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啊?”蕭窈有些驚訝。


    “小時候一個大院的,隻不過我們這幫鬧騰,林子喜靜不總跟我們一起。”


    衛承旻爽朗地介紹,似是回憶起小時候趣事。


    蕭霖但笑不語,聽著衛承旻侃侃而談,時而點頭附和。


    蕭瑾可不管他們談什麽,隻是時不時好奇地打量下賀冬晨。一雙大眼睛在賀冬晨和蕭窈之間不斷遊離,觀察和審視的意味明顯。


    蕭窈有些不明所以,賀冬晨倒是神色自若,一麵跟他們飲酒一麵照顧著蕭窈遊刃有餘。


    懷孕後基本賀冬晨在的時候,蕭窈就是個低能兒,被人伺候多舒坦,所以蕭窈很快就適應良好了,並且表示希望小賀同誌一直保持下去。


    傅玲玲看著自家妹妹,有些無奈:你舅慣著她吧。


    蕭窈:作為一個好女人,我們要給男人表現的機會。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衛承旻喝的麵紅耳赤,跟沈池兩個勾肩搭背地走了。


    賀冬晨去送蕭霖和蕭瑾,月光撒在路麵上,偶爾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陣舒爽。


    “你們這次來是確定了嗎?”賀冬晨清冷的聲音憑白讓微風更添幾分爽意。


    “差不多了,隻是時間太久參與的人還沒有全部確定。”


    蕭霖的溫和聲音有些飄忽。


    然後就是沉默,蕭瑾看看二哥,再看看這個名義上的姐夫,本能讓他覺得現在的情況,不是他能插嘴的。


    良久,三人走到一段陰暗無光的路段。


    賀冬晨的聲音悠悠傳來,“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蕭瑾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是他的錯覺吧,怎麽突然有點冷。


    “有猜測,但還不能確定。”


    “……”


    “我們暫時還不能陪在她身邊,辛苦你多照顧她了。”


    “她是我妻子。”


    “有什麽需要聯係蕭瑾。”


    “……嗯”


    “姐,姐夫,我在京城軍校……”


    “知道。”


    “那我先回了。”


    說完不等他們回答賀冬晨轉身就走,知會一聲已經是他能給未來大舅哥最後的尊重了,瑤瑤還在家等著他呢。


    看著賀冬晨快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蕭瑾神色有些複雜。


    “你怕他。”蕭霖的聲音帶著溫暖的力量,讓蕭瑾回過神來。


    “唔,有點兒。”


    蕭霖撓了撓頭,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要說嚴肅他大哥最決定數第一的,要說威嚴大伯的氣勢最勝吧,可他就是不怕他們,以前他隻怕溫柔的二哥,現在多了個冷酷的姐夫。


    “我妹挑男人的眼光確實不錯。”


    蕭瑾覺得他二哥這話,多少有些炫耀的意思,逆反心理冒頭,“不是說姐之前還鬧離……”


    話沒說完就在蕭霖笑著看過來的時候消音了……逆反心理毫無反抗意識地被摁滅在萌芽之中,仿佛能聽到“噗嗤”一聲,一個小幽靈搖搖晃晃地升空了,隻帶走了兩縷青煙。


    “回去睡吧,明天還得找你姐玩。”


    蕭霖不急不緩地走著,後麵跟著一個垂頭喪氣的小尾巴。


    同一時間衛承旻家。


    “怎麽喝了這麽多。”李雪嫣開門扶著滿臉泛紅的衛承旻進屋。


    “沒喝多少。”衛承旻笑著解釋。他對自己的酒量很清楚,隻是喝酒就上臉而已,遠沒有達到醉的成都。


    “你呀,就是好說話。他們請他們的客,非要你陪著幹嘛,還不是讓你去擋酒的。”李雪嫣給衛承旻浸濕毛巾,念念叨叨。


    衛承旻把濕涼的毛巾敷在在臉上,“沒有的事,你別亂說。”


    “是你太重情義看不透,來的什麽人啊?”


    “我們大院的發小。”


    李雪嫣一聽,趕緊坐到衛承旻身邊,“你的發小?怎麽不來看你,卻是他們家?這麽不會來事呢?他們一家農村出身怎麽會認識你們大院的?還請客吃飯,這是想攀上關係。”


    “……”衛承旻毛巾下的眉頭緊皺,他很不喜歡李雪嫣這樣說話,平時也沒覺得她如此勢利,怎麽一遇上老賀家的事就跟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


    “我先去睡了。”


    衛承旻拿下臉上的毛巾,拽著領口的扣子就往臥室走。


    李雪嫣意識到自己嘴太快了,想挽回一下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衛承旻躺在床上,也閉目沉思。他們說是抗震救災時候認識的,這不無可能。


    蕭霖這人雖然看著溫潤好脾氣卻一向性子冷淡,特意過來探望還帶著蕭瑾確實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也不算奇怪,老賀一向性子冷,倒是老賀家弟妹似乎跟蕭家兄弟更熟悉。弟妹……蕭家……


    衛承旻突然睜開了眼睛,蕭家……蕭家曾經丟過一個女娃,他還記得那是個瓷娃娃似的小丫頭,烏黑的大眼睛看見誰都笑的彎彎的……


    不,不可能,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會這麽巧合……


    第二天,蕭瑾一身清爽地來找蕭窈和傅玲玲。


    “蕭霖哥呢?”


    “二哥今天有事,隻有我跟姐姐們去玩。”


    蕭瑾雖然才19歲,卻也有180的身高了,濃眉大眼小寸頭,笑起來一臉陽光,賞心悅目。


    “行吧,那咱們出發。”


    蕭窈,蕭瑾,傅玲玲就開始了他們的廣元一日遊,說起來蕭窈和傅玲玲也是第一次來廣元市遊玩。


    到了市裏,就有一個瘦弱的青年迎來上來,是沈池這個地頭蛇給安排的向導兼司機猴子,這是昨天在飯桌上,聽到他們今天想來遊玩,沈池給拍板定的導遊服務。


    猴子帶著三個人走走停停,介紹著一些獨屬於廣元的特色,站在大佛寺前,她感到很新奇她本生在東北,見過很多本地的寺廟(藏廟),她本身又是個喜歡到處遊玩的人,即拉薩的大昭寺和西安的大慈恩寺後這是她見過的第三座寺廟,嶺南地方風格重建殿宇帶給她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精致感覺。


    “嫂子,這兒咱們看看就好。”猴子攔住還要靠近的蕭窈。


    蕭窈有些不解,順著猴子給她使的眼色見到兩個麵色不善的紅袖標大媽,她瞬間了悟了,現在是特殊時期破四舊的時候,這裏沒被拆掉就應該是萬幸了,怎麽可能讓她進去參觀,她再靠近點很可能就被當做封建迷信給抓住了。


    猴子見蕭窈情緒有些低落,提議道,“嫂子,我帶你去吃我們這的早茶吧。”


    早茶?大大的桃花眼一亮,她以前就早有耳聞,終於可以見識一下了。


    猴子見麵前的小嫂子重新燃燒起來的興致,帶著三人往隻有他們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走去。


    “姐姐!姐姐!”


    蕭窈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駐足看去,就見一個小炮彈已經衝了過來。


    蕭謹來不及阻止隻來得及站在蕭窈後麵把她護在身前,用自己的身體來給她做緩衝。


    蕭窈抱起抱著她腿的小家夥,“小寶,你怎麽在兒呀?”


    “媽媽,帶我來玩。”小家夥指著一個張跑過來的女人。


    “不好意思,這孩子太調皮了,我沒拉住他。”30來歲的女人大口喘了幾口氣說道。


    “沒事,我跟小寶很有緣。我叫傅瑤瑤,您好。”


    看著女人的模樣她很理解,她外甥這個年紀被她姐夫慫恿,天天喊著“打小姨。”讓她倍感頭痛,一天家庭聚餐大家突然發現他不打小姨了,大弟好奇問他怎麽不打小姨了,他說:今天不打,她對象來了……想起來蕭窈就很無奈。更何況她領教過這小家夥的調皮,沒有點體力還真搞不定他。


    “你就是瑤瑤啊,本就打算過兩天去拜訪你表示感謝的,沒想到在這遇到了。我是小寶媽媽,昨天才到廣元。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今天她來這邊出了想走走主要就是想買點東西當做謝禮的,總覺得在鎮上供銷社買那些東西不夠有誠意,沒想到就碰到正主了。


    “您太客氣了,隻是剛巧遇到了。”


    這家人真是太客氣了,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嫌棄就叫我一聲香姐,你們今天是來玩的吧,我就不打擾了。我表姨就是你們軍區的,過幾天我去你們軍區看你。”


    女人接過小寶跟蕭窈幾人告別後,抱著小寶離去。


    “嫂子,你怎麽認識這人的,感覺不一般呀。”猴子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好奇的問,這女人衣著談吐都不像是普通人家。


    “這事啊,就是前幾天我去一家人修電視……”


    蕭窈正給他們說那天發生的事,就感覺有道炙熱的目光在看她,轉頭過去,又沒看到人,便繼續給幾個人講救小寶的事情。


    等事情講完他們已經坐在飯桌前了,看著廣元豐富的早茶文化,蕭窈歎為觀止,跟他們北方的粗狂豪邁不同的,真的是精致豐富,看著就有食欲。這裏簡直就是吃貨的天堂啊,可惜她目前對吃過敏,淺嚐了幾口後隻能看著他們幾個大塊朵頤。


    她捧著一碗料足味道好的糖水,邊吃著邊看著其他幾個人吃的香甜,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讓賀冬晨帶她來吃個夠!


    幾人吃飽喝足走出早茶店,蕭窈又感覺到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她停步望去,看到一個轉身離去的背影,這個背影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見蕭窈皺眉停住不走,蕭謹也停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姐,怎麽了?”


    猴子和傅玲玲也回頭看過來。


    “嫂子,沒事吧?”


    “瑤瑤是哪裏不舒服嗎?”


    蕭窈從那背影上收回目光,笑了笑了,“沒事,好像看到一個熟人,可能是我看錯了,我們走吧。”


    又掃了幾眼蕭窈看的方向後,蕭謹追上蕭窈走在她的身邊,跟她一起欣賞專屬於廣元的文化氣息。


    接下來廣元省博物館,中山紀念堂,石室聖心教堂,又是吃又是玩一直逛到晚上,三個人才依依不舍地被猴子開車送回去。


    在軍區門前下了車,就看到靠在一旁的賀冬晨和蕭霖。


    賀冬晨走了過來,伸手接過她們買的東西,“玩的開心嗎?”


    “開心,你特意來接我嗎?”玩了一天,蕭窈有些累了但依然神采奕奕的。


    看著小媳婦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和始終勾著的嘴角,確實是玩的很開心。


    “看來玩的不錯,回去泡泡腳好好睡一覺。辛苦猴子兄弟了。”蕭霖看著幾個人,溫柔的叮囑後不忘跟猴子道謝。


    “不用客氣,其實一天時間咱們也沒玩全,下次你們有時間再喊我,我再帶你們晚些別的。”猴子笑嗬嗬地幫忙吧東西都拿下來。


    “猴子,今晚別回去了,跟我住。”沈馳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老大不用……”


    猴子拒絕的話被沈馳打斷,摟著他的脖子就給帶走了。蕭窈和傅玲玲笑著跟在幾個男人後麵。


    當天晚上蕭窈果然跟賀冬晨提了她的需求,毫無意外地得到他的許諾,開心的像個得到滿足的孩子。


    賀冬晨投了頭她發頂,隻要小媳婦開心吃點東西算什麽,那不比金首飾便宜多了。


    次日,蕭霖帶著蕭瑾來跟蕭窈告別,他們明天一早的車要回京城了。蕭窈很舍不得他們,和傅玲玲一起給他們準備很多吃食還有昨天買的廣元特產帶回去。又給蕭霖和蕭瑾一人送了一個她自製的收音機。聽說他母親是搞科研的就送了個錄音器。


    蕭瑾拿著自己的禮物,這個小收音機巴掌大,木質殼子打磨的圓潤順滑,整體看著很是可愛,讓他愛不釋手,自己姐姐竟然這麽厲害,他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姐姐了。


    蕭霖拿著自己的禮物摩挲著,眼神中除了溫柔和寵溺還有意思傷痛。


    “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需要告訴我。”


    蕭窈有那麽片刻的錯愕,“蕭霖哥,姐姐和小賀同誌都在,你放心吧。”


    “姐姐,你們有空就給我寫信,我會想你們的。你們有空來找我我帶你玩遍京城。”


    蕭瑾一臉不舍地看著蕭窈和傅玲玲,她喜歡香香甜甜的姐姐,喜歡溫溫柔柔的玲玲姐,他一點也不想回去麵對那兩個麵癱和孔雀哥哥!


    蕭窈目送猴子開車載著蕭霖和蕭謹遠去,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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