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老奴也不想的,實在是沒有辦法,沒有想到過了這麽多年,大小姐竟然還記得當年的事情!」姚穩婆顫聲道,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上帶著愁苦。


    二姨娘看她這般,想她也沒有膽子敢出來作證,她心裏微微鬆了口氣:「我現在就派人送你出去,以後你別回京都了,那件事你給我爛在心裏,不準和任何人說,不然可別怪我不念之前的情分。」


    姚穩婆聽到曹春華這麽一說,心裏一驚,眼裏閃過一抹異樣,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麵前身著華衣錦服的女人,哪裏還有當初的落魄?


    「二姨娘,」姚穩婆舔了舔幹澀的嘴角,看著自己粗糙仿如樹皮的手,她眼裏閃過一抹黯然,咬了咬牙道:「我這手頭緊,兒子惹了事,這還有孫子也要上學堂了,想請二姨娘施捨幾個救濟一下!」


    曹春華捏著茶杯的手一緊,眼裏閃過一抹陰沉:「我記得當年給了你一千兩!」


    「姨娘,我是記得你的好的,可是那銀子怎麽夠?我現在除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有媳婦,還有孫子,這一大家子都要銀子,當年大夫人那件事後,我就不敢再出來做穩婆了,這些年一家人都靠那一千兩,可是最近我兒子犯了事需要銀子疏通關係,所以我才來了京都,可是沒有想到會遇到大小姐!」


    啪的一聲,曹春華站起身冷眼看著:「你還要多少?」


    姚穩婆身子顫了顫,想著麵前的這位姨娘反正是不差銀子,當年她也是京都有名的穩婆,要不是和曹春華勾結幹了那麽一檔子事,她現在哪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老奴要的不多,」姚穩婆伸出一根手指:「隻要姨娘給我這些,我就閉緊嘴,哪怕明日大小姐拿刀架在老奴脖子上,老奴也不會說出當年的事情!」


    「一百兩?」曹春華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還是強忍著心裏的怒氣,走到鏡台前拿了一張銀票扔了過去。


    姚穩婆跪在地上,看著那銀票,她沒有撿,而是再次開口:「二姨娘,這區區的一百兩還不夠我們一家子出城的費用!」


    「你莫不是還想要一千兩?」曹春華臉色更加不好看,她咬牙道:「你可別得寸進尺,這一百兩你要是省點花,也能安穩的過個三四年!」


    「老奴要的是一萬兩!」姚穩婆眼裏閃過精光,硬著頭皮回道。


    「什麽?」曹春華咬牙切齒,聲音冷如冰霜:「你好大的膽子,一萬兩,你當本夫人是什麽?當初說好的,一千兩你閉上嘴,從此離開帝都,可是你不守信用,又出現了,本夫人沒有和你算帳,你倒獅子大開口!」


    她臉色陰沉的厲害,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眼裏仿佛染了毒一般,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人。


    姚穩婆聽著她此刻不加掩飾的怒意,她抿了抿嘴,索性也站起了身子,她看著麵前保養得當的婦人,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裏凝聚了一抹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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