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陽聽得袁管家這樣一說,兀的突然間就站了起來,一臉凝重地瞧著這袁管家問道:“袁管家,你且別慌,慢慢講。”


    那周圍的佃農們聽得這個消息也是不自覺地一驚,這陳家小姐昨日不還是好好的麽,怎麽地今兒就說不見呢?也是紛紛好奇起來,聚精會神地聽著這袁管家的接下來的話。


    袁管家大大地喘了幾口氣,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前胸,然後才是驚慌地說道:“今兒早上,本來老爺是要和大小姐一同吃早點的,但左等右等卻也沒有等到小姐前來,所以就托婢女去小姐房間看看。”


    “這不看倒還好,一看才發現小姐這麽大個活人,竟是不見了。那婢女十分驚慌,當時就去向老爺稟告這消息。老爺一聽,也是很害怕,就去小姐閨房裏查看,後來在小姐閨房的妝奩上發現了一封書信。”


    魏子陽聽到這兒,眉頭更是緊皺,心中便是升起了一股不詳的感覺,隱隱感到了這事情怕是有些嚴重。


    果不其然,那袁管家瞧了瞧這魏子陽的臉色,微微猶豫,才是斷斷續續地說道:“那信上說......說小姐被他們綁架了,要老爺攜黃金五千兩,前......前去贖人。如......如若不照做的話,就......就要給小姐收屍啊。”說完後,那袁管家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做出非常傷心的模樣來。


    那眾人聽得這袁管家的話,不禁是倒吸了口涼氣,有的甚至是情不自禁發出了“呀”的一聲。


    好家夥,這是何人敢公然綁架陳家小姐,還要索求贖金。這可是牙縣啊,陳家在牙縣可是堂堂的名門望族,一般人誰又敢去招惹陳家呢?


    而且陳家一向待人和善,雖然是豪門但卻沒有一點兒架子,無論是對待有錢的士紳,縣城的官員,還是一般的商人,農民或是市井百姓,那都是好的沒話說,這又是誰做的呢?他和這陳家又有什麽恩怨呢?


    不等眾人仔細思考,那袁管家隨即是趕忙說道:“子陽,快去府上瞧瞧吧,老爺可是著急的不得了呐。”


    魏子陽一聽,是點了點頭,先是轉過身來,對著這群佃農吩咐道:“你等不要驚慌,先把手中的事兒做下去,等我回來即可。”隨後不等這佃農們反應過來,就隨著袁管家是一路狂奔,向那縣城內的陳府直奔而去。


    想起昨夜陳筠兒跟自己一路相伴而行的情景,以及最後在陳府門前給自己留下的背影,魏子陽不禁是在心中定了定。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魏子陽在心中想著。


    不多時,兩人便是快馬加鞭地趕到了這牙縣的陳府門口,魏子陽眼見是到了地兒,立馬翻身下馬向那府內走去,一副著急的不得了的樣子。


    隻見曾經很是和諧的陳府此時是被陰雨愁霧給籠罩著,那下人一個二個都是默不吱聲,隻是看著這衝進來的魏子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魏子陽不理會他們,是直接進了這大堂中。入了之後,就看見那陳家老爺是滿臉愁態的坐在那高堂之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是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還連連地唉聲歎氣,露出很是苦惱的模樣。


    陳家老爺全名叫陳忠,今年是有五十多歲了,他老來得女不說,還隻有這一個寶貝閨女,如今卻遭歹人綁架,隨時有性命之危,這叫他頓時是心中慌了神,茶不思飯不想的,隻得是等著魏子陽前來拿拿主意。


    魏子陽見此,頓了頓身,便向這陳家老爺拱手道:“老爺,我來了。”


    陳家老爺一聽,是兀的抬起頭來,看見了魏子陽站定在這廳堂中間,趕忙是起身向魏子陽說道:“子陽啊,你可算來了。”


    魏子陽聞言,是再抱了抱拳,向陳家老爺說道:“子陽聽說小姐遭人綁架,不敢耽誤絲毫時間。老爺,詳細情況究竟怎樣?小姐為何會遭人綁架?”


    那陳忠一聽,麵露愁色,長歎了口氣後隨即從自己的衣袖裏掏出一封書信來,遞給了這魏子陽看。一邊遞一邊是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何啊,這我陳家在牙縣多年,卻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我也不知道那人為何會綁架小女。”


    那魏子陽拆開書信仔細一瞧,便看見了這早已是泛黃的書信上寫著幾個大字。


    “陳家小姐已被我綁架,要想讓陳家小姐安然歸來,準備黃金五千兩,今夜三更於東山山上,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記住,隻準一人來,如有差池,且等著給陳家小姐收屍吧。”


    魏子陽看完以後,不禁是緊皺眉頭,右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索什麽事兒一樣。


    頓了頓,才向這陳忠說道:“可以去小姐的閨房看一看嗎?”


    魏子陽說這話的時候,心裏也是頗有些尷尬,這古代女子的閨房可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去的,特別是未婚女子的閨房更是如此,不要說是他一個外人,就是陳忠要進去怕也要跟陳筠兒商量一下才行。


    那陳忠一聽,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不假思索地答應道:“當然可以。”


    那魏子陽一聽,心裏也是突然一怔給愣住了,倒想不到這陳忠答應的如此之快,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向那陳忠拱了拱手,就跟隨著這陳家老爺前往陳筠兒的閨房之中。


    雖然魏子陽心中感到有些詫異,可這陳忠可是一點兒都不奇怪的,他在心中早已經是將魏子陽給定為了自己未來的女婿,這未來的女婿想要進自己女兒的閨房又有何不妥呢?


    陳忠出生名門,卻沒有名門的門第觀念,這魏子陽雖然是一個小小的農民,但他卻是沒有絲毫的看不起,始終認為魏子陽以後一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當然,魏子陽果真是沒令他感到失望,這把整個牙縣攪和得不安生的,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老虎就是死在了魏子陽的手裏,魏子陽憑借此還得到了皇帝的賞識。


    那可是皇帝啊,堂堂九五之尊,大魏之主,這自己的女兒以後跟了魏子陽,難道還沒有好出路?


    雖然這魏子陽現在是一窮二白的,但找招他做個上門女婿也未嚐不可呀。


    魏子陽可是不知道這陳家老爺心中的想法,他現在想的隻是能快點兒去查查這陳筠兒的房間裏是否落下了什麽線索,這樣好盡快辨別綁匪的身份。


    魏子陽邊走邊問道:“老爺可是把這事兒告訴了官府?”


    陳忠一聽,立刻是回答道:“已經托人去告訴了,現在估摸著是在趕來的途中。”


    魏子陽聞言,頷了頷首,也不說話。不多時,就來到了這陳筠兒的閨房之前。


    魏子陽緩緩地打開了門,迎麵而來的便是一陣女子房間內特有的香味,讓魏子陽不禁是愣了愣,回過神來,是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陳筠兒的房內很是幹淨,雖然身處於名門士紳之家,卻是毫無奢侈之感。環顧四周,那房間內有用上好的檀木所雕刻而成的桌椅上細致地刻著不同的花紋,處處流露著女兒家的細膩溫婉之情;那竹窗邊則擺放了幾株梅花,在冬季顯得格外的美麗;溫雅安詳的床用一層薄薄的青色絲紗給圍了起來,透露著一種神秘;在對麵的是用花梨木製成的書桌,桌上擺放著幾張宣紙,一旁還有已經細細研磨過的墨寶和幾張書畫,文雅而又端莊。


    魏子陽看見了這副模樣,不禁又是皺緊了眉頭,不說一句話,開始細細思考起來。


    那陳忠眼見這魏子陽開始不說話了,也是頗為疑惑,不禁是好奇地問道:“怎的了,有什麽發現?”


    魏子陽微微一頓,才是向陳家老爺拱手說道:“老爺,這綁匪如果是強行綁走了小姐,那小姐的房中此時應該會有些許爭鬥的痕跡,但現在瞧見這副模樣兒,倒不像是爭鬥過的場麵。”


    “那你的意思是說......“


    魏子陽微微點頭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綁匪應該是用了某種手段讓小姐昏睡過去了,才再帶走她的。”


    “我剛剛觀察了這窗紙,發現上麵有幾個細小的洞,我認為那綁匪應該是用了某種容易令人昏睡的迷香將小姐先迷昏,再實施綁架的。”


    “哦?”陳忠聞言,也是暗自皺了皺眉頭,不禁是發出了聲。


    魏子陽不等那陳家老爺提問,再次是自顧自地說道:“若是一般的匪徒,要想綁走小姐大可不必如此,隻需要將小姐打昏過去,事情就好辦多了,但這綁匪卻是用了迷香,如此大費周折,隻怕是有原因的。“


    “是何原因?”


    魏子陽聞言,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暫時也並不清楚,所以無從得知。”


    魏子陽心中微微一定,便是立刻再次向陳忠拱手道:“老爺,可否讓我今夜前往東山,同綁匪談判,我定然將小姐安全帶回。”


    “當然,隻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陳忠此番找魏子陽前來本就是有此打算,他本想讓管家去的,可是又想了想,還是魏子陽最為合適,這魏子陽有勇有謀,又重情義,此事交給他倒是最穩妥的。


    “官府那麵有我出麵,你回去準備準備,帶上贖金,一定要弄清楚這究竟是何人做的事。”


    魏子陽拜了拜,朗聲說道:“老爺且放心,我這就回去準備。”


    陳忠聽到這兒,便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這魏子陽的手,一邊是麵露擔憂的囑托道:“子陽啊,你可一定要把小女給安全帶回來啊。”


    魏子陽聽聞這話,微微一凜,正色說道:“老爺且放心,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膽敢綁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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