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簡不繁是結丹修為,達到這個高度運用元力也會得心應手。風雷刃轉眼有些法力不支,讓簡不繁第一時間收於體內,不過它與丫丫也沒閑著,輔助著做些防護工作。不用辨別方向,簡不繁徑直向上即可。不過饒是如此,這強勁的亂流當中,約麽半炷香的時間向上推進,簡不繁的法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那塊特殊的元石都被他握在手中,吸收元力補充能量。這水下的環境不可謂不凶險萬分,亂流上中下分布著幾層,有時就像一把刀鋒,倏然間不分頭臉及身體的各處,凶猛襲來;有時亂流又是一把巨大的銼刀,沙粒隱藏在其中,一路摩擦在簡不繁身上。勁力之強,就是在水下也能聽聞金屬般的嘯鳴。在這等惡劣的環境中,簡不繁不狂催體內的法力,又如何頂得過去。


    砰的,簡不繁衝出了水下亂流。陣法禁製如氣泡般被一戳而破,周圍的水勢為之一緩;身上法力消耗銳減,簡不繁長長的舒了口氣,心道總算從鬼門關走了出來。腕上的靈環和胸前的布袋被丫丫和風雷刃保護的很好,身上哪還有什麽衣服,連鞋子都不知甩到了哪裏。這若是沒有儲物法器,他一個結丹道人這副狼狽相,恐怕是沒臉見人了吧。


    元石沒了多少元力,簡不繁再拿著他就顯得多餘了,他趕忙將其收起,再向上浮了兩三息才狼狽的將頭探出了水麵。穿好衣服不待他辨別此處的狀況時,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及眾人的歡呼聲一下子充斥在整個地宮當中。不及多想簡不繁瞬間反應過來,他急忙收斂氣息,矮身將自己藏於一塊大石之後,向不遠處望去。方才他的法力消耗太大,出水時也很勉強;大抵上是此時簡不繁正處在法力耗盡之時,自己的神念波及範圍有限,近似於一個最底層的修道人。作為一名結丹強者,周圍的元力波動自然不小,普通人幾十丈的距離會感到壓抑,修道人百丈的距離能覺察有強者的存在。簡不繁現在法力枯竭,這樣才沒有引起一群修道人的注意。此外,現在這座地宮當中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比武,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場中的兩人身上,哪還有人注意到別處。


    七八隻三棱冰錐成品字,呼嘯著向一個二十左右的薄唇青年激射而去。釋放冰錐的人也是真怒了,他也是個十七八的青年。劍眉下的臉上有著一個掌印,嘴角還留有血跡。如果說之前的鬥法還未分出勝負,可對方使出聲東擊西的手段,用手掌打了青年。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怎麽能使人忍得。盛怒之下,青年使出這等凶狠的殺招就不顯得突兀了。


    薄唇青年有些傻眼,想象中的對方三根,頂多四根的冰錐也就了不得了,哪曾想會有這麽多。這個範圍受傷在所難免,弄不好都有性命之憂。誰說這個韓曉成空有其表來著,薄唇青年這個恨呀,這不是給自己下套嗎。


    “紀大虎,你小子活該!”眾人哄鬧著,其中一人的喊聲最大。眼看著那個叫紀大虎的薄唇青年肩頭被冰錐劃傷,衣服上滲出血跡,他卻是幸災樂禍的大聲叫嚷道。圈外的眾多青年也不知韓曉成發起狠來,露出這麽一手,能調動這麽多高品質的冰錐,他們也是熱血上湧,給強者站腳助威。紀大成的臉色蒼白,手忙腳亂哪還有之前從容的樣子,他一會拿出把扇子被冰錐刺穿,一會拿出抦長劍被冰錐打飛彈出圈外。他哪還能組織有效的反擊,也跟本沒有施法的時間,阻一阻冰錐的進攻。這個數量在他的眼裏實在是太多了。


    “韓曉成!你想弄出人命嗎?”一名年紀稍大的紅衫青年在圈外,用威脅的語氣陰惻惻的說道。聲音不大,但他使了內力,還是把話傳入了韓曉成的耳中。


    “程錦鵬,弄出人命也是他逼的。你們羞辱我關山宗無人,現在吃虧就不認賬了嗎?”站在程錦鵬對麵的胡知月同樣聽到了這些話語,她也使內力與程錦鵬理論道。比武的前半段,紀大虎各種陰邪的招式齊出,有幾次韓曉成險象環生,差點被紀大虎打成重傷丟了性命。胡知月這位師姐都為這位慢性子的師弟捏了一把汗。現在好了,這個悶葫蘆總算被逼出鬥誌,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其實若論修為武技,韓曉成要比紀大虎高出一個檔次,可在實際搏鬥當中,紀大虎所用的陰損招式層出不窮,韓曉成因此變成了被動挨打的一方,還被人打了嘴巴,胡知月都快恨死了。韓曉成若再不使出他的真實修為,她都想上去踹這個師弟兩腳了。


    “就是一張符的事,幹嘛不用?”程錦鵬對紀大虎提醒道。韓曉成勸不住,他隻能臨場給紀大虎當起了指揮。


    “師弟,別留手,出了事我們關山峰的張峰主會給你做主。”胡知月杏眼一瞪,掃視了一眼程錦鵬故意把聲音放大說道。她也不怕事,一直以來都強勢慣了。


    比鬥的場麵迅速發生變化,冰錐的前麵一團能量肉眼可見,它是紀大虎使出的一式控靈法術,全力束縛著冰錐的深入,這又像是一層透明能量罩壁,阻當著冰錐的攻擊。一連串的轟鳴聲從中發出,圈外的眾人受此影響,那股興奮勁更加高漲了幾分。


    紀大虎汗流浹背,那種揣測不安的一顆心,目前總算抓住棵救命的稻草。他偷眼望了一眼圈外的程錦鵬,臉上難掩感激之色。能使出能量罩壁,可是多虧了人家。


    這種勁爆的場麵可不多見,連法力能量對峙產生的不適都被眾人忽視,耳朵聽著那爆鳴聲也激動得充耳不聞。紀大虎臉色潮紅,再能頂上多久他可是心知肚明,而再瞧對方,他可是越來越看不透了。這麽多的冰錐消耗的法力,對他們這個一二階層次的道人來說,對持那可是最要命的。紀大虎看韓曉成心不跳臉不紅,一副後勁十足的樣子。如果再放出一根冰錐在他的側翼,受傷或者就此死去都有可能。就是在比武中把不讓加入的符籙用上,也會顧頭顧不了尾。可以說他到了一個危險的邊緣,不決擇都不行。


    雙方對持又有了幾息的時間,消耗的法力已然巨大,程師兄說的符籙之事,現在紀大虎想用也是有心無力。本來冰錐帶著涼意來襲,他額頭的汗水卻是涔涔而落,求救的眼神也瞟在了程錦鵬身上。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勁力又從紀大虎的腳下竄出,跨過七八丈的距離,衝入他的四肢百骸。到此紀大虎如打了一劑強心針,灰敗的薄唇才變得有些血色。既然程師兄讓他用符,他再有不舍也隻能舍出,人家暗中都已幫自己兩次,沒有理由還這樣堅持下去。那時收七八顆尖利的冰錐毫無意義,趁亂讓對方吃個大虧想來還不成問題。紀大虎抿了下薄唇,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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