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魏央,新進的豈威堂堂主,我們受執法堂黃長老指派,出使胡西宗月潭總部,各位可以撤去路障吧?”這些說詞已經演練過多次,魏央的表現初時也很到位。他的手中拿著黃長老的令牌,準備交與過來看查的那人。


    “魏堂主這點就不知道了吧?過我們這個關卡,商販百姓隻要有執事大人的過條即可放行,而執法堂開據的路條或是令牌在我這都行不通。各位,不是我為難遠道而來的眾位朋友,實在是你們的通關信物不合規定,恕我愛莫能助。”


    人為刀俎,不得已魏央報出名字,這個場麵使他想的更多,同時冷汗淋漓不寒而栗。玄清宗今後自己是沒法呆下去了,而且自己的罪名是勾結胡西宗,謀奪機弩資敵,明顯叛宗,罪大惡極,將被執法堂定性為終生追殺的目標,直到宣布其死亡。雙腿發軟魏央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暈厥過去。


    “魏堂主,你這是怎麽了?”守關卡的官員有些不明所以,見這魏堂主汗流如漿,像似發病了一樣,哪家的堂主會是這樣?可看他的裝束打扮又不似說謊,於是忙追加一句說道:“你可差人回本部堂,換來執事大人的通關路條就可以了。我這有快馬供你驅使,堂主也可在我這附近喝口茶水,歇歇腳再行不遲嗎……”他還想勸慰一二句,身後一名守卡弟子像是看出了什麽,上前一把將他拉於身後,投以警惕的目光,輕聲說了幾句,立時那官員警覺起來。而與此同時,環眼漢子大喝一聲,也不顧倒在地上一攤泥一樣的魏央,飛奔著衝了出去。


    一箭向天帶著火光,照亮了一片天空,這是個信號箭;一箭射向環眼大漢,使他急忙揮刀打飛了箭矢,而他的腳步也越到了路障,手中大刀向上一挑,直接把木製的柵欄高高拋起,算是清通了道路。環眼大漢力氣之大著實驚人。


    把守關卡的人員並不戀戰,官員指揮著眾人有序後撤,借著一波波的羽箭進入了山林。人家這是有明確的逃跑路線,弄得環眼大漢也不敢緊追,隻得悻悻回轉,放他們全身而退。


    “暴露得太早。”簡不繁搖頭道。


    “玄清宗和我們的章程不同,長老的令牌我們胡西宗到哪都管用。”鄭春梅接口道。她也覺得暴露的過早。這樣說來前方的道路不確定性將難以把握,她懊悔在簡單的問題上出現了失誤。


    “這有什麽,我們殺出去便是。”環眼大漢說道。在胡西宗他是堂主,武力直逼長老一級,甚至隻強不弱,這回來到玄清宗的地界,他還要會會這裏的高手。魏央肖前那副熊樣,給他產生了錯覺,他認為玄清宗也不咋的。而且見了簡不繁跟鄭大美人說話他就來氣,像是被搶了什麽東西似的,使自己難受。


    “不行,我們要把機弩送出去,現在的局麵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簡不繁說到這裏見環眼大漢怒目而視向自己走來,並且凶狠的對自己說道:“你誰呀?沒用的人上一邊去。”說著他用力向簡不繁推去。下一刻他心中就是一驚,還未等他有什麽反應動作,一個巴掌拍出的同時,緊跟著胸口也受了一記窩心腳。頓時他隻感到天在旋,地在轉,心口那個痛呀。


    忽地,有四名就在簡不繁近前的壯漢,見他出手傷了自己上官,又豈能放過。他們毫不猶豫,哪怕是鄭春梅製止的聲音已經出口,依然舉刀向簡不繁砍來。什麽傷什麽死他們全然不顧,定要先砍了再說。而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們每個人都中了一記窩心腳,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痛立時使幾人捂住胸口,連喘一口氣都成了問題。


    鄭春梅這個氣呀,她沒有處置環眼大漢這個堂主的權力,但並不能說也無權處置他的手下。她鐵青著臉拾起一把鋼刀,對著還在捂胸的那人,上去就是一刀,鮮血濺出,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鄭春梅的氣還沒有消盡,她又向下一個人走去,口中還恨恨的說道:“姑奶奶不發威,你們瞧我好欺負是不?今我就讓你們看看誰更厲害。”第二個人頭也被砍下。


    簡不繁可不管鄭春梅怎麽殺人立威,他蹲下身來,一個巴掌打過後,那環眼大漢口中的另一半牙齒伴著血水掉落於地,而那手看似隻是那麽輕揮一下,並不覺得有多凶狠。


    “我還在玄清宗的地界,他們要殺你另當別論。誰讓你見麵就殺人的?是把我們也想成了這兩個廢物,是不是。沒錯,我是想到你們胡西宗,要搏得一個好的前程,但你們都不把我當回事,又哪裏有什麽好的前途。”簡不繁作勢,又要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時,一旁的眾人驚得不行,心道:這下要是拍下去,他們的堂主還不骨斷筋折,還有命嗎?馬上,鄭春梅上前一把握住了簡不繁那隻高高舉起的右手,鄭重其事地說道:“對不住了袁大哥,這個人我們一定要嚴加處理,給大哥一個公道。而下步又當如何走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現在可不能意氣用事呀!”她握著簡不繁的手又輕撫了幾下。


    鄭春梅這個女人絕不簡單,方才如果是簡不繁被大漢等人製住或者殺掉,那麽她也樂見其成,反過來還會向環眼大漢獻殷勤。至於那殺人立威的事一半也是做給簡不繁看的,這就是她的反應速度,不是人人都能當舵主的好不好。


    兵分兩夥,一夥是扛著機弩走小路,由環眼大漢帶領。已變得豬頭臉的他也是怕了,決不跟引開玄清宗隊伍的另一隊簡不繁走在一起,這就恨得鄭春梅牙根癢癢。危險,九死一生,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來,但她也不能叫簡不繁一人帶隊,與玄清宗眾人周旋。那樣不人道也會使簡不繁產生反感,中間生出個兵變也未可知,另外對宗內也不好交待。最關鍵的是他們一擊即潰,那麽護送機弩的環眼大漢很快就會暴露出來,那麽這個分兵行動還有何意?鄭春梅冒了這麽大的風險,她決不想讓其功虧於簣。


    大棚車被推下了山坡,他們隻留下了那輛小一點的棚車,供簡不繁鄭春梅及幾位香主們就坐,餘下的隻能是在車外兩腿步行,這其中就包括魏央和肖前這兩位俘虜。此時他們已經任命,知道跟著眾人走就是了。如果有其他的問題,車上還有個簡不繁,問他去,好像他知道其中的一切情況。魏齊二人現在還沒被殺,完全就是簡不繁對環眼大漢的那些手段有了威懾作用。另外他們現在也省心,不逃跑不反抗又不用刻意看守他們,大家都省心。


    探子來回飛報,一前一後玄清宗的大隊人馬已在十幾公裏內,不久後就會把他們堵在一段狹窄的林中,兩邊合圍誰也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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