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霏掙紮的身子停了下來。


    聽著男人說出的話,她心裏有些不相信,可確實是他說的。


    她被迫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鼻息間隱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楚奕,你……」


    「小霏,別說話,就這樣讓我抱一會,最後一次……」


    楚奕立刻打斷她的話,聲音帶著急切和懇求。


    他用盡全力去摟著她,摟著懷裏他這一輩子的最愛,卻再也沒有資格擁有的女人。


    蔣霏沉默了,她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兩人很明白,這次是最後一次,回到帝都後,她會開始新生活,他也要開始尋找新生活。


    過往的點點滴滴都會隨著時間沖刷過去,那些痛苦的,不開心的事情都將會被以後替代。


    屋子裏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楚奕才放開了她,他眼裏深處帶著不舍和痛苦,目光貪婪的在她臉上流連,仿佛希望用這一次機會將她整個人刻在腦海,將這一刻的擁抱永遠銘記。


    「小霏,我愛你。」楚奕看著她,緩緩出聲。


    蔣霏心裏一怔,垂下眼簾,拉開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我也愛過你,以後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幸福美滿。」


    頓了頓,蔣霏補了一句:「好好照顧兒子。」


    楚奕嘴角一扯,心裏十分的苦澀,他知道,她這是告訴他,他們兩個人已經不可能了,哪怕他此時和她說了,她也許會可憐他,可是卻不會再愛上他。


    可他卻不想要她的憐憫和施捨。


    也許讓她跟著宋遇回去也好,他雖然貪戀她的溫暖,可卻陪不了她太長時間,給不了她以後。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日,她知道厚兒葬身火海時的崩潰。


    她是個看重感情的人,一旦喜歡一個人,會一心一意的對他好。


    他記得他在蜀香樓被楚陌俘虜的那一次,她冒著性命危險,甚至抓了雲回,一身男裝,提著劍領著人前來營救他。


    那個時候,他心裏有過那麽一絲悸動,可是後來漸漸被權勢迷了眼,將她一片真心踩在腳下。


    現在想想,她真的曾經為他付出過許多。


    他的目光從女人的光潔的額頭落到女人的眼睛、鼻子、嘴上……


    「我會好好照顧厚兒的,等他長大一點,我就送他去你身邊。」楚奕開口。


    蔣霏聽到這話,心裏多少安定下來,可心裏依然有對兒子的不舍,沒有想到相處時間這麽短,她不是一個好母親!


    「小霏,我還有一個要求,」楚奕再次開口。


    蔣霏一愣:「你說。」


    楚奕目光落在她烏黑如雲的頭髮上,眼睛閃了一下:「我想給你梳頭描眉一次。」


    蔣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曾經她就希望一生得嫁良人,從此兩人恩愛,她給他梳頭,他給她描眉,做一對神仙眷侶。


    這話在她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意後,不止一次不害臊的放在嘴邊說。


    可兩人成親後,卻成了一對怨偶。


    她沒有想到,他現在還記得。


    可是,已經不需要了。


    既然打算開始新生活,就從現在開始保持距離的好,免得徒增不舍。


    「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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