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的修士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耿年安其實沒什麽概念,但他按照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做了一個比較可靠的算法。


    在都是築基後期的前提下,一個標準的煉氣士天才,算是兩塊上品靈石。


    一個普普通通的劍客,算是三倍,也就是六塊上品靈石。


    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在十五塊上品靈石之上,算上法訣和法寶的差距,再加上五塊,也就是二十塊。


    練氣士的境界差距,是兩塊對二十塊,越階挑戰看上去確實有些不自量力。


    要不怎麽說,越境殺敵,是天才劍客最擅長做的事?


    其實耿年安覺得,凡事都要對比。或許不是劍客擅長此舉,而是其他的修士……太不擅長了些。


    耿年安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加加減減綜合一下應該在六塊靈石左右。


    而且他知道自己將要對付的是一個劍客,不過是一個剛剛才有一把劍的劍客。


    所以事先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


    哪怕是劍客,再誇張也應該有個度吧?


    這是耿年安在被黑雪淹沒之前唯一的想法。


    哪怕麵對一個金丹修士,耿年安覺得自己應該也遠不會如此的無力。


    黑雪凝結,黑衣青年被死死的囚禁在了雪堆之中。


    就像李牧所說的,這場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的也很快。


    萬事有因,這個結果對他來說並不意外。


    哪怕不論神識、氣血和靈力的差距,再除掉自己的道屍劍。


    李牧也覺得耿年安在自己的手裏走不過三招。


    這麽說可能有些自誇,但李牧的確是天才,從一開始就是,從能夠修行的那一刻便是。


    李牧對自己的天賦有著清晰的認知,就像他曾經和某個白衣少女所說過的。


    殿下在他所識之人中,勉強能排進前五。如果再算上自己的話,那……前十吧。


    那些話所引發的結果很明顯,某個嘴賤的青衣少年在雪中被拖了一夜。


    但事實上,李牧也並沒有誇大其詞。


    王莫言、楊受成、劍閣沐青和書院塵衣,他們都是天才。


    但略微誇張點說,李牧覺得其實……都不過如此。


    劍術之於塵衣,也不過和自己在伯仲之間;劍意之於沐青,還要遜色於自己。


    或許每個劍客自有其天賦卓絕的領域,而李牧在這些領域裏……都很擅長。


    隻要有一柄劍,有一柄能配得上自己的劍。


    修行三兩事,不過持劍爾。


    黑紅的古劍融入虛空,紫黑色的發絲飄飄揚揚。


    李牧看著麵前嘴角抽搐的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看上去順眼多了。”


    “一根都不剩?”耿年安無奈的歎了口氣 。


    李牧微微沉默,看了眼有些反光的大腦殼:“其實應該挺涼快的。”


    “尼瑪的,馬上立冬了啊!”


    ……


    秋風蕭瑟,在某個黑衣青年暴躁的咒罵起來之時,李牧已經做好了轉身離去的準備。


    “就走了?”


    “怎麽?要我幫你粘黏回去?”


    耿年安搖了搖頭:“我是說你盡量小心些。”


    “小心什麽?”


    “酆都城是我的家。”


    “你不是在那村子裏麵長大的?”


    耿年安搖頭說道:“我很小的時候搬了過去,村子一直都是我們家族的家產。”


    李牧微微挑眉:“所以小心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是覺得酆都城很不對勁,所以我隻看了幾眼並沒有進去。”


    李牧側過了頭,看向了遠處輪廓模糊的老城:“是人不對?還是城不對?”


    “都不對,”耿年安說道:“如果可能的話,我建議你有兩個地方不要去。”


    “哪兩個地方?”


    “一是皇庭之內,太子和小皇帝的寢宮。”


    “有什麽說法?”


    耿年安眼簾微動,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是覺得我幼年時候見過的那個小皇帝……有些古怪。”


    “大臣和百姓覺得他胸無大誌,沒有治國之能,而且一心修道簡直有辱皇室。但我分明記得在很小的時候,爺爺對還是太子的他總是讚賞有加,很欣慰的樣子。”


    “隻不過後來國難之後,唐國西征,那小皇帝才仿佛變了一個人。”


    李牧回頭看了他一眼,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你爺爺,是哪位?”


    “護國右相,耿寺臣。”


    “這樣啊,那第二個地方呢?”


    “我家,”耿年安抬起頭來,對著李牧認真的說道:“耿家府邸,也就是右相府。”


    “這又是為什麽?”


    耿年安沉默了許久,才幽幽的歎了口氣:“畢竟是我小時候的回憶,也算是個念想,能免遭毒手自然最好。”


    “免遭毒手?誰的……”李牧隻說了一半,便看到了青年平靜看向自己的眼神。


    林間山穀,葬屍村,楠木城,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係?


    隻是運氣差了些……吧?


    李牧平靜的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的惱羞成怒。


    他思索了片刻,然後認真的對著青年說道:“謝過了。”


    耿年安回應道:“你想多了,我隻是攔不住你而已,酆都裏麵的事情,我可一點都不清楚。”


    李牧自然是不清楚耿年安所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其實耿年安如果隻是為了攔住自己,沒必要如此的光明正大。


    或許他想說什麽,但是不能說,所以他在這兒等了自己很久。


    耿年安想要感謝自己,用他自己的方式,為了某個脾氣不怎麽好的姑娘。


    應該僅此而已。


    李牧擺了擺手,然後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耿年安有氣無力的說道:“記得我的話啊,離我家遠點。”


    李牧卻沒有回頭,隻是笑了笑:“你都沒說清楚,我或許還是要登門拜訪的。”


    “那你……還記得小小姐和你說過什麽嗎?”


    李牧這次身體微頓,徹底明白了耿年安的意思。


    “離我家……遠點。”


    耿年安這次的語氣格外的認真。


    而李牧則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向著模糊的老城門口走去。


    ……


    天色昏暗落寞,但李牧也遠遠的看到了城內的燈火。


    有的地方還是要去,就像在那個村子裏麵一樣。


    小小姑娘也是滿心善意,但李牧和小道士兩個愣頭青幾乎是按照村子裏的禁忌,一頭又一頭的撞了上去。


    酆都又會是怎樣?李牧並不清楚。


    或許今夜有人在等著遊子歸家,有人在等著情郎夜語。


    可能也有人在等著李牧,隻不過不知道是開門宴客還是……算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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