恢複過來,他們這才有時間向暗河走去。


    “兩位師叔,那賊人從此上岸,應該是溜出了洞門。”韓曉成與紀大虎打出了火氣,二人到在一邊,這裏打不成,外麵找個地方繼續,他們準備在另一處再打一場。沒承想來到這偏僻地,他們反倒成了證人。聶豐凱看到簡不繁下河,韓曉成和紀大虎看到他上岸,在人群混亂中溜走。說這事時韓曉成偷眼向聶豐凱瞄去,生怕他臉上掛不住,給自己一下子。簡不繁的出現使韓紀二人心驚不已,身在邊緣地帶,就這樣被定在了那裏,他們還以為人家會殺人滅口呢。韓曉成更是在眼前見到簡不繁從水中躍出,蒸發掉水份向一側奔了過去。過後,他還想示警,可喊不出聲音,臉都給憋綠了。韓曉成的實際年齡三十幾歲,在修道人之中屬於最小,經驗閱曆不足,哪有胡知月那樣的心機。為他出頭胡知月也是為了她們關山宗,她還是領隊,輸的太難看,她胡知月的臉還往哪擱。


    “是,我雖然沒看清那人,但那人從我身邊走過,衣服還有水氣,是向那邊走了。”紀大虎說道。那人的氣息,他還記得真切。


    陸清風和鬆柏二位回頭向洞門望去,那裏哪還有什麽亮光,連被炸開的一邊都被禁製封閉起來,半麵岩壁都發著深黑色的光暈。陸清風、鬆柏二位執事飛身過去的途中,口念咒語同時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洞門禁製非但沒有變動,連那深黑色的光暈都沒改變。


    “禁製被改了。”陸清風叫道。


    “這個人……”鬆柏看了看遠處的聶豐凱,他適時把嘴閉上,他們都是同級的執事,論起來在眾長老的心目中,聶豐凱還比他高出一些。他和陸清風進入山洞一直憋著沒問闖入者的來曆,就是怕吃了虧的聶豐凱麵子上難堪。現在好了,大家都被困在了地宮之中,誰都好不到哪裏,一起破門吧。


    聶豐凱內勁暴發,整個山腹都是晃動了一下,棚頂的碎石撲簌簌直往下落,若不是整個山體都被大陣封住,也許大的石塊都會掉落下來。沒了擠壓、支撐,整個山體恐怕都會坍塌下來。這可把眾人嚇了一跳,鬆柏更是把聶豐凱的手扯離了洞壁,心道:“你還有臉耍威風,早幹什麽去了。”可麵子上,鬆柏卻不能這麽說,安慰他幾句……


    簡不繁脫離地宮,馬上改變妝容,地宮中幾派青年的儲物布袋自然被他拿下幾個,那裏麵除了一點元石和低階法器外,再就是衣飾了,簡不繁要換上本地人的妝飾。他出身就是一名坐探,別看現在修為都達到了結丹,對這方麵的細解,他仍然細致的執行著。


    周圍的環境很是陌生,無需辨別方向,隻要快速出離此地即可。一般下麵有這麽大的演練場,雖然比武的人門派不一,但附近一定是個大些的宗派控製著。就像他們青龍宗,主管一方,下麵派係林立,如眾星拱月一般。就是邊緣地帶的大宗大派,也要有幾方宗派聯合在一起,把持著相應的資源。地宮中的青年人來自幾派宗門,比武階段,外來之人眾多,不比平常,他一個陌生的麵孔來到人家地盤,混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簡不繁不敢明目張膽的掐訣——聚集元氣飛行,就是踏著風雷刃禦器而行,也會引來高階修道人的重視。歹毒的邪修更是會拚死阻擊,劫掠一番。人家在暗,所用的招法和手上的法器難以想象,一般都不會冒著危險這樣出行。除非是結丹以上的修道人,有那個速度優勢,才敢在天上體會一下飛行的滋味。


    隱遁蹤跡簡不繁盡量不使自己在行走的路線上留下珠絲馬跡,連草葉上的氣息都要避免,這方麵還是凡人時的簡不繁,就曾經受過這般特殊的訓練。另外奇異元石吸收元力迅速,隻是一個時辰,上麵就發出柔和的光暈,可比簡不繁快出太多,他馬上把元石抓在手中,全力為自己補充著虧空的元力。關山宗、奇霞宗,這兩個宗門好像自己在哪裏聽過,他們一定是大宗派其下的分支,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支,否則自己不可能把他們忘記。


    一個封門的禁製困不了人們太久,還是他們不想把山中地宮破壞的太狠,有所顧及,這樣一個時辰,聶豐凱他們眾人才出離了地宮。還好,洞門處隻有一邊破損,修補起來也費不了多長時間。細毛靈刃大家雖然全部破除,可若說不恢複個把時辰,那也是不可能的。大家不是神仙,經脈衝撞血肉不受些損傷又怎麽可能?打在凡人身上,癱瘓都有可能。


    對於對方使的那陰毒招數,前來救援的二位師兄陸清風和鬆柏,聶豐凱細致敘說了自己的感受。他們好奇隻是一個方麵,想要得到此種控製人的法術,確是陸鬆兩人最為急迫的。定好了如何通訊,大家散出去進行追捕,可隻是一段時間他們就進行不下去了。別說地下輕微痕跡,就是修道人獨有的氣息,元力波動什麽的,地下半空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難道說那人是禦器飛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這一帶都由宗門管轄,決不可能有一名邪修。如果對方選擇低空飛行,就是結英修為的強者也難發現。不是因為別的,兩者的速度放在那裏,結英者根本看不出那人在動。陸清風和鬆柏及聶豐凱等都陷入了沉思。


    簡不繁還是很吃驚。在路上他遇到了一名采藥的兩階修道人,在對方毫無察覺之時,他在其身後拍了一掌,一時的驚駭神魂激蕩。利用靈術在對方的大腦中產生幻覺,達到要了解對方記憶的目地。人的頭腦儲量浩如煙海,想要把你想要的東西調出來由如大海撈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仗著修為,強行侵入,大家都是修道人,涉及秘密的那部分都會加上封印,甚至於自爆抹除,決不會泄露出去,而一種致幻的手段就很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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