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連忙在一堆奏摺裏麵翻找。


    方凝在明黃色的奏本上看了一遍,眼睛一定,伸手將其中用朱紅筆點出的那本奏摺拿起來遞了過去。


    「皇上,是這本嗎?」


    楚旭陽抬頭一看:「你怎麽還在這裏?」


    方凝眼底閃過失落,臉上微微的笑,笑得溫婉端莊。


    楚旭陽低頭看著手中的摺子,點點頭:「是這本沒錯。」


    「將明遠的摺子找出來。」


    很快,又一本遞到他手裏。


    「皇上,是這個。」


    楚旭陽抬頭看了她一眼,翻開摺子,讚賞的開口:「對,就是這個。」


    很快,第三本,第四本……


    當這一堆摺子處理完,楚旭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剛剛正午。


    「今天多虧了你,」楚旭陽接過茶水抿了兩口,「平日裏朕都是得下午才能批完、」


    方凝笑了笑:「之前給父親打下手習慣了,所以這些做起來比較順手。」


    楚旭陽點點頭。


    「皇上,不如以後就讓臣妾過來幫你也打打下手,做這力所能及的事情?」方凝問道。


    楚旭陽眉頭一皺,將茶蠱放在桌上:「你們都下去吧。」


    當大殿裏的太監丫鬟都退下後,楚旭陽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淡淡的出聲:「以後不要自稱臣妾。」


    方凝臉上的笑容一窒,抬頭看著麵前這個身著明黃龍袍,偉岸挺拔的男人,她抿了抿嘴:「可你是皇上,我不能沒了規矩。」


    「方凝,我們是帝後,但不是夫妻,這些規矩你不必遵守,」楚旭陽說道:「如果你擔心被人詬病,以後我們盡量不要見麵。」


    方凝臉色一白,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緊緊扯著身上的這件鳳袍:「我並沒有其他想法,我隻是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以前方容怎麽做,你現在就怎麽做。」楚旭陽淡淡的開口。


    方凝心裏一片的涼,看著這個宏偉的大殿,眼前這個劍眉星目的男人:「皇上,你既然喜歡她,不如將她接進宮裏來吧。」


    楚旭陽一頓,冷厲的目光看了過去。


    方凝心裏咯噔一下,立刻解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覺得董二小姐若是能跟在皇上身邊有個名分,一定心裏會很高興的。」


    她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女人對名分這東西十分的看重。」


    楚旭陽皺了下眉頭:「方容這些都和你說了?」


    方凝點頭:「姐姐說讓我謹守本分,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往後的日子也能輕鬆自在。」


    楚旭陽臉色稍霽,「這些事情你不能透露出去半分,知道了嗎?」


    方凝連忙點頭:「我知道。」


    「好了,你回去吧,」楚旭陽開口:「以後若是無事就不要過來了。」


    方凝心裏一怔,看著眼前臉上冷漠的男人,一身明黃龍袍,可對誰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除了姐姐說的那個女人……


    「那我就先告退了。」


    方凝俯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楚旭陽在她走後,眼睛一直盯著龍案,腦海中晃過女人越來越瘦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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