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出來透透氣,沒事。”這句話簡不繁也是說給魔頭和丫丫聽的,旁邊這些“犯人”此時似乎從迷糊中清醒過來,然後爬過來納頭便拜。


    “上仙救命上仙救命啊……”眾人喊道。這等厲害的存在,那幾個想要奪下儲物袋的道人可是嚇得不輕,他們這是給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這裏是老子的地盤,還輪不到別人在此撒野。是龍你也得給我盤著。”大漢的聲音又從門口傳來,同時一股熱浪席卷在了囚室的每處,把之前丫丫噴出的那兩口寒氣一掃而光。


    橫肉大漢一臉獰笑,之前那被風雷刃傷得千瘡百孔的大手已經複原,帶之而來的是那手中懸浮著一隻冒著火焰的長角蟲兒。“你們幾個都給我出去!”大漢一指十幾個犯人道。他凶惡的瞪著眼珠看著他們。沒見有人動作,大漢道:“很好,那就都在這吧。”大漢把手中的凶蟲舉起。


    “我們還是過去吧,這個鳴蟲喚作‘浮雷’。也許這位上仙可以與之抗衡,可我們這點修為……還是算了吧。”一名穿著破爛的“犯人”,向囚室的一麵牆走去,他並沒有聽從大漢的指令,向外麵離開囚室,看那意思還是把籌碼壓向了簡不繁。隻是他有自知之明抗不過那浮雷鳴蟲,躲在一邊暫避鋒芒。既然有人認得此蟲,其他獄友也跟隨他向牆壁靠去,他們也學著那人麵向內側。


    丫丫冷了歡喜熱了也會不高興,本來她也與魔頭一樣悶著氣呢,她見大漢拿著個長角的蟲子,周圍的溫度旋即升高,把她造出的一屋子冷氣全毀了,這不是挑釁又是什麽。那鳴蟲個頭與丫丫無異,兩隻尖角卻很粗大,占了半個身量,角與角之間有著一個豆大的火球,熾熱就是從中傳出。丫丫在那大漢抬手之際一口寒氣悄然發出。


    鳴蟲浮雷也許眼中看不見簡不繁,但對小不點的丫丫卻是看得仔細。這就好像簡不繁在無崖城閑逛,那土狗就對小小的魔頭感興趣,追著他撕咬。況且現在丫丫還是主動出擊。浮雷將頭頂的雙角向前迎去,火球與極寒發生了一次對撞。


    翁翁的轟鳴響徹囚室,兩下對碰沒有炸裂開來,隻見那火球頂著寒氣向丫丫、也就是簡不繁這邊壓來。這小蟲準備以一己之力,用它的極火一並將她的主人也熔化收拾了。


    丫丫的心思簡不繁有所了解,她吸收的元氣不多憋著口悶氣,她跳出來噴上幾口寒氣,簡不繁也沒有製止。現在人家打上門來再不給丫丫作主也說不過去。就看那橫臉大漢這副嘴臉,簡不繁早就想自己動手了。他把體內的元氣向丫丫放開了一步,寒氣瞬間使獄間冷下去一層。


    鳴蟲浮雷與大漢心神相連,這種拚主人法力修為的事他們不占優勢,剛剛過去的極火烤得一些幹草都似有煙氣冒出,可人家主人出手,寒氣又使幹草著上一層白霜。浮雷當即劃開身子,把寒氣讓了過去。鳴蟲向空中吐出一個氣泡,當即氣泡化成一堆堆的圈圈,結成兩尺上下的一張紅網暗影。大家都以為它要將寒氣罩去之時,簡不繁胸前的布袋飛出一物,還沒等他有何反應,飛出的那物閃電般來到紅網暗影近前匯合在了一起。


    浮雷鳴蟲呱的一聲鳴響,它的身體升上了空中,黑玉金絲帕再一流轉,變成一雙翅膀與浮雷鳴蟲合二為一,此蟲“化繭成蝶”了。


    簡不繁看著大出一號的凶蟲麵無表情,浮雷的胸腹似是一塊玉石,黑中閃著亮光,漆黑的雙目突出眶外,張開的翅膀一條條金線附在其上,想來這才是絲帕名字的由來。簡不繁得來絲帕容易,見它不像其它法器難以控製,就沒有用靈符將其封印起來。而鳴蟲浮雷是它真正的主人,使法術將它招出,簡不繁也未感多少意外。


    鳴蟲呱的一聲鳴響,雙角之間的火球暗淡不少,張開的口器一團紅霞向簡不繁直射過去。隻是短短的一瞬,灼人的熱浪竟把他身邊的幹草引燃。


    簡不繁的身內,丫丫釋放著冰寒,外加上他暗中打出一道靈符,紅霞熾熱並未傷其分毫。魔頭在大漢拿出的浮雷及它成形後的形態,哪能不知遇到了硬茬,他也不怕其他人看輕,一路煙塵鑽入簡不繁袖中,回到手腕處的儲物魔繩之內。本來騰出手來的大漢想要找魔頭些麻煩,可這家夥見事不妙,跑的比誰都快,大漢找不到魔頭隻得將他放在一邊。


    慢慢的簡不繁從胸前的布袋拿出一雙子母刃,這是從塑像老人瑞鶴道人處所得,簡不繁可不敢使風雷刃與紅霞拚上一招半式。這種高熱他都望而卻步,傷了風雷刃劍靈,豈不是自己失了臂膀。


    忽的簡不繁把雙刃甩向了大漢,本來他的修為高出大漢兩個大階位,這點大漢也很清楚。能一擊必殺的浮雷沒能得手,他的眼珠瞪得老大,生怕對麵這個人把目標改成自己。可怕什麽就來什麽,子母刃瞬間就來到他麵前,大漢大叫一聲鳴蟲哪還不知主人出了變故,當即向後退去。無霞顧及攻擊簡不繁的那團紅霞,它後發先至來到大漢麵前。然而子母刃同時向著大漢上下襲來,它是顧了上邊顧不了下邊。凶蟲發起狠來,口器中一團不成形的紅霞飛出,抵住了下邊的子刃,上邊它則用自己的蟲軀,硬扛那隻母刃。它的羽翅金光燦燦,母刃不懼高熱,接連翻轉劈砍,抱著兩樣法器被毀的態勢,火花就沒斷過,在鳴蟲身上翻卷。簡不繁又豈能閑著,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麵前這個無主的紅霞,被他做了點手腳,一把隔空拍向了大漢那邊。速度之快,也不比兩把飛刃慢到那裏。


    鳴蟲浮雷擋下子母刃的同時,大漢身軀就往後退,可浮雷是他借來之物,弄丟了他多少有些心中不舍。本來全力以赴的逃走,在他這裏就變成了一絲猶豫,慢下那麽一點。而與此同時,鳴蟲見高熱紅霞向大漢飛去,他急忙甩開母刃,想都沒想奔過去一頭紮進紅霞之中。大漢丟下一臂逃走,身後的紅霞沒有在鳴蟲的操控下被它收入體內,隻是一時,金黃色的液體就從淡化下的紅霞中流出。高熱迅速退去,連勉強對付子刃的另一塊紅霞,都不再抵抗。退熱的紅霞露出了不多了的蟲角和一把旋轉的沙粒,在徹底沒有紅霞束縛的情況下,帶著鳴蟲僅有的一點能量鑽入土石之中,沒了蹤跡。


    囚室靜悄悄的,簡不繁飄身來到鳴蟲的葬身地,金色的液體被沙粒帶走,餘下的是一對小手指大小的尖角,觸手還有些熱量。簡不繁雙手一對之下,尖角的頂端還有那麽一絲的火亮閃現,當即簡不繁的眉頭舒展開來。子母刃尤其是子刃,在高熱的紅霞中過了一遍,靈力十不存一,而那母刃刃口幾乎消平,修複它們也要百餘年的時間。單論起這份損失,外人看來,簡不繁似乎有些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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