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烤兔子扔給顧三丫,顧柳拍拍屁股就下山了。


    顧光宗跟顧耀祖很好找,老太太雖然醒了過來,顧老二並未發話讓兩人起來,他們依舊在門口跪著。


    大熱的天,兩人穿著儒衫長袍,早上又沒吃東西,加上趕了那麽久的路,此時被餓的頭暈眼花。


    顧柳麵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隨即換上個擔憂的表情。她怯生生的走過去,小聲對著錢氏道:“二嬸,你瞧堂弟都快被曬暈了,不如我扶著他們去樹蔭底下休息會吧。堂弟可是咱顧家的命根子,我想就算事後被奶跟二叔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


    光宗耀祖兩兄弟是不是顧家的命根子,顧柳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們一定是錢氏的寶貝疙瘩。顧家兄弟就跪在錢氏旁邊,顧柳的話他們聽的真切,在錢氏看過來的時候當即表現出要暈倒的樣子。


    倆人被曬得臉色通紅,倒也給這番表演添加了不少說服力。


    錢氏一看這還了得,她趕緊站起來,與顧柳一人一個攙扶著顧光宗跟顧耀祖起來。為了方便自己接下來的談話,顧柳提議把二人帶到後院的菜地去。理由是那邊陰涼、隱秘,是個歇腳的好地方。


    把人安置好,顧柳自告奮勇去給二人打水,她從口袋裏拿出兩個鳥蛋遞給顧光宗跟顧耀祖。她故意舔舔嘴巴裝作眼饞的樣子,“這個是我在山上尋的,光宗耀祖趕緊吃吧。”


    跟顧媛不一樣,顧柳並沒有原主的記憶,不過她早就從顧三丫嘴裏套了不少話,對原主的脾性猜測的七七八八。之前是不喜歡扮演別人,現在為了目的演起原主來,竟然一點違和都沒有。


    鳥蛋隻有三個,是顧柳不要的東西,她本來是打算拿回家給顧大丫的。這些天顧柳天天進山,衣服弄的髒兮兮,都是大丫一點點給她清洗幹淨。


    顧柳覺得雖然自己沒讓大丫幹活,人家畢竟幫了她,正好摸了三個鳥蛋,便打算帶回來給大丫。


    不過,現在鳥蛋她又有了別的用處,大丫那邊自然就算了,反正東西是她的,且她也沒答應大丫什麽。


    錢氏有些嫌棄的撇撇嘴,她心說二丫真摳門就給留三個鳥蛋,果真跟她娘一樣是個心眼多的。


    心中嫌棄,錢氏也沒說不要。她一把抓過鳥蛋,剝殼然後塞給顧光宗跟顧耀祖。三個鳥蛋錢氏一口沒吃,兩個兒子每人分了一個半。


    顧柳挑眉,她承認她就是故意拿出三個的,她想看看這兩兄弟在錢氏心中的地位,隻有確定幾個人的心思,她才好實施接下來的機會。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錢氏這個貪嘴的居然能忍住不吃,全部給了自己的兒子。不過,這也恰好說明兩人在錢氏心中的重要性,如此她的計劃也可以更好地加以實施。


    顧柳幾次欲言又止,錢氏沒好氣道:“我說二丫,不就是吃了你倆鳥蛋,你這樣子該不會是想要好處吧?我跟你說啊,鳥蛋是你自己硬要給的,可跟我們沒關係。”


    從來都是她錢氏占別人便宜,想要占她的便宜絕對不可能。誰敢占她便宜,錢氏能追著別人罵三條街。


    顧柳瘋狂搖頭,“沒有的,二嬸,那鳥蛋本來就是我給堂弟尋的,我又怎麽會跟您要好處。我,我,我就是替堂弟不值。”


    在三人的目光中顧柳低下頭,她現在心中把三人罵了一遍,這才緩緩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都聽說了,堂弟是因為小姑才被奶罵的,還有讓堂弟回來幹活的事兒,好像也是小姑的主意。不是我背後說小姑壞話,小姑是女娃,早晚要嫁出去的,光宗耀祖不一樣,他們才是顧家的根,小姑怎麽能因為一己之私就做出這種事情呢?”


    錢氏蹭的站起來,“啥,真的是這個小賤人,我找她去。”


    她之前就懷疑了,好端端的,老太太做啥要讓光宗耀祖回來幹活,感情還真是有人在背後挑唆。


    錢氏輕而易舉就相信的顧柳的話,讓顧柳都有些不敢相信,她還以為要多費些口舌呢,哪裏想到這就成了。當然她不可能讓錢氏去跟顧媛對峙,因為她清楚剛才的話是她胡說的,與顧媛沒關係。


    顧柳拉住錢氏,她哀求道:“二嬸,別,你別去,若是讓小姑知道了,她會打死我的。”


    顧光宗嚷嚷:“有我們在呢,你怕什麽。”


    顧柳心說就是因為有你們我才怕,我怕你們把事情弄的複雜,擾亂我的計劃。


    麵上她卻道:“二嬸,大弟,我是覺得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咱們都知道奶一心向著小姑,咱們要是找小姑的麻煩,奶肯定不樂意。奶要是生氣,我爹跟二叔他們肯定會幫著奶。到時候咱們咋辦?”


    錢氏冷靜下來,她忽然想起剛才顧老二不顧多年夫妻情分,不顧她給顧家生了倆兒子,當著眾人的麵甩她巴掌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跟老太太發生衝突,老二絕對不會幫著他們。


    顧耀祖比他娘跟他哥聰明一些,很快就反應過來顧柳話裏有話。


    他道:“二丫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何必讓我們猜來猜去。”他就說今兒二丫怎麽敢湊上來了,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顧柳低垂著頭,做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她小聲說道:“我就是覺得咱們顧家的事兒憑什麽都要讓小姑做主。咱們都是人,為啥要一直低小姑一頭,我、我也就罷了。兩位堂弟可是男娃,還是最有希望當官的,顧家理應堂弟說了算才對。”


    “還有二嬸,二嬸能生出堂弟這樣的人才,當家做主不為過吧?”


    天知道這番話她說出來有多惡心,可誰讓這萬惡的社會就是如此呢?男人當道,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


    顧光宗顧耀祖一臉沉思,並沒有立刻被迷惑,反倒是錢氏張狂得意,“你知道就好。”


    她這模樣仿佛自己真的是顧柳說的那個顧家的大功臣。


    光宗耀祖兩兄弟對視一眼,顧耀祖故作高深道:“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表現的很好,如果麵對的不是個成年人,確實很容易把人忽悠住,可惜對麵是個特工出身的穿越者。


    顧柳輕易看穿了他故作鎮定下的激動、驚喜,以及……勃勃野心。


    顧柳抿唇輕笑,有野心就好,有野心她才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我想說,等晚上的時候讓二嬸提出分家。”


    “什麽?”錢氏母子三人驚呼,隨後她道,“二丫你瘋了不成?”分家,分什麽家。她要是敢提分家別說顧老二,就是她娘家都得罵她。


    這年頭小輩提分家,傳出去那是連娘家都跟著蒙羞,他們會被別人指點,認為他們沒有教導好女兒。若是嚴重點連累了娘家侄女,揍她一頓都是輕的。


    顧柳並不見絲毫慌張,她道:“二嬸您緊張什麽,您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隻是說讓您提出分家,又沒說是真的要分家。”


    “你想啊,兩位堂弟的前程那是看得著的,雖然血緣關係斬不斷,住一起跟不住一起,終究是不一樣的。以奶的性子,她會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


    “奶肯定舍不得堂弟的,她一定會牢牢把堂弟抓在手裏,將來才好借著堂弟的名聲耍威風。”


    “你帶著堂弟鬧一通,出一出今天的惡氣,若奶咬死不分家,正好趁機把管家權利要過來。奶管了幾十年家,我不信咱家就真的窮的吃不上飯。等拿到銀子,您想怎麽補貼堂弟不行,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看別人臉色。”


    錢氏眼睛閃爍不定,看得出來她對顧柳畫的大餅很滿意。如果真的能管家,到時候別說她兒子,就是她自己那也是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


    顧耀祖:“你想要什麽?”他從不信什麽無私幫助別人這一套,在他看來二丫跟他說這些肯定另有所圖。


    顧耀祖對自己哥倆在顧家的地位那是有著迷之自信的,他覺得整個顧家除了他小姑所有人都是圍著他轉,如果他真要鬧起來,顧家其他人肯定站在他這一邊。


    他不認為自己會失敗。同樣的,事情功勞都是他們母子仨的,跟顧柳又有什麽關係呢?問這一句不過是他好奇顧柳的目的罷了。


    顧柳抬頭小心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道:“我,我什麽都不要。我,我就是看不慣小姑,我、我想她從高空摔下來,想讓她知道,她跟我們沒有區別。”


    顧柳說出自己的‘目的’。


    以目前她的處境來看,這個目的是合乎情理的。顧家三個丫過的什麽日子,顧媛過的又是什麽日子,會嫉妒很正常。


    不說顧家三個丫,就是加上顧菲菲跟顧春雨也比不上顧媛。


    再則,前些時日,因為顧媛,顧柳險些被打死,她因此‘恨’上顧媛簡直在正常不過了。


    顧耀祖擺擺手示意自己等人知道了,顧柳也很識趣的離開,沒有過多打擾。


    等看不見她,顧光宗才不滿道:“我說老二,她說的那些事兒咱們自己都能做到,又不用她幫忙,怎麽著你還想要給她好處?”


    比起顧耀祖,顧光宗這個長孫更加的自大沒頭腦。他也就在讀書上有些天份,其他的是一竅不通。


    顧耀祖隻好給他解釋,“我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她。咱們跟她平日裏毫無來往,她忽然說這些,我總覺得不太對。”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心裏有些慌,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錢氏吐了口吐沫,不屑道:“就她?耀祖你也太看得起她。我看她就是因為之前被你奶打的。你奶喲,狠心著呢,就因為二丫不小心推了顧媛一把,就把人揍個半死,還不給飯吃。要不是這丫頭命大,估計等你們回來,墳頭都長草了。”


    顧柳每次出門回家都是避著顧家人,是以錢氏並不知道顧柳去山上開小灶,她隻以為顧柳被打的下不來床。


    以己度人,換做是她被揍,錢氏覺得她能殺了老太太母女倆。


    所以,二丫想要她奪了老太太的管家權,想要顧媛沒有好日子過,有什麽好奇怪的?


    對自己的娘,顧耀祖還是相信的,他不經常在家,家裏的事兒也多虧了他娘。既然不再糾結,顧耀祖索性道:“娘,我覺得二丫說的事兒可行,不過不是今晚。還有,二丫既然想要利用咱們給自己報仇,她不付出點什麽怎麽行。我看這事兒讓大房開口比較好。”


    顧柳想要算計二房開口提分家,顧耀祖同樣想要算計大房。


    分家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就算是做做樣子,這個惡人也不能他們二房來做。他們二房隻能是‘被逼無奈、順應民意’。


    母子三人在後院商量的時候,顧柳已經一身輕鬆的回了房間,確切的說是她這具身體父母的房間。


    房間裏,顧老大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房頂,楊氏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麽。顧柳進來,兩個人隻轉頭看了一眼,緊接著又轉過去,誰都沒問上一句。


    顧柳也不在意,事實上若不是用著這夫妻倆,她也不願意過來自討沒趣。


    她走到楊氏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舊茶壺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娘,我剛才路過後院聽見二嬸跟兩個堂弟說想要分家,他們還說這是奶先提出來的。娘,是真的嗎?”


    顧柳的聲音很輕,好似生怕被隔壁聽見一樣。


    實際上並非如此,分家這個念頭早就長在顧柳腦子裏,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顧老大噌的做起來,他照著顧柳就是一腳,“你說什麽?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再敢說分家,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顧老大剛才就是因為分家的事兒心神不寧,現在顧柳又提分家,他就如同火上澆油,顧老大不惱恨才怪。


    楊氏雖然沒有打她,也是同一個意思,“你爹說得對,咱家沒男孩,將來還得指望你二嬸,分了家關係就淡了,將來誰給你三姐妹撐腰。”


    嘴裏說著是為了三個女兒著想,實際上楊氏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跟顧老三一家不一樣,楊氏幹活拚命是真為了光宗耀祖倆孩子,她想著自己這會兒多幹一點,等將來老了,希望光宗耀祖能看在她們曾經拚命的份上,給她們養老送終。


    楊氏的小心思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卻被顧柳看穿,今日更是被顧柳毫不留情的拆穿出來。


    顧柳心說,顧老大也真是欺軟怕硬,她剛才說的是二房要分家,又不是她要分家,打她做什麽,有本事去打二房那仨啊?


    說起這個顧柳心裏就來氣,也不知是不是穿越大神對她的限製,她空有一身本事,就是不能對顧家人使用,越是關係親近的限製越大。


    比如說顧老大夫妻,她這具身體的父母。要不然,就憑顧老大三番四次打她,她早就弄死對方了。


    還有顧媛跟顧老太,這兩人的限製雖然那麽大,也不是她能隨意動手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想著借助二房的手給對方添堵。


    現在既然二房那邊說通了,她也沒那麽多顧忌。


    不能動手?她還不能跑麽。她聽說顧老大不是老太太親生的,想必也不會是真心對老太太好。隻要利用得當,未必就說不通。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就是因為咱家沒男孩嗎。不是我說,您現在年紀也不大,奶生小姑的時候歲數比你還大呢,她都行,你為什麽不行?咱生個自己的兒子不比指望別人強?”


    楊氏很明顯有些心動,沒兒子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但凡她有個兒子,顧家都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楊氏的變化沒有逃過顧柳的眼睛,她緊接著道:“娘,現在是奶把二嬸他們逼急了,他們想要分家,咱們不如趁此機會也另過。你跟爹還有我跟大姐,咱們四個好好幹,聽說鎮上的郎中很有本事,等攢了錢咱們就去鎮上看看。”


    看什麽,顧柳沒說,她相信楊氏能聽得懂。


    “如果鎮上不行,還有縣城跟府城呢,我就不信這偌大的夏國找不出個有本事的人。”


    “可是娘,這一切的前提是有錢。”不分家怎麽給自己攢錢?


    顧老大陰沉著臉,他粗魯的拉開顧柳,“別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分家。”


    顧柳沒想到顧老大那麽堅決,無論怎樣都說不通。


    她不知道,顧老大習慣了什麽都聽別人安排,他看似性格強勢,實際上並非如此,隻要一想到讓他當家做主,他就充滿茫然。他不知道前路該怎麽走。


    在一個,‘父母在,不分家’顧媛體會不了古代人對這句話的執著,特別是男人。


    顧老大走了,屋裏隻剩下顧柳跟楊氏。楊氏歎息,“你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今兒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你出去吧。”


    顧柳臉色拉下來,她沒想到她以為最好說通的人反而最難纏。如果顧老大一家不同意分家,那她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想到這裏,顧柳咬牙,她從衣襟裏拿出個破布來。


    “娘,你看看這是什麽?”


    楊氏轉頭,緊接著她驚呼一聲,“二、二丫,這,這棒槌你哪兒來的?”


    她眼前不是別的而是一隻嬰兒手臂粗的棒槌,也就是人參。哪怕楊氏這樣的粗鄙婦人也知道人參值錢。


    顧柳不緊不慢的把人參卷起來,她聲音平淡:“在山裏挖的。娘,我就問你,假如我現在把人參拿出來,賣了銀子給誰?如果咱們分家單過呢?有了這個就能賣錢給娘買些補品好好滋補身體,說不定來年你就能給我生個弟弟。”


    這株人參是她今天在山裏無意中發現的,她本來是打算下午去鎮上換點錢用。整天吃肉她也膩,想要買些米麵來。


    楊氏跟顧老大的固執讓她不得不改變主意,提前把東西拿出來,好給楊氏一點盼頭。


    她發現,楊氏跟顧老大還是不一樣,她比起顧老大更加自私愛自己多一些。楊氏的心結是兒子,隻要打破她的心結,什麽都好說。


    不得不說,顧柳這次賭對了。她的一番話成功讓楊氏的心動搖。楊氏已經開始順著她設定好的路線開始幻想。


    幻想她把人參賣了,調養身體,然後終於生了個兒子出來。她的兒子很乖巧孝順,比顧光宗兩兄弟還要聰明,他考上了功名當了官,自己也被人稱呼為‘老夫人’。


    楊氏想著想著就癡癡地笑了起來。


    顧柳心中鄙夷,麵上卻道:“娘,您想好沒有,咱要不要趁機分家?”


    楊氏從美夢中驚醒,她仍有些遲疑,“可是你爹那邊……”她同意沒用,顧老大才是當家人。


    顧柳:“您還怕爹啊,難道你沒看出來,我爹就是個紙老虎,咱們才是一家子。隻要你把利害關係給我爹說清楚,我想我爹會同意的。”


    親母子還有可能反目呢,更別說這不是親生的了。她相信楊氏會有辦法的。


    為了讓楊氏下定決心,她又說了句:“現在咱們家都是奶做主,娘你想孝順外婆點什麽都得看她的臉色。如果分了家,咱家都是你說了算,你想怎麽孝順外婆,誰又能說什麽?”


    顧柳不知道她這句話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她沒有原主的記憶,隻聽三丫提過楊氏補貼娘家,至於怎麽個補貼法,補貼多少一點概念都沒有。


    她以為楊氏隻是想要孝順下自己的爹娘,老太太惡毒不讓這麽簡單。孝順爹娘怎麽啦,現代誰不孝順爹娘,她覺得這完全是老太太沒事兒找事。


    也正是因為不了解,她才會說出這句讓自己後悔半生的話。


    二楊氏聽到顧柳的話卻是眼前一亮。她一想對啊,如今她想給娘家點什麽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老太太發現。如果分了家,老太太就管不著她,她想怎麽補貼就怎麽補貼。就是這人參送她娘家,老太太都不能放個屁。


    一想到自己給娘家送人參,她娘對著她誇了又誇,楊氏心裏美得冒泡。


    她深呼吸,“好,你爹那邊就交給我吧,隻要二房開口,咱們分家。”


    不,為了人參,為了能當家做主,就算是她開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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