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生見許杳杳這麽說,便說好。


    回去和爺爺吃午飯,然後和他分享這個喜悅,他老人家肯定很開心。


    程慕生和許杳杳上車後,兩人都有些局促,但是又都比預想的還要開心。


    但是在半路上的時候,程慕生卻接到了管家打來的電話。


    程慕生一聽管家的話,立刻吩咐司機:“馬上掉頭,去醫院!”


    許杳杳察覺出了程慕生話裏的緊張,馬上抓住了他的胳膊問道:“是不是爺爺出事了?”


    程慕生麵色凝重點了點頭:“管家剛剛打電話給我說爺爺昏迷了,已經讓人送去醫院了,我們直接去醫院。”


    許杳杳的麵色也瞬間煞白一片,抓著程慕生胳膊的手都不自覺在顫抖。


    雖然和程老爺子才認識沒多久,可是許杳杳已經打心裏將程老爺子當成了自己的爺爺,驟然聽聞這個消息,她怎能不擔心。


    司機立刻調轉車頭,送他們去了醫院。


    *


    搶救室門口。


    管家急的來回踱步,看到程慕生來了,忍不住難過到:“大少爺,您可算來了!”


    “爺爺怎麽樣了?”


    “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沒多久,程慕楠和程千雪也都收到消息趕過來了。


    “大哥,爺爺怎麽樣了啊。?”程千雪著急問道。


    程慕生搖了搖頭,現在什麽情況他也不知道。


    “爺爺一定要平安無事啊。”程慕楠在一邊說道。


    程家三兄妹,各個都十分緊張和擔心。


    許杳杳也是,安靜站在一邊。


    程千雪看出了許杳杳和程慕生今天的異樣,隻不過如今程老爺子的情況讓她一點兒詢問的心思都沒有。


    四人就這麽安靜站著,直到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從裏麵走出來。


    程慕生首當其衝快步上前:“醫生,我爺爺怎麽樣了?”


    “程老爺子已經醒了,不過情況不太好,你們還是盡早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求你再想想辦法吧。”程慕楠來到醫生麵前,抓著醫生的手說,“無論多少錢都沒關係,請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爺爺!”


    “是啊,醫生,求求你了,想想辦法吧,我們花多少錢都可以。”程千雪也跟著哀求道。


    然而醫生隻是和他們說:“有些事情,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這生老病死是人的自然規律,程老爺子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你們還是多問問老人家的心願,盡量滿足,讓他走的沒有遺憾才好。”


    “醫生——”程慕楠還想說什麽,但被程慕生攔了下來,程慕生對醫生道,“麻煩你了,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受不住化療,就這樣讓老人家怎麽開心怎麽過就好了。”


    “好,謝謝醫生,我們知道了。”


    醫生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程慕楠和程千雪備受打擊,唯獨程慕生必須保持冷靜,因為他是老大,是家裏的主心骨。


    他對程千雪和程慕楠說:“這也是之前就預料到的結果,事到如今,並不能改變什麽,但是你們兩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讓爺爺看到你們這麽垂頭喪氣的模樣,知道嗎?”


    程千雪擦了擦臉上的淚,對程慕生說:“知道了,哥。”


    程慕楠低聲道:“我也知道了。”


    稍後,程老爺子就被從裏麵推了出來,他們一起送他回病房。


    程老爺子已經醒了,看著圍繞在自己跟前的孫子孫女,笑嗬嗬道:“瞧你們一個個喪眉搭眼的幹什麽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你們不是都應該在上班嗎,怎麽都來這裏了,我也沒什麽事情,杳杳也來了。”


    “是啊,爺爺,”許杳杳來到程老爺子身邊。


    程老爺子誇獎道:“杳杳今天真漂亮。”


    “謝謝爺爺。”許杳杳微笑道。


    程老爺子望著程慕楠和程千雪:“你們都回去上班吧,我也沒什麽事情,讓杳杳陪我一會兒就好了。”


    程千雪和程慕楠對望了一眼:“那爺爺,我們晚點再來看你。”


    “去吧去吧。”


    “爺爺,您先喝點水吧。”許杳杳給程老爺子倒了杯水過來,還在上麵細心插上了吸管。


    程老爺子感慨道:“好,杳杳,你真是個好孩子,爺爺是真喜歡你,隻可惜爺爺沒這個福氣咯。”


    “您說什麽呢,爺爺,什麽沒福氣,您福氣大著呢。”程慕生走近病房,順著程老爺子的話說道。


    程老爺子嗬笑了一聲:“我想有福氣聽杳杳喊我一聲爺爺。”


    “爺爺,我這不是還您呢嘛。”許杳杳溫聲道。


    程老爺子歎氣:“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爺爺了。”許杳杳說道。


    程老爺子望著許杳杳,還是歎氣:“杳杳,你真是個好女孩,但是爺爺想要的……”


    “爺爺,您是想要這個嗎?”許杳杳低頭,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麵拿了那個紅本本出來,遞給程老爺子,“您看看,我現在夠不夠格喊您一聲爺爺。”


    程老爺子看到許杳杳手上的紅色小本子,整個人都愣住了,緊接著就是滿臉震驚望著程慕生和許杳杳:“你們這是——沒騙我吧?”


    “如假包換,怎麽會騙您呢。”許杳杳本以為程老爺子聽了會開心。


    沒想到程老爺子聽完後,竟然對著程慕生怒斥道:“混賬東西,你說,你對杳杳做了什麽,是不是你逼她的!”程老爺子甚至還生氣想下床揍程慕生一頓。


    許杳杳見狀,趕緊阻攔道:“爺爺,爺爺,您冷靜點,他沒逼我!”


    “他沒逼你你怎麽可能跟他去領證呢,要麽就是這證是假的,你們為了哄我開心,還真的是煞費苦心啊。”


    “是真的。”程慕生對程老爺子說,“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有假,您要不信,也可以自己派人去查。”


    “那肯定是你逼杳杳了。”


    “您看她的樣子,像是被逼的嗎?”


    “是啊,爺爺,他沒有逼我。”


    “那你怎麽可能這麽想不開嫁給他呢。”


    許杳杳聽著程老爺子的話,真的是哭笑不得,這大概就是來自親爺爺的吐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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