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寶出去,閻靳看著蕭窈問道,“有話跟我說?”


    “嗯,跟老頭聯係一下,給我們準備個場地。”


    閻靳眼中精光一閃,這可比剛才聽到“地極”的時候激動多了。


    蕭窈掀起眼皮定定看著閻靳,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靳哥,我知道你心氣高,心係軍工。但你既然被調過來輔助我,鴻蒙就是你的根本,不管哪個部門的哪個研究項目都是我們鴻蒙的成果和功績同樣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我不希望出現心有偏頗的現象出現。”


    閻靳呼吸一窒,沒想到他這點心思都被蕭窈在看在眼裏。她並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直沒有點破……


    蕭窈看著低頭不語的閻靳再次緩緩開口,“其實靳哥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還是心係軍隊隊伍軍職戀戀不忘,可以告訴我,我給你打申請調回原屬部隊。”


    閻靳猛地抬頭,緊緊盯著蕭窈,眼中情緒複雜變化莫測。


    “你是不想繼續跟我合作?”


    蕭窈搖頭,“靳哥誤會了。我要是不想跟你合作不會等到兩年後才提。我隻是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未來的路,想清楚了才能殺下心去做。你說呢?”


    閻靳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想想的。”


    蕭窈點頭,“好,我期待靳哥的選擇。”


    蕭窈目送閻靳離開,整理著桌麵上的文件忽然看向門邊的梁媛。


    “小賀同誌離開有三個月了吧?”


    梁媛算了下日子,點頭,“是,隊長他們離開有三個月了!”


    今天正正好好三個月,蕭窈姐你數的這麽準確確定還需要問我?


    蕭窈點點頭自然自語,“該回來了吧…”


    這話梁媛不好接,看了看低頭整理文件的蕭窈,好像蕭窈姐也不需要她回答。梁媛幹脆閉嘴老老實實站崗。


    蕭窈也沒在說話,整理好文件後,起身往實驗樓走去。


    梁媛給她開門轉身跟上,門外的蒼狐也隨即跟上。


    閻靳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進軍區大院。今天他沒有回鴻蒙集團的公寓樓,而是掏出鑰匙走進久違的家。


    “哎?你今天怎麽回來了?”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電視的閻老太太驚訝孫子突然回來。小老太太連忙扔下遙控器,走向進門的孫子。


    “吃飯了沒有啊?想吃什麽奶奶給你做!”


    閻靳扯出一抹笑,“奶奶,我在單位吃過了,我們單位的夥食您還不放心嘛。”


    閻奶奶笑著拍了孫子一下,“放心,就數你們單位最讓人放心!”


    閻靳笑了笑。


    這兩年鴻蒙集團迅速崛起,也使其進入的大眾的視野。鴻蒙集團的福利待遇也逐漸被大家所知曉,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很快就連鴻蒙集團每餐四菜一湯,必定兩葷兩素的事都家喻戶曉了。


    人們從開始的不相信到驚訝再到羨慕,現在京城誰家不知道鴻蒙集團的福利待遇優厚,很多人擠破了頭想進鴻蒙集團,奈何人家鴻蒙集團審核機製以及用人方麵的嚴格也是跟福利待遇一樣出了名的。


    經過兩年的發酵和印證,能進鴻蒙集團工作就是對工作能力和人品的又一項證明,就連相親一說是鴻蒙集團的都會被高看一眼。


    隻要抬出鴻蒙集團,奶奶指定放心他沒有虧待自己。


    閻靳忽然頓了一下,他以前從沒覺發現鴻蒙集團是如此讓人信服。在不知不覺間,它已經成長成如此強大的存在!


    “人家一說是鴻蒙集團的人,相親都好幾個女孩子搶。怎麽你這個鴻蒙集團的人,怎麽就娶不回來個孫媳婦!”閻奶奶又是心疼又是抱怨地瞪了閻靳一眼。


    閻靳摸摸鼻子,敷衍地笑了笑,“奶奶放心,我保證一定盡力,讓您盡快抱上大孫子!”


    輕輕推著閻奶奶在沙發上坐下,閻靳繞在沙發後麵,給閻奶奶揉捏肩膀,一臉的討好。


    閻奶奶老小孩似的撇了撇嘴,輕哼一聲,“我才不相信你,你跟你爸一個樣,就嘴上說的好聽!”


    閻靳的手僵了一下。


    閻奶奶轉頭一臉慈愛地拍了拍閻靳的手,“你們父子倆啊,明明很在乎對方每次卻又都是不歡而散。我看啊,歸根結底就是你們父子太像了!一個臭脾氣!”


    閻靳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我可不像他!”隨後坐到奶奶身邊,“我是奶奶帶大的,我像奶奶!”


    閻奶奶被他的撒嬌逗笑了,“你這孩子啊,奶奶知道你不愛聽,奶奶不說了。”拍拍他握著自己的手,閻奶奶語重心長地道,“奶奶就希望你啊照顧好自己,別像你爸一忙起來有上頓沒下頓的小心把身體搞壞了!”


    閻靳舉手做發誓狀,“我保證一定在生活習慣和工作習慣上跟他劃清界限,絕不同流合汙!”


    閻奶奶哈哈大笑,“你這孩子!皮猴子!”


    門鎖傳來扭動的聲響,祖孫倆轉頭看過去。就見閻厲從外麵走了進來。


    “呦嗬,你們父子倆今天是約好了?”閻奶奶看著走進來的閻厲笑著調侃。


    閻厲也有些驚訝地看了閻靳一眼,對著老奶奶笑道,“這不是想給您個驚喜,讓您高興高興!”


    閻奶奶輕嗤了一聲,“你們父子倆哦,一個比一個會說!隻要你們不折騰,我老人家就燒高香了!”


    閻家父子陪著老太太說笑了一陣子,才回了房間。


    閻厲換好衣服,正要出去房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閻靳推門走了進來。


    閻厲邊係領口的扣子,掃了進門的閻靳一眼,“有什麽事要和我談,說吧。”


    閻靳一點也不意外閻厲知道他回來的目的。這是他爸,雖然從小沒怎麽看過他,但對於他爸的能耐他還是很了解的,從小到大耍心眼就沒逃脫過來自父親的胖揍,他印象深刻。


    “我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麽一聲不吭的就把我調到鴻蒙集團。”


    閻厲係好領口又開始整理袖口,“就這事?”


    “嗯。”


    “因為等吭聲了,這個位置就輪不到你了。”


    閻靳一噎,這讓他無從反駁。


    閻厲看了眼杵在那跟個木頭似的兒子,無聲地歎了口氣。坐在床尾看著他。


    兩年沒學到那丫頭一星半點,淨長歲數了沒長腦子。


    “那丫頭跟你說什麽了?”


    閻靳也沒隱瞞,“她讓我想清楚自己未來的路。”


    閻厲輕嗤了一聲,那丫頭還整起文詞兒了。


    “是她終於看不下去了吧,”


    沒給閻靳說話的機會,閻厲直接繼續說道,“你爺爺當時正要退下來,咱們家我這個位置是不可能再動了。你大伯這些年一直外放,履曆已經夠了。你爺爺退下來他就該走下一步了,我這個位置肯定是要讓出來的。到時候你怎麽辦?”


    “你大伯一直在地方給不上你任何幫助,這麽多年不聯係也沒什麽感情,人家又不是沒兒子。到時候你自己在部隊別的不說,你就算再優秀,你大伯不下去你就隻能止步個團長,幹一輩子團長是你的理想抱負?”


    閻靳沉默了,他想過很多理由,卻從沒想過原來父親為他考慮這麽多。


    “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說?”


    閻厲沉默了,這些東西還需要說嗎?


    閻厲看著兒子的目光頗為複雜。


    閻靳被他看的一陣雞皮疙瘩,連忙開口,“不想吵架讓奶奶擔心,你最好別開口。”


    再次無聲地歎了口氣,閻厲收回目光,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兒子,還差的遠些。


    “以後多跟蕭窈那丫頭學學,學到她5分機靈勁兒,我就可以放心了”


    這句話說的頗有些語重心長,讓閻靳有點不習慣。眼角掃過父親的鬢角,那斑駁的白刺了他的眼睛。


    “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雖然重要也要注意點身體,別總讓奶奶擔心!”說罷,閻靳轉身快速地離開了房間,好似後麵有追他。


    閻厲錯愕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


    臭小子,但是長大了一些。


    跑下樓的閻靳卻是一跺腳。


    忘了問他為什麽會是鴻蒙了!算了,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對自家父親的眼光還是有信心的。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蕭窈這陣子吃住都在鴻蒙,偶爾會回去一趟看看孩子們,住一宿就會回來繼續投入到工作中。還好,她家的孩子都比較懂事,雖然很舍不得媽媽卻也知道媽媽在做很重要的事,隻是叮囑她過幾天記得回來看他們,惹的蕭窈一陣心酸內疚。


    一個月的時間,蕭窈帶領著青溪和穆塵遠日以繼夜地做碼農,“地極”在蕭窈嚴格把控和要求下,在係統攻關小組成員集體脫發中,終於雛形初現。接下來就是一些細節需要完善,然後就是運行測試,查缺補漏了。


    也是這一個月沒日沒夜的工作,讓穆塵遠第一次認識到蕭窈這位“大魔王”的可怕之處。他甚至懷疑他的腦子就是這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好像遇到任何問題她都能最快地找到可能性,然後一一去證實,解決問題。他們有時候完全跟不上她得速度和節奏,隻能像隻工蜂一樣指哪打哪,因為根本來不及去思考。


    每每都是躺到床上回想一天的工作,他才能有時間去理解她這麽做的用意以及優勢。當然能讓他好好躺著想事情的機會並不多,往往都是上一秒還在敲代碼下一秒已經睡過去了。


    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碾壓的時候讓他非常震驚和受傷。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青溪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說,“沒事,習慣就好了。”當時他還不明白青溪這句話的意思,然而在隨後的日子裏,蕭窈讓他充的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經過一個月的摧殘後,現在的他已經習慣蕭窈工作起來的變態,甚至已經能把毫無預兆地不用思考隻需要執行命令和脫離那種狀態回到自己的節奏的兩個狀態變化無縫銜接了。真是痛並快樂著的體驗。


    今天,董教授和鄭鈺白的研究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蕭窈興奮地看著實驗台上的手觸屏幕,“太好了,我們的“s1” 距離出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老師和鄭教授再加把勁兒,把剛才說的幾個缺陷完善一下。回頭我也會給出我的意見,你們參考一下。”


    “好,”


    “沒問題!”


    蕭窈把事情安排好,就回到了地下實驗室裏。那邊都是後期工作了,已經不需要她繼續帶頭衝鋒了。不會帶團隊就得自己幹到死,顯然蕭窈不僅有團隊,還是個喜歡做甩手裝櫃的人。剩下的事交給他們處理,她很放心。反而是軍工這邊的試驗,更讓她關注。


    “怎麽樣?已經可以確認了嗎?”蕭窈穿著白大褂,戴好護目鏡,眼睛盯在孫小他們的動作上,問身邊的白菁。


    “基本可以確認了,我們也按照你的交代做了完善和保障措施。”


    蕭窈點頭,“很好,你們再做下最後的校準和檢查。等“s1”問世那天,就是咱們驗證之時。”


    ”好的,明白!”幾個人異口同聲,聲音裏是忍不住的激動。


    時間流逝,又是一個半月過去了。眾人的忙碌終於有了回報,當第一部“s1”組裝完畢,成功開機的時候,眾人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


    蕭窈拿著“s1”進行簡單基本的操作,軟件運行等。


    眾人既興奮又緊張地圍著她,直到蕭窈停下手,對著眾人宣布,“成功!”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好似除了這個方式,他們自己找不到其他方式來表達他們內心的情緒。


    示意眾人安靜後,蕭窈開口,“我們得研究成功了。接下來壓力給到鴻蒙集團和穆塵遠這邊了…”


    心情好,眾人嬉笑打鬧了一會,在蕭窈宣布他們集體休假並且加獎金之後,眾人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會議室。


    眾人散去,蕭窈回到辦公室。拿過辦公桌下麵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盒子打開。將這部“真正”的“s1”鄭重地放了進去,然後封好。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蕭窈將小盒子放進抽屜,才喊道,“請進!”


    閻靳關好門走了進來,坐在蕭窈對麵,“老頭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地點安排的有點遠,咱們今晚就出發!”


    蕭窈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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