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就是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逗段恒之的時候嘴皮子很溜,但真的遇到了事兒的時候,反倒不那麽放得開了,要求段恒之:“你先把燈關了。”


    “關燈幹什麽,關了燈豈不是看不清楚了。”


    “還要你看清楚啊,你快點把燈關了。”葉清歡抓著自己的睡衣,紅著臉說道,見段恒之杵在那兒不動,葉清歡就自己動手去關。


    段恒之一拉扯,葉清歡身上的睡衣就被拉下去大半,露出大半個圓潤的香肩。


    最關鍵的是,段恒之發現,葉清歡睡衣底下,是真空的。


    她身材瘦削卻不幹癟,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這幾年段恒之一直過著和尚班的禁欲生活,如今這一開葷,那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洞房花燭夜,熄了燈,唯有床頭一輪明月的亮光透過窗紗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段恒之和葉清歡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十指也緊扣在一起,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夜晚。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清歡汗津津躺在床上,喘息聲漸熄,段恒之卻依舊抱著她,其實葉清歡很喜歡這個時候,看到這個有著鋼鐵意誌一般的男人為自己失控,葉清歡每次都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這麽多年的分別與等待,才換來的這一刻,她真的覺得特別的滿足。


    今晚的月色很美。


    躺在床上,還可以看到那柔和的月光。


    “恒之——”葉清歡聲音沙啞的開口。


    “嗯。”段恒之抱著葉清歡,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生他者父母,可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卻是葉清歡。


    而今,她成了他的妻,他發誓自己會用這一生去守護她。


    “今天我真高興。”葉清歡轉身,投入段恒之的懷裏,並且張開雙臂抱緊了他的腰肢,“我們以後都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好。”


    雖然知道這是奢望,但是聽到他這一刻的承諾,葉清歡還是很開心。


    然而她忘了這是一個言出必行的男人的承諾。


    *


    許落落喝醉了,是被傅君臨抱回家的。


    結果她在車上也不安分,罵了傅君臨一路。


    聽得前麵是司機是膽戰心驚,好在傅君臨沒有翻臉,任由許落落這麽罵著,最後還把她抱下了車,抱回家去。


    “傅君臨,你就是個大混蛋,大騙子——你還不肯跟我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傅君臨抱著許落落進了家門,將她放在床上,許落落口一直念叨著離婚兩個字。


    傅君臨擰緊了眉心,站在床邊看了許落落好一會兒。


    最後去了洗手間,擰了一塊熱毛巾出來,一邊幫許落落擦臉一邊說:“你就這麽想跟我離婚。”


    “想,當然想,我做夢都想!”許落落突然舉起手,高聲回答。


    “為什麽,我對你不好?”


    “你對我哪裏好了,傅君臨——”許落落睜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著傅君臨的胸口,“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哪裏對我好了,你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外麵的屎都是香的——”


    一聽到屎這個字,傅君臨就蹙起了眉頭。


    許落落卻接著說:“就算要吃屎,你好歹找一坨好點的屎吃啊,你吃白依依那坨屎,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惡心你自己還是惡心我——”說起惡心,許落落突然感覺一陣反胃,想吐了,“嘔——”


    嘔吐來得如此之快,根本沒讓傅君臨反應的時間,許落落就吐在了他的身上。


    “……”傅君臨的臉色也是精彩紛呈的。


    許落落抬眸,看到傅君臨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就伸出手捏著他的臉生氣道:“你這是什麽表情啊,你覺得難聞嗎,白依依那坨屎明明比我吐的這個還臭,我怎麽也沒見你嫌棄啊。”


    情緒上來了,許落落還用力搓揉傅君臨的臉:“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傅君臨——”


    傅君臨的臉都要被許落落捏腫了,他拉下她的手:“好端端的,突然提到白依依幹什麽,她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誰說沒有關係了,你這個騙子!人家為了你,都追到物業來了,整天在我們房子晃悠——”許落落說著又用力捏了傅君臨的臉,“你當我是瞎子看不到嗎!”


    傅君臨倒是挺意外的:“你說她在房子周圍晃悠?”傅君臨還真沒注意過,“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沒注意。”


    “沒注意?你這個大騙子!要不是你招蜂引蝶的,她會被你招進來嗎,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許落落又大聲高喊了兩聲。


    傅君臨拉下她的手:“你到底是因為白依依要跟我離婚呢,還是自己想跟我離婚?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在意白依依的。”


    “我沒有在意白依依!”許落落用力搖頭道,“傅君臨,我就是不想要了!因為他這兒沒有我。”許落落又用力指了指傅君臨的心口,酡紅的雙頰緋紅,帶著深深的醉意,醉眼朦朧道,“我才不要這種三心二意的男人呢。”


    看著許落落歪歪斜斜坐在那裏,傅君臨問:“你怎麽知道他心裏沒你?那你的這兒嗎?有他嗎?”


    傅君臨也伸出手指,指了指許落落的心口。


    許落落一怔,整個人都怔忪在了那裏。


    過了好一會兒,傅君臨見許落落搖了搖頭說:“沒有。”


    傅君臨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他以為這些日子,他表現的也算明顯了,許落落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到他的心意,可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罷了。


    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許落落就是被迫的,不情願的,如今亦然。


    “我先帶你去洗個澡吧。”沉默片刻後,就見傅君臨抱著許落落去了浴室。


    這是這麽多年,許落落第一次喝的如此酩酊大醉,沒有形象。


    看來今天葉清歡的婚禮,真的帶給她很大的刺激。


    傅君臨幫許落落洗過澡之後,一放到床上,她就陷入了昏睡當中。


    傅君臨收拾完房間的殘局,自己也洗了個澡之後,站在床邊,看著沉睡的許落落,他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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