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終於醒了,你痛不痛,我給你呼呼。”星星湊到沈西身邊,給她呼呼。


    沈西一怔,趕緊看向床邊,發現床上隻有自己一個人,墨司宴並不在,才鬆了口氣,然後伸手抽了張紙巾,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星星,你怎麽哭這麽傷心,出什麽事情了?”


    “小姨,我害怕你死掉了。”星星繃不住,抱著沈西又哭起來。


    沈西也不知道孩子哪裏的這個想法,就在這時,沈月聽到哭聲也走了進來,看到哭成一團的小人兒,她問沈西:“這是怎麽了?”


    沈西搖頭:“她說她怕我死掉了。”


    沈月一愣,看向沈西的脖子,轉身去洗手間拿了鏡子出來,遞到她麵前:“你自己看看吧。”然後她抱起哭的傷心不已的星星說,“別哭了,小姨不會有事的,走吧,我們先下去給小姨準備早飯。”


    沈月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蜂蜜水:“先把水喝了。”


    然後抱著星星先下樓去了。


    沈西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的脖子一照,也跟著倒抽了一口冷氣。


    脖子上麵布滿青紫的痕跡,難怪星星見了,還以為她要死掉了呢。


    墨司宴!


    沈西咬牙,喝了床頭櫃的蜂蜜水,穩定了一下情緒後,這才掀開被子下床,腳一沾地,她就差點一頭栽下去。


    扶著牆壁,踉蹌的朝洗手間匍匐過去。


    昨夜種種,也如放電影一般,在腦中走馬觀花似的閃現,弄得她麵紅耳赤。


    不過當她來到洗手間門口,發現墨司宴竟然已經將裏麵收拾的幹幹淨淨,完全看不出昨夜的痕跡來。


    昨夜可是一點安全措施都沒有做的,她突然想到了墨司宴說的那句話,如果有了,那就生下來吧。


    要是真的能生一個像星星這麽聰明可愛的孩子……


    沈西還沉浸在自己幻想中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信息,她打開一看,竟然是墨司宴發來的,問她起來沒有。


    沈西:你什麽時候走的,為什麽不鎖門?把星星都嚇哭了,你這個禽獸!


    墨司宴:抱歉,昨晚有點沒控製好,下次不會了。


    沈西瞪著手機,本有滿肚子的話想罵,但是墨司宴認錯態度良好,讓她根本罵不出口,再說了,昨晚上雖然他鬧得凶,她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真的什麽都沒享受到。


    所以,沈西直接按滅了手機,不想和他繼續討論這種話題。


    *


    沈西特意挑了一件高領的衣服,遮住了滿脖子的痕跡,然後蹣跚下樓。


    沈月已經幫她準備好早餐放在餐桌上,還準備了不少東西,是帶去看傅晚晴的。


    今天,正好也是傅晚晴的生日。


    等沈西吃完早餐,沈月和沈西就帶著星星出了門。


    星星坐在車子後麵的安全座椅上麵,沈月開車,沈西坐在副駕駛,看沈西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沈月關心道:“西西,身體不舒服?”


    “沒有。”沈西說,“就是有點累。”


    沈月聞言,就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沈西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紅了臉,抱怨道:“昨晚是你給他開的門吧。”


    要不然大晚上的,墨司宴怎麽可能出現在她的房間!


    沈月嗯了一聲:“你們是夫妻,這也正常,但是在沒有考慮好之前,你要保護好自己的。”


    雖然沈月話說的比較委婉,但沈西還是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知道了,姐。”


    其實沈西有時候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讓自己仙女一般的姐姐,心甘情願替他生下孩子?


    很快,墓園就出現在她們麵前。


    因為不是清明節,所以墓園顯得格外安靜和冷清。


    沈月提著一些燭火和紙錢,沈西則一手抱著花,一手牽著沈西,慢慢拾級而上。


    傅晚晴去的突然,墓地都是臨時買的,所以位置不是特別好。


    三人來到墓碑前,沈西發現墓碑前有一束十分新鮮的百合花,花瓣上麵還有新鮮的水珠,看樣子,這花是不久前才放在這裏的。


    沈西立刻環顧四周,然而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沈月和沈西對望一眼,眸底都有些詫異。


    因為她們不知道,這麽多年,到底還有誰會記得傅晚晴。


    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沈放庭。


    沈西將自己帶來的新鮮花束放在旁邊,沈月將帶來的飯菜和蠟燭擺好了,然後上了一炷香,將星星拉到自己身邊,指著墓碑上已經褪色的黑白照片說:“星星,這是外婆,叫外婆。”


    星星乖乖喊道:“外婆。”


    “再給外婆磕個頭吧。”


    “好。”星星又聽話跪了下去,乖乖磕了頭。


    沈月灑了一杯酒在地上,對傅晚晴說:“媽,我和西西來看你了,這是你外孫女,星星,長得是不是很漂亮,您見了,肯定也會喜歡吧,我還帶了你最喜歡喝的梅子酒,喝一點。”


    待沈月辦完簡單的儀式,沈西便在墓碑旁邊坐了下來,她一邊擦拭墓碑上的灰塵一邊笑著說:“媽,我替你把你的一切都拿回來了,如果你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一陣風吹來,吹動了百合的花瓣,似呢喃,似歎息,似安慰。


    沈西又伸手摸了摸傅晚晴的照片,如今心中,隻剩下濃濃的惆悵和直抵喉頭的酸意:“媽,生日快樂。”


    三人又陪著傅晚晴說了不少話,日頭高了,太陽曬得星星小臉紅彤彤了,沈西起身道:“姐,我們該回去了。”


    “嗯。”沈月抱著星星往下走,三人一起來到墓園門口。


    沈西突然對沈月說:“姐,你先帶星星去車上,我去上個洗手間。”


    其實沈西並不是上洗手間,而是到了旁邊的墓園管理處,裏麵坐著一個有些年紀的保安。


    沈西看那花的新鮮程度就猜想那花是今天才送來的,而這墓園冷冷清清,根本沒什麽人來,如果真的有人來送花,保安肯定登記過,所以沈西想找他問問,打聽一下到底是什麽人來看望傅晚晴。


    結果保安一聽她打聽那束百合花的來曆,就說:“那花啊,是花店的工作人員送來,然後我送上去的,具體是什麽人送的,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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