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當地平線上生起一道光芒,第二天的高考來臨了。


    賀冬晨幾人正在洗漱,一大早就來敲門的沈馳拎著早餐進屋了,嘴上也不閑著,“還得是兄弟我惦記你們。”


    蕭窈抬手抱拳,“有勞兄台了!”


    沈馳抱拳回禮,“賢弟客氣了!”


    傅玲玲:“……”


    沈大哥好像也沒比不不和小拘大多少啊,妹妹真可愛~


    賀冬晨則是揉了揉小媳婦的頭,轉身去洗漱。至於那貨,越搭理他越聒噪,適當的無視是確保生存環境保持清淨的必要技能。


    幾人吃過早飯,直奔考場而去,本來毫無壓力的某窈看著參考人數沒由來得緊張了。


    賀冬晨捏了捏小媳婦的手,把考試用具遞給小媳婦,清冷的嗓音輕柔而堅定,“放輕鬆,你可是博士。快點答完,我等你吃早茶。”


    蕭窈被他說得噗嗤一笑,這麽緊張的事情被他說的這麽嫌棄。


    看著蕭窈和傅玲玲進了考場,賀冬晨和沈馳走到一旁的大樹下閑聊,即便兩人尋了個偏僻的地方,還是擋不住掃向他們的探究目光,尤其是女考生總是要往他們這邊看兩眼,然後嘀嘀咕咕。


    其實這種情況倒也不誇張,兩個人的長相都是出類拔萃的,更何況身材高大挺拔一身軍裝,在這種地方想不顯眼都難。


    賀冬晨和沈馳兩個倒是很淡定,一個是完全不在乎,一個是早就習慣了。


    賀冬晨神色淡漠完全無視那些投過來的視線,黝黑地眸子掃了兩眼靠在牆上抽煙的沈馳,“想通了?”


    沈馳悠閑地吐出一個煙圈,怎麽就吐不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呢,聽見賀冬晨沒頭沒腦的話也不在意,抽空回了句,“別瞎說。”


    賀冬晨看他那副狀似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反駁。


    之前那忙前忙後的殷勤樣子就算說的過去,那現在呢,有必要跟他一起蹲守在這等?別告訴他是怕他一個人寂寞無聊……他沈指導員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的心理感受了。


    沒打算拆穿他,賀冬晨看著遠方的路人,狀似隨意地說了句,“想通了就少抽點。”


    沈馳斜眼看向目不斜視不知道想什麽的好友,滿臉的疑惑,想通不想通跟他抽煙有什麽關係?平時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貨,今天這是想找他談心?作為一名合格的視導員,戰士們的心理疏導是必要的。


    想到這,沈馳站直了身體,打算好好給好戰友,好兄弟做做心理輔導,還沒聽他站穩賀冬晨清冷的聲音幽幽傳來,“聽說抽多了殺精。”


    隻見沈馳腳下一個不穩,手上的煙差點燙到手,連忙把煙扔了踩滅。


    沈馳: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什麽就殺精了?他也沒承認要跟傅玲玲發生什麽,怎麽就跳到生娃了?你踏馬按著快進不鬆手都沒這麽快吧?


    “我沒有!”沈馳著重重申,表明立場。


    賀冬晨沉默不語,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隻是默默將目光從遠處移回來,鎖定在地上踩滅的煙上。


    沈馳:……。


    你這一副你已經看穿一切的樣子是幾個意思?這就是個意外,巧合!這個煙頭什麽也代表不了?!


    沈馳盯著賀冬晨,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我真的沒有!”


    賀冬晨不語繼續盯著煙頭。


    “你剛才看見了,我是差點被燙……”


    “我沒看見。”


    沈馳:……他竟然無法反駁……


    “關於這個扔這個煙……”


    “你可以辯解。”


    沈馳:我x!我可能不是人,但你踏馬是真的狗!


    賀冬晨觀察這四周的人,頭也不回地道,“不要在心裏罵我,作為待上位的人得罪正牌連襟是很危險的。”


    沈池:……。


    “行吧,你說你的,我當沒聽到總可以吧。”不聽聽老賀年念經!


    說著沈馳靠回牆上,隨手掏出煙盒彈出一根煙,剛要放到嘴裏又頓住了……


    把煙默默塞回煙盒,“我可不是怕殺精,我是看到煙盒上寫著吸煙有害健康。”


    賀冬晨:“嗯。”


    沈馳:……你還不如不出聲!


    教室裏的蕭窈不知道外麵的事情,她在一聲鈴響後開始認真答題,這些題對她還說還真不覺得困難,但不是她瞧不起70年代的高考,而是實力不允許,她一個雙博士學位的學霸,又在這個世界複習了一年的時間,她要還覺得考題難那就不是考不考試的事了,那隻能代表她的智商嚴重低於正常平均水平。


    蕭窈認真地答完卷子,看看時間才過去一半,這個難度玲姐應該也沒問題,蕭窈打算從頭檢查一遍她的試卷。


    就在這時,心裏響起了久違的聲音,“咦?已經高考了?”


    某窈眯了眯眼睛:你終於回來了……


    某世界意識:你有事找我了?


    某窈冷笑:你差點沒見到我最後一麵而已。


    某世界意識:?!


    一分鍾後,某世界意識:我擦,怎麽會這樣?


    某窈:繼續裝!


    某世界意識:傅瑤瑤的人生軌跡沒有這件事。


    如果有威脅到她生命的事,它不會提醒一下就離開的。


    蕭窈:……難道是因為她這個小蝴蝶,有些東西發生了變故?


    某世界意識:應該是的,我已經無法查看你的人生軌跡,你以後要小心一些。


    某窈:你遇到麻煩了?


    某世界意識沉默了一會,才回答:已經沒事了,你放心要是這個世界危險了我會提前送你走。


    某窈:……這是一本書的世界?


    某世界意識:當然不是,趙思思那隻是人物設定而已。那本書上的也未必是真實的,選擇不同結果自然不同。


    蕭窈暗歎,果然。


    某窈:你不用沉睡嗎?


    某世界意識:就是想在沉睡之前跟你打個招呼。剛才翻看你人生軌跡時感受到你今日有一劫,隻要過去你就可以大展拳腳了,你小心應對……


    圓圓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完這些話就完全銷聲匿跡了,看來這次它消耗很大……


    有一劫?是老八幕後之人嗎?這幾天會對我下手?


    回去要趕緊跟小賀同誌商量一下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就一脆皮小法師,薄皮巨脆的那種。


    所以這些東西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吧,不能搶了小賀同誌的表現機會。


    伴隨著一聲鈴響這一場考試結束了,賀冬晨和沈馳都將目光轉向了考場門口。


    “同誌你好,我想請問一下國營飯店怎麽走?”一個略顯害羞的嬌柔聲音在一旁響起。


    沈馳轉頭,一個20出頭的女孩子穿著據某人說是當下最流行的連衣裙,一臉羞澀地站在他們傍邊,一雙含情脈脈地眼睛正怯怯地看著老賀。


    沈馳已經習慣了,單按外形來看老賀是當之無愧的女性殺手,雖然他和老衛長的也不差,但老衛是屬於長輩喜歡的那款,他自己呢是孩子喜歡的那款,獨獨老賀的那張臉是正中青年女性的心。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偏偏他們之中老賀是最不懂憐香惜玉的一個。就像現在,人家小姑娘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巴巴地看著他等他搭話,而他就好似完全沒聽到,眼神都沒動一下。


    “同誌,國營飯店往那邊走,過兩個路口後左轉再走一個路口就到了。”


    沈馳不得不站出來解圍,他倒不是為了好友,他是怕這情竇初開的女孩子一會太尷尬,隻是人家女孩子好像不太領情。


    女孩收起笑容,滿臉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謝謝。”


    沈馳:……


    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他到沒什麽,犯不著跟個小丫頭賭氣,但你那一副恐怕我黏上你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沈馳心理不爽便也不再理會她,專心看向考場門口。


    張瑩見賀冬晨不理她,傍邊的男人倒是主動搭訕,這種人她見多了,她也不好在繼續站在這裏,隻好跑回到兩個好友身邊,三個女孩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是不是看向這邊卻也沒走。


    蕭窈在考場裏等到了傅玲玲,看表情就知道對方答的都不錯,兩個人才說笑著往外走,蕭窈的腳步有些急,不知道為什麽她想馬上看到賀冬晨,迫切地想跟他分享她此刻的雀躍。


    兩人走出考場,就見不遠處的樹下兩道挺拔的身影,他們是在太顯眼了。


    那人也看到了她,抬步往她這邊走來,蕭窈拉著傅玲玲快步走向那邊,這邊人跳多了,她想做趕到他身邊去。


    張瑩見她看中的男人突然快步走向考場那邊,他果然是在等人。順著他走的方向,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拉著另一個女孩在往這邊跑,隻是人太作總是被阻擾。


    那是他的妹妹嗎?兩個哥哥來接高考的妹妹?


    “瑩瑩你快看,他們是去接那兩個女孩子的嗎?”李雪作為一個好閨蜜,幫好友盯著她的心上人,很快發現了他們的動作。


    “咦?他們之間感覺不一般啊,不會不是兄妹吧?”另一個閨蜜劉佳說出自己的發現。


    隻是她沒發現這句話讓她的好閨蜜黑了臉。


    “牽手了,他們牽手了,他們走了!”李雪激動地拍著張瑩的手臂。


    牽手了那就不是兄妹吧,誰家兄妹會手牽著手走啊,還有那維護的姿態,根本就是把那女人虎仔懷裏了。


    “我有沒瞎,還用你說?”張瑩甩開李雪的手,語氣厭煩不耐。


    李雪發現了她不高興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再言語,她不敢招惹張瑩,她爸是張瑩爸爸的手下,說好聽點是閨蜜說不好聽點她就跟張瑩的丫環似的,得哄著她,讓她高興。


    劉佳看著張瑩發脾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厭惡地皺了皺眉,收斂了心緒,沒在去觸張瑩的眉頭,岔開了話題,“那我們現在去哪?”


    張瑩想了想,“跟上。”


    她就不相信了,就她的長相家世都不差,多少男人想跟她處對象,他竟然會看不上她!她倒要看看那女人有什麽魅力,有對象怎麽了,她看上的就是他的!


    賀冬晨護著蕭窈脫離了人潮,才改成牽著她的手,路上行人都會看他們一眼,他也不在乎。


    但是一旁的沈馳有些受不了了,“你倆在外麵就不能收斂一下?”


    蕭窈心裏也害羞,以前的時候男女牽手不算什麽,這個時代確實挺引人注目的。


    可是輸人不輸陣了,小賀同誌都這麽坦然,她也不能膽怯不是。於是她裝出滿臉詫異的樣子反問,“我們怎麽了?”


    “還怎麽了?就……”


    “他們怎麽了?”傅玲玲滿臉疑惑地看向沈馳,一副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沈馳:……


    “就,就很好!”


    “我也覺得我妹很好!”傅玲玲笑了,一臉的得意。


    沈馳在心裏默默地說,“你高興就好……”


    走著走著賀冬晨和沈馳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發現了後麵有人跟著,借著說話兩人用餘光掃了一眼,賀冬晨的眉心蹙了起來。


    沈馳有些幸災樂禍,兄弟你這爛桃花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窈窈,沈馳說他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店,我們就給他個鏈子去嚐嚐吧。”賀冬晨不想被人發現他們的落腳處,所以直接扯了沈馳頂杠。


    沈*頂杠*馳隻好無奈地頂上,他雖然想看熱鬧但那得分什麽事,感情這種事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於是幾人上車走人,留下後麵的三個女聲直跺腳。


    下午的考試就不細說,夜晚降臨。


    蕭窈躺在賀冬晨懷裏,“小賀同誌,我今天在考場做了個夢。”


    “夢到我了?”


    賀冬晨嘴角隱隱帶笑,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


    “夢到我遇到危險了,你來就我了。”


    蕭窈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好笑地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把玩的動作一頓,輕輕摩挲著她被筆卡紅的手指,低垂著眼看不清神色,“不怕,有我在。”


    “你說的哦,這幾天你可要保護好我!”蕭窈撐著困意認真地叮囑。


    賀冬晨黑亮的眸子一閃,把懷裏已經被睡意淹沒的小女人摟緊,給她掖好後麵的被子,輕輕地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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