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顏送到公司樓下,望著如今熠熠生輝的沈氏集團四個大字,沈西心中感慨萬千,造化弄人啊。


    “沈顏,其實年齡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那個人對你好,跟著你的心走知道嗎?”


    “現在都開始對我說教了,老氣橫秋的,知道了,你走吧,我上去了。”


    沈西點了點頭,目送沈顏進了公司後,驅車離開了。


    而沈顏慢慢轉過身來,眼睛裏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霧氣。


    所以她現在,真的是孑然一身了啊。


    *


    每當夜深人靜,將小寶哄睡後,沈西就很想墨司宴,不知他現在處境如何,輾轉難眠,她索性跟著宋月寧一起,到佛堂誦經念佛,替墨司宴和墨伯淵祈禱。


    約莫一周後,沈西接到了一個電話。


    “哈嘍,親愛的ciro,我回來了!”


    “茱莉亞?你回來了?”


    聽到茱莉亞這爽朗明亮的笑聲,沈西的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不少。


    “是啊,一起吃個飯?我有個好消息迫不及待要跟你分享!”


    “好。”


    當晚,沈西便如約來到餐廳。


    “這邊!ciro。”


    一進餐廳,就見到一個穿著火紅連衣裙身材火辣金發碧眼的女孩兒衝著她揮手。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邊那個溫潤如玉氣質深沉的男人。


    沈西揚了揚眉,笑著走近,茱莉亞開心站起來,和沈西熱情擁抱:“ciro,好久不見!i miss you!”


    沈西和她擁抱,笑著說:“我也很想你,”不過戲謔的目光卻是落在座位上的段沐堯身上,“這就是你迫不及待要和我分享的好消息?”


    茱莉亞白皙的膚色一下子透著緋色,她看了段沐堯一眼,然後一臉嬌羞道:“你不能取笑我。”


    “我怎麽會取笑你呢,我替你們高興還來不及,恭喜你們。”


    茱莉亞是個非常善良,又落落大方的女孩兒,而且她的父親對沈西有再造之恩,是沈西無比感激和敬佩的人。


    茱莉亞喜歡段沐堯喜歡了這麽多年,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和段沐堯走到了一起,沈西真心替她開心。


    “謝謝。”茱莉亞扭頭看了旁邊的段沐堯一眼,眉眼間盡是嬌羞與歡喜。


    段沐堯神情溫柔望著她,又動手替她和沈西倒了茶,周到而體貼。


    沈西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


    茱莉亞將頭靠在段沐堯肩上,滿眼都是小女人的幸福:“對了,ciro,爹地下個月要舉辦畫展,想請你回去幫他,ok嗎?”


    “老師下個月要舉辦畫展?”


    茱莉亞點頭:“而且我們下個月也要舉辦婚禮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出席喲。”


    “這麽快舉辦婚禮?”沈西倒是真的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段沐堯。


    段沐堯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笑意:“我年紀也不小了。”


    沈西端起手邊的水杯:“我在這裏以水代酒,先敬你一杯,祝你和茱莉亞新婚快樂。”


    段沐堯深邃的目光望著棠寧,低聲道:“那你一定會出席吧?”


    “你和茱莉亞的婚禮,我肯定會出席的。”


    “好,那一言為定。”


    茱莉亞上完洗手間回來了:“你們在聊什麽呢,聊得那麽開心。”


    “在和我們的婚禮,ciro說她會出席的。”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茱莉亞挽著段沐堯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望著沈西,笑靨如花,“過兩天,我會先回去準備婚禮,那我等你的到來哦。”


    “好。”


    *


    國防邊境線上。


    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內,麵前的黑板上貼著一張地圖,地圖上麵用紅線圈出了好幾個區域。


    那是根據墨伯淵摔下去的懸崖之地推演出來有可能被衝到的地方。


    如今,不止是特戰隊,擎天盟內的人,也被墨司宴派出去加入了搜救的行列。


    但始終沒有找到墨伯淵的蹤跡。


    拖得時間越久,墨伯淵生還的機會也就越渺茫。


    墨司宴站在懸崖邊上,懸崖之下,是萬丈深淵,一眼望不到頭,踢了一顆石子下去,更是杳無蹤跡。


    秦江站在墨司宴身邊,抹了把臉,臉上長滿了青澀的胡渣,看起來十分滄桑,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的樣子,他嘶啞著嗓子對墨司宴說:“他娘的,這麽長時間了,還沒找到墨老哥,我不等了,我自己下去找!”


    說完,他就撿起放在一邊的繩索往自己身上綁。


    從這裏下去,沒有任何的捷徑可以走,隻能通過這最原始的攀援方法往下。


    墨司宴阻止他:“這麽多人下去了,你下去還有什麽用。”


    “誰說沒用,多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就把墨老哥找回來了呢。”


    “先回去等消息吧。”


    墨司宴比秦江更著急,更焦慮,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隻能按捺住滿心的焦慮,跟著墨司宴一起回去。


    簡易帳篷內,政委朱長海拿著一隻藍筆,皺著眉頭在上麵圈圈畫畫,抬頭看了眼墨司宴和秦江,朱長海道:“你們兩回來的正好,怎麽樣,有老墨消息了嗎?”


    秦江搖了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這一路追查下來,其實不止是段恒之和墨伯淵,他們還損失了其他好幾名戰友,想到這裏,秦江便用力一拳垂向一邊的牆壁:“我秦江再次發誓,我要是不能將這些人全部繩之以法,我就不姓秦!”


    朱長海很明白秦江的感受。


    他們做警察的,最痛苦的就是看著隊友在自己麵前受傷和犧牲。


    這種深入骨髓的痛,堪比抽筋拔骨。


    墨司宴低頭觀察著朱長海手上的地圖:“這是他們的逃亡路線?”


    朱長海點了點頭:“這是根據收集到的信息,繪製出來的他們的逃亡路線,你看出了什麽?”


    墨司宴望著這地圖,看著看著,眉頭慢慢就皺了起來,他拿起筆,緩緩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南江。


    秦江也走了過來,看著墨司宴圈出來的地方,皺著眉頭說:“不可能吧?這怎麽看都像是四下逃竄,哪有什麽路線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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