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修道人為了提升修為,他們專門跑到特殊的地方,封閉起來在此間修煉。經過一些輔助丹藥或者其它陣法,能夠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這點簡不繁聽傳授他禦雷術的師傅彪青雲講過,而且玄武宗的秦家就是這麽訓練下麵的修道人,使他們人人都有一項獨門秘技。一旦這些人出山,普通的修道人根本不是對手,甚至越級擊敗修為高出自己的修道人也不成問題。難道說這勾陳也有這樣的修道人?在惡劣的環境中,為了修煉,在自己的身體中注入了什麽藥劑,使自身變成個毒人?


    簡不繁、魏臣和常山都不是傻子,魏臣活的年頭最多,經驗比較豐富,三人眼光一對立刻知道了其中道理。事情絕不是想象的那樣簡單,草原上沒有個落腳地,哪能有這麽多的修道人,那麽在草原當中應該有個元氣的所在。這其中也許有勾陳的散修,他們不畏艱辛冒險來到草原,知道自己回去九死一生,不如在此耗上一時,於是整天在草原上行走,他們發現了那塊元氣之地。你看那太極圖嗎,極陽之處有陰,極陰之處有陽,兩個魚眼很能說明問題。草原沒有元氣,動物都在此產生了變異,它們普遍身體大出一號,莫非此間還真有個極陽之地?勾陳的外部應該由他們去開發,為了能在荒原中立穩腳跟,魏臣心中暗暗發誓。就像沙漠中尋找綠洲,他都要將此事進行下來。


    “草原很大,我們幾個月都走不出去。至於找不找到那些邪修,還是個未知數。”簡不繁說道。這個魏臣知道草原的一些情況,他猶豫著下一步該怎麽進行,是先停在荒原之上,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草原這路探查的人,魏臣也派人去過,他們從未回來,向自己複命。


    “我們應該先把這個落腳點建立起來再說,盲目在荒原上走動,凶獸圍困一刻也不得閑,非步了那些邪修的後塵不可。”簡不繁看著魏臣和常山沉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死在外邊的散修,不好端端的呆在元氣之地往外跑又是做什麽?有這麽出去探險的嗎?田鼠和老鼠那裏都有拾到散修們的遺物,那麽別的鼠群也會有所得,這就不能不懷疑這元氣之地的複雜性了。


    魏臣人老智精,考慮得自然就多。另外他也有些後悔自己對草原的輕視。當初幾百年前或者更早些,魏臣一心想衝出勾陳這個地下世界,為此他組織人馬,耗費不少元石資源,費盡心思穿過黑暗森林,那裏也去過不隻一次。草原廣闊,魏臣走的路線也有幾條,他也扔下些人馬在此駐紮,但他自己的修為都抵禦不了身體的反噬何況是他人。這種送命的事之後都以不了了之而收場。在分析出這草原居然還有塊元氣之地後,魏臣的心思活泛不少,能不能走出這地下世界不說,這個在天邊盡頭的重大發現,對魏臣、常山的意義非凡。


    吱吱幾聲猴子的叫聲,把幾人的思緒又拉回了現實,雖然黑暗森林很黑,他們還是循聲望了過去。在樹木的高處,猴子那眼睛綠幽幽的冒了出來。田鼠見此急忙找洞,恨不得第一時間下到洞中,就是簡不繁身邊的田鼠王也嚇的不輕,左右顧盼看了眼淡定的簡不繁才勉強穩定下心神。


    猴子開始挑釁,一枚堅果砸下,立時被打中的一隻田鼠嚎叫起來。聲音之大可見一般。它的意思有疼痛,也有向大王告狀這樣的成分在其中,它不管自家的大王也是自身難保。


    嗖啪的兩聲幾乎連貫起來,樹上一隻坐著的猴子直楞楞的掉了下來,腦袋被打出一個血洞,正是那隻挑釁扔下堅果的猴子。


    一般的時候簡不繁他們能躲就躲,並不與這幫野獸爭個高下,可這其中的猴子就不同,它們會追著你一路打下去,直到將你趕出森林才肯罷休。它們認定你是它們看不順眼的人,都是以堅果這麽對待。之前他與田鼠王配合,使猴子們吃了點苦頭,現在十多年過去,這幫猴子又出來鬧事,他不可能任猴子們欺負在自己頭上。


    田鼠王之前在猴子們心中建立的那些威信,隨著它的勢弱,猴子們逐漸又重拾信心,見到它們出離地洞馬上又過來鬧事。它們非要把田鼠打得一見它們就跑這樣的程度,才覺得報了當年之仇。對此田鼠王也是沒有辦法。在為簡不繁修的那條地洞,裏麵洞壁非常光滑,沒有樹根點火也不成問題,可是現在田鼠王哪還有那個心情,能藏身躲避凶獸和這些討厭的猴子,它就感到滿足了。


    猴子一隻隻的掉落下來,它們到了地上也是一動不動,由於黑暗,猴王起先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別看猴子落在地上,可食肉的虎豹等並不敢把它們如何。樹上的同類早等在那裏,隻要是虎豹走近,它們就會用堅果招呼上去。


    猴王召喚著落地的猴子,沒有半點回應。一隻猴子失去知覺那麽十幾隻都是如此,猴王感覺到了危險。它再細辨認過去,血腥的氣息迎麵而來。馬上它一聲嚎叫止住了猴子們打下堅果的舉動。而也就在此時,一隻螢火蟲把簡不繁的麵孔照亮,猴王細看之下立時嚇得沒從樹下掉下,十多年前的一幕它還記憶猶新,調頭它衝入密林之中。眾多的猴子也是看到了這一幕,它們也有十多年前的猴子,認得簡不繁這張臉,如同看見了凶獸,吱吱的叫個不停,它可沒有猴王那麽淡定。


    比之前晚了多時,三個月時間簡不繁他們從黑暗森林踏出。這還是與猴子的一戰之後,有了田鼠的配合以及蛇毒等物才有的結果。


    之前,簡不繁與魏臣、常山討論過在草原之地的應對之策,那就是走地下的田鼠洞,否則常山不說、魏臣身體的消耗太大,就是動用他那件環衣一段時間,元石消耗也承受不起,而遇到不測之時,他們連個救命的手段都使不出來。


    “若不然我飛入高空,這樣就能對這片草原了解一二,或許也能看到什麽。”常山說道。魔體沒有痛感,可自從進入勾陳的地界,什麽疲勞饑餓等感覺常山一樣也沒落下。隻有在有元力的時候他才能有之前在寒季層那樣的體質。他都懷疑自己這個魔體是不是徒有其表,與勾陳人沒什麽區別。就是在黑暗森林他的體質下降到極點,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他的功法是魔功,黑暗森林吸收魔氣,他的體質差這個道理能解釋清楚。在那裏他不敢釋放魔氣、使自己暫時施展一兩手魔功是因為,森林會把他的這些魔氣吃下,而他沒有魔氣等於泄功,他又怎麽存活下去?即使他性命無憂,但體質的下降也是他不能承受。當然像藍光石這類補充魔氣的物品,他的身上百八十枚還是有的,可它們用在黑暗森林等於放火,之前常山偷偷潛入不是沒有試過。有了這些過往,他才甘願忍饑受凍,老老實實沒有動用自己的半點魔功。可到了草原,這裏對魏臣的克製力大,那麽自己的魔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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