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窟嶺。


    李析剛從修煉中清醒,儲物袋中的鴻羲劍便嗡鳴不已,化為一道流光鑽了出來,懸停在他麵前。


    “小道友,你可算是恢複過來了,若不是劍爺我,你早就被那些妖獸給生吞了。”


    不等他說話,鴻羲劍便開始喋喋不休地邀功,“這份恩情,道友定要銘記於心才是,少說也要奉上萬把靈晶......”


    李析聽罷點了點頭,滿臉認真地言道:


    “多謝劍靈前輩相救,李析感激不盡。”


    “哈哈,孺子可教......咦?你現在怎麽如此好說話,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鴻羲劍忽然頓住,輕輕抖了抖劍身,語氣間頗為幾分意外。


    李析淡然一笑,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道:


    “敢問劍靈前輩,在我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咱們會突然降臨到上界來了?”


    想要回去,最起碼要弄清楚他是怎麽過來的。


    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裏最大的謎團,在六道聖祖自爆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不僅活了下來,還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上界。


    要說其中沒有什麽蹊蹺,打死他都不信!


    在場的參與者中,除了已經身死道消的六道聖祖,還有失去聯係的冥月與唐明輝之外,唯一一個可能知情的便隻有鴻羲劍劍靈了。


    此前由於鴻羲劍消耗過甚,一直處於沉寂狀態中,想要詢問也無從談起,現在終於等到其蘇醒過來,李析自然不會放過弄清真相的機會。


    作為事實上的斷界山南第一人,李析的身家可謂是無比豐厚,哪怕放到上界也足夠堪稱豪富。


    雖然身處下界的時候沒有機會得到靈晶,但靈石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通過那幾個魔仆從別處兌換了不少靈晶,這才讓鴻羲劍恢複了些元氣,蘇醒過來。


    當然,這批靈晶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想要讓鴻羲劍徹底恢複,還需要等割完魔修們的韭菜之後.......


    麵對李析的問題,鴻羲劍微微一滯,沉默了片刻後,方才緩緩說道:


    “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劍爺法力衰微,想要救人也無能為力,正在為你小子默哀的時候,有一隻枯瘦的手掌出現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鴻羲劍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懼和不可思議,繼續說道:


    “在那隻手出現的刹那,劍爺我眼前所見的一切都在瞬間崩潰湮滅,意識就像是被吸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咱們已經來到了上界,你祭煉的陰冥族化身和那一塊六道輪盤碎片全都不見蹤影,想必應該是被那位神秘存在帶走了吧?”


    鴻羲劍語速很慢,仿佛回憶起了極其可怖的往事般,劍身不禁一陣哆嗦:


    “在那隻手掌上,我聞到了輪回本源的氣息,跟那股氣息比起來,六道老祖使出來的輪回規則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完全不值一哂。”


    “那位存在很可能已經登臨至法彼岸,凝聚出了輪回道果!”


    輪回道果?


    李析聞言麵色一變,隨後眉頭緊皺,陷入深思之中。


    原本他還懷疑做下這件事的大能是一直糾纏自己的元始道祖,但現在聽著鴻羲劍的描述,似乎又不太像。


    雖說世間三千大道皆可證道,但道與道是不一樣的,特別是對於能接觸規則之力的高階修士們來說,每一條規則都有其獨有的本源。


    若是能夠徹底掌控一種大道本源之力,就能結成道果,成為道祖級別的存在,淩駕於眾生之上。


    所謂道祖,別稱是諸般大道之祖。


    道祖執掌道果,所有修煉此道的修士,哪怕是仙人都要仰其鼻息,沒有絲毫抵抗之力,這就是大道本源的力量體現。


    而元始道祖執掌的乃是先天初始本源,尊號為太無之先,諸果之始,跟輪回本源根本就搭不上邊。


    難道說,做下這件事的是另一位道祖?


    念及至此,李析忍不住暗暗心驚。


    看來這攤混水遠比自己預想的要深啊,竟然牽扯到了兩位道祖!


    這個時候,他無比希望自己能盡快完成係統的【仙路爭鋒】任務,從而斬斷所有強加給自己的因果糾纏。


    這種受人擺布的日子,簡直太糟糕了!


    “析小子,你在想什麽呢?”


    鴻羲劍見他怔怔出神,不由出聲喊道。


    “沒什麽。”


    李析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拋卻,接著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咱們現在該怎麽回去呀?”


    “上界不是挺好的嘛,回去做什麽?”


    鴻羲劍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下界有多少修士做夢都想來到上界呢。”


    “你連飛升劫都沒渡就輕易來到這裏,不偷著樂就算了,居然還惦記著離開,是不是傻?”


    李析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我在下界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安排好呢,總不能就此撒手不管了吧?”


    “等我處理完下界的事情之後,自然會回來的。”


    鴻羲劍恍然道:


    “懂了,原來是舍不得你那些嬌滴滴的道侶。”


    李析麵皮微紅,倒也沒說出反駁的話。


    這一世已經夠渣了,若是再做出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事情,恐怕自己都要鄙視自己。


    哪怕沒有這一茬,他還答應過陳藏要在二十年內轉移兩界生靈。


    現在這個任務最難的部分已經完成,六道聖祖隕落之後,一統南北兩界已再無阻礙,正是收取勝利果實的時候,豈能在此時抽身離開?


    他還等著兩界合並之後分潤功德之氣呢。


    更重要的是,若是天譴消除,前世好友辰淵仙將隨之脫困而出。


    通過祂,說不定就能解開前世記憶被封印的謎團......


    正當李析念頭迭轉之際,鴻羲劍沉吟半響,緩緩答道:


    “上界修士若是想要降臨浮遊界,首先需要知道那方浮遊界的空間坐標。”


    “除了要知道坐標之外,隻有洞真以上的修士才能突破界膜的阻礙抵達下界。”


    “據我所知,離這裏最近的浮遊界都有億億裏之遙,哪怕洞真修士都要在路上耗費百年之久!”


    “因此,極少有上界之人閑的沒事跑到靈氣資源極度匱乏的下界遊曆,這不是吃飽了撐得是什麽?”


    聽著鴻羲劍的敘述,李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忍不住咬牙問道:


    “還有其他辦法嗎?”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說到這裏,鴻羲劍語氣一頓,而後無比肅穆地言道:


    “小道友,你難道就想不到嗎?”


    “有如此大能親自出手,定然所圖非小。”


    “你不會真的以為,在那位達成目的之前,會任由你輕易脫身吧?”


    聞言,李析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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