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跑出去了!”蒼狐好心地提醒。


    蕭窈…


    蕭窈壓低帽簷,小手一擺招呼蒼狐和遠處的熬鷹戰術撤退。


    出來後就看到祁渺站在車邊瞪著他們,“你們怎麽那麽慢?”


    蕭窈,…


    蒼狐,…


    熬鷹,…


    難道不是你太快了嗎?


    上車回家,車剛停下祁渺就竄進了屋裏,那速度,完全看不出來和之前懶洋洋的那個是同一個人。


    靜若樹懶動若瘋兔。


    蕭窈可不敢像她那般行事,慢悠悠地爬下車。摸摸凸出來的肚子,蕭窈不慌不忙地往家裏走。


    一進門蕭窈一愣,就見祁渺站在電話前麵整個人散發著陰鬱的氣息,若是能動漫化,那肯定是四周布滿黑色陰影,向外擴散的畫麵。


    “那個…心情不好寶寶會變醜…”蕭窈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某個女人,她現在的情況這種情緒可要不得。


    瞬間,那擴散的陰影一頓,然後飛速地收縮。呼吸間,那陰影已經消失無蹤。轉過頭來的祁渺已經一臉平靜。


    蕭窈…


    “怎麽了?韓煦不在?”


    祁渺驚訝,“你怎麽知道?”


    蕭窈送了她一個大白眼,她隻是懷孕了,又不是傻了!


    “韓煦那麽喜歡小孩子,如果知道你懷孕了不得高興地把你供起來?怎麽可能讓你這副模樣?”


    不知道是哪句話安撫了祁渺的情緒,蕭窈明顯能感覺到祁渺的氣息變化,已經由多雲轉晴。


    女人啊,果然是善變的。


    “他去偏遠山區拍戲了,之前留的電話是鎮子上的,剛打過去說他們前天進山了。”祁渺再次癱在沙發上,恢複成了一隻樹懶。


    蕭窈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事也太巧了吧…


    “那你…”


    祁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兩個選擇,一,我過去告訴他!二,我不告訴他,等他自己發現。”


    蕭窈嘴角抽搐,說的簡單,真要是第二種,平安絕對會生了之後再讓韓煦知道,明顯就是想報複人家!


    蒼狐別開眼,韓煦大兄弟,謝謝你的獻身精神!


    熬鷹瞪大了眼睛,女人好可怕,千萬不要招惹女人!


    “你想怎麽做?”蕭窈看了一口蘋果問。


    “那要看你了。”祁渺無所謂的答。


    蕭窈…


    靠,在這等著她呢?這是架著她烤呢?影響人家夫妻感情這口大鍋扣下來,絕對沒好事!


    “至於嘛,你想放假就直說唄!”


    祁渺一副你可別冤枉我的表情,“我可沒有請假啊,是你看我懷孕了,好心地給我放了探親假,組織可不能扣我工資啊!”說罷,轉頭看向蒼狐和熬鷹,“部長問,你們給我作證啊!”


    蕭窈,…


    蒼狐,…


    熬鷹,…


    “你也不是沒錢,咋就這麽扣呢?”


    “我這可不是扣,我這是精打細算,這有了孩子肯定會開銷更大,得準備起來!”


    看她說的頭頭是道,其實行為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信她才有鬼!


    “行了,你這探親假就直接放到生再回來了吧!”蕭窈直接給出結論。


    “真的?!”


    “嗯!”


    “其實…”蒼狐試著插進話題。


    兩個女人齊齊轉頭看他,蒼狐的額頭莫名出了冷汗,女人這麽恐怖的嗎?


    “其實,祁渺懷孕是需要上報的,領導會根據情況決定她是否還繼續擔任你的安保工作。”


    蕭窈和祁渺對視一眼,齊齊開口,“你不早說!”


    蒼狐,…


    你們也沒給我說的機會…


    於是,祁渺撥通了部門電話,如實跟閻厲報備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對方讓她等消息。


    等祁渺放下電話,蕭窈看著她問,“以後,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祁渺眉頭輕蹙,雖然這份任務會讓她跟韓煦分開,但她是真的很喜歡蕭窈和這裏的每一個人,沒想到分別會這麽突然。


    祁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可能吧…”


    一時間,房屋裏的氣氛有些凝重。


    蕭窈深吸了口氣,“其實我要有準備。你的能力那麽強,就在這裏做我的安保太屈才了,當初也是因為事發突然,情況特殊才會把你調過來的,我有心理準備你會離開,隻是沒想到分別會這麽快!”


    吸了吸鼻子,蕭窈繼續道,“沒關係,朋友有更好的前程是好事。如果閻老頭給你放假,你就去找韓煦把好消息告訴他。月份大了你不能跟著他東奔西跑,你就去回來,在娘家養胎。”


    祁渺看著蕭窈,目光很複雜,這也是來到這個世界,除了韓煦以外的人事而淚目。“好,我到時候一定回來。”


    “嗯,回來!娘家這麽多人,肯定能把月子給你伺候好了!”


    “嗯,好!”


    蒼狐和熬鷹,默默地聽著,共事這麽久的同事突然要走,他們也很不舍。但,幹他們這行,休假也好,調職也好,總比犧牲開的好。他們是充滿祝福的。


    “鈴鈴鈴”


    電話鈴突然響起,祁渺頓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蕭窈女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什麽?!好好,我們這就過去!”祁渺驚呼一聲,隨後掛了電話。


    蕭窈已經站起了身,“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祁渺拉著蕭窈就往外走,“玲姐要生了,咱們趕緊去醫院!”


    蕭窈幾人匆匆忙忙趕到醫院,宋玲玲還在分娩室沒有出來。宋振國和尚瑜,宋老爺子和宋奶奶都在分娩室外,就連蕭老爺子和蕭奶奶也在。


    “爺爺,奶奶!”蕭窈見到人,連忙小跑幾步上前。


    “哎哎哎,你別跑!”蕭奶奶連忙迎過來拉住蕭窈。


    “你還懷著呢,可別跑。”宋奶奶也趕緊上前叮囑。


    “我沒事,宋爺爺,宋奶奶。宋伯伯,尚姨,玲姐怎麽樣?”


    “你玲姐沒事,發動我們就送過來了。醫生說一切正常,估計要生估計還得一會兒呢!”


    蕭窈鬆了口氣,自從進了預產期,宋家不放心宋玲還住在小二樓,怕生的時候沒有車送。就把宋玲接回了軍區大院,一是離醫院近,而是宋爺爺和宋伯伯都有配車,隨時都能送她到醫院。所以,她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宋玲了,隻是小姐妹時常通通電話而已。今天突然聽到要生了也是驚了一下。


    等了一個小時,蕭家的保姆送來了兩個保溫壺,說是田婆婆給做的補湯,一壺是沒生時候喝的,一壺是生之後補的。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生,所以田婆婆就一起熬了兩壺。


    尚瑜接過兩個保溫壺,目光感激。


    宋奶奶拉著蕭奶奶的手感慨,“還是妹妹心細,做事一如當年的妥帖!”


    蕭奶奶笑的溫婉,“老姐姐這是折煞我了!這可不是我吩咐的,這是玲玲丫頭自己招人喜歡,我可不敢居功!”


    宋奶奶拉著蕭奶奶的手笑出了聲。兩個老奶奶性格不同,卻異常和諧。


    蕭奶奶雖然這樣說,但尚瑜知道,沒有蕭家二老授意,誰敢擅自做這種事。雖然蕭奶奶不承認,但這個好宋家是記下了。


    這一等就又是三個小時過去了,天已經接近傍晚,天邊露出了火燒雲,映得入目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就這時,分娩室裏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這一嗓子把外麵等著的眾人嚇了一跳,這麽久就沒聽見宋玲玲怎麽喊疼。突然來這麽一嗓子,眾人一時都懵了。


    隨即分娩室的大門被推開,一個包好的小團子被送了出來,“大胖小子,7斤半!恭喜了!”


    尚瑜連忙接過孩子,跟護士道謝。


    眾人回過神來湊上來想看看孩子,分娩室的大門被推開,躺在一片雪白中的宋玲玲被送了出來。


    眾人連忙圍上前噓寒問暖。


    宋玲頭發已經汗濕,此刻黏糊糊地貼在宋玲玲的臉頰。


    宋玲玲體力消耗太大,微眯著眼睛看了一圈人,努力扯個笑容便累的放棄了,眼角餘光看到人群後麵的人影,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看去,“還在那杵著幹嘛?”


    眾人回頭就看到沈馳臉色慘白慘白地站在外圍。


    沈馳有些顫抖的上前,內心久久不能平複的恐懼。讓他的步伐有些不太自然。


    緩緩走上前,看到宋玲玲雖然虛弱,但卻呼吸平穩,沈馳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沒人知道他剛才經曆了怎樣的心路曆程。他算著日子提前完成任務,就是想趕在宋玲玲生之前趕過來,能陪她生產。他再不想經曆一次那種級別,他隻想能趕到她身邊。


    賀冬晨接他去軍區大院,那邊說他們來醫院了。他們倆又趕緊上車,一路上沈馳就擔心著腿腳不自覺的抖動,內心無法安定。就在這種煎熬中,他終於趕到了醫院,一路打聽到分娩室的位置,就聽到宋玲玲那撕心裂肺的一嗓子。那淒厲的聲音瞬間讓沈馳白了臉。一瞬間曾經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沈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一動不動。


    直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被推出分娩室。他甚至沒有勇氣上前去確認。那種心被一隻不明大手緊緊攥著感覺讓他窒息。


    然後他聽到了小女人的聲音,她在呼喚他,雖然依舊很虛弱。沈馳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充滿了擔憂。


    “玲玲,你感覺怎麽樣?”這一句問的極輕,似是怕聲音大一點就會把她嚇的散掉一樣。


    看著沈馳比她還要慘白的臉,宋玲玲有些心疼,“感覺累,我睡一會。”


    沈馳連連點頭,“你睡,我陪著你!”


    宋玲玲微微笑了笑,就閉上了眼睛。她實在是太累了。


    沈馳的眼裏此刻隻有宋玲玲,都沒跟嶽父一家打招呼,一心一意地推著宋玲玲就往病房去。就連剛出生的兒子都被他丟在腦後了。


    宋家人都知道沈馳的過去自然誰也沒去計較。反而對他對宋玲的態度和表現非常滿意。玲玲從小受了很多苦,如今有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陪著她,他們很高興。


    蕭窈在後麵慢慢跟著,賀冬晨走在她得身邊。


    “你去接的沈馳?”


    “嗯,他說想給玲姐一個驚喜。”


    “算他還有良心!”


    在媳婦生產時沒有保護好媳婦的某人摸了摸鼻子。


    “我也會陪你,再不讓人傷害你。”


    蕭窈一愣後,知道這男人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也不去糾正他,順勢道,“這可是你說的,你若食言就是小狗狗!”


    “好!”一個字一個諾。


    接下來宋玲玲要睡好幾個小時,大家一致決定蕭窈跟賀冬晨回家,她懷著身子的不能勞累。


    推脫不過,蕭窈隻能和賀冬晨先回去。


    “對了,榴蓮小夥子還沒找到?”


    賀冬晨本來不想跟他說這個事情,但既然她問了,他也不打算瞞著她。


    “找到了,在醫院呢!”


    “醫院!?怎麽會去醫院,出了什麽事嗎?”


    她以為最多就是不幹了,就當押金丟了就罷了,怎麽也沒想到故事會有這個發展!


    “嗯,據說拉著榴蓮過來的時候,碰到了路匪,對方搶了錢捅了人,車上的貨也都沒了。”


    “怎麽了會這樣,這簡直無法無天了啊!”蕭窈驚怒。


    “嗯,性質非常惡劣!”


    就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太壞了,他才一直沒告訴她。他隻想讓她快快樂樂的生活。


    “我自己上報了,應該快有消息了。”


    蕭窈想起了什麽,眯眼看了看大街上多了不少的行人,“最近各地知青返程的人很多吧?”


    “嗯。”


    蕭窈了然,果然那個特殊的時期要到來了。


    “你出門都要小心些。”賀冬晨不放心地又叮囑一遍。


    “嗯,我會的。”蕭窈點頭。


    “現在各地都有這個情況?”蕭窈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嗯,都有。”


    “唉,知青返城的越來越多,沒有工作遊手好閑的人也越來越多。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煽動。想著法不責眾就去幹壞事!”


    “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呢?”


    賀冬晨將車停在家門口,“在“我們”覺得,差不多可以收網的時候!”


    蕭窈懂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這是敵人先使了個渾水摸魚,國家知道後來了個將計就計。隻是這盤太大了,所有人都隻不過是棋子罷了。


    而且這次的鬧事,說不準背後還有島國或者漂亮過國的煽動和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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