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也接受了。


    不過就是一張紙,如果她想要繼續和他在一起,那麽沒有那張紙,也不影響兩人的感情。


    如果她不想繼續和他在一起,就算有那麽一張紙,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虞念念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接受了。


    她抬起酸軟的手臂,輕撫他的臉頰。


    厲澤聿垂眸看著她的動作。


    虞念念的手指都在發抖,完全是沒有任何力氣了。


    她大拇指按在他的眼底,綿軟的聲音硬是聽出了幾分不容反駁的意味:“看我。”


    厲澤聿就這麽聽話的看向她的眸子。


    虞念念也在看他。


    目光直直的落進他的眼底,去確認他是真心實意的接受,還是勉強。


    直到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她也鬆了口氣。


    他們都開始跟自己和解,不再被過去束縛。


    虞念念摟住他的脖子,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厲澤聿,你對我好一點,多愛我一點。”她聲音很輕,落在他的耳畔。


    多一點,再多一點,說不定她就會放棄所謂的堅持,再次相信婚姻了。


    厲澤聿沒說話,隻是更緊的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裏。


    虞念念被按的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敲了敲他的後背:“身上不舒服,你抱我去洗澡吧。”


    洗漱過後,她就累的睡了過去,還也沒有精力去想太多。


    見身邊的女孩睡著,厲澤聿這才起身,放低聲音走出了臥室。


    推開書房的門,他沒有開燈,而是熟練的走到最後一排書櫃後麵。


    下麵放著一台保險櫃。


    他在保險櫃前蹲下,借著外麵的月光,按下幾個密碼,‘哢’的一聲,門就自動打開。


    裏麵其餘的什麽都沒有,隻安靜的躺著兩個本子。


    一本嶄新,另外一本已經破碎的快看不清原來的樣子,用膠帶勉強粘在了一起。


    厲澤聿將那本已經看不清本來樣子的本子拿了出來。


    可以明顯看出來,即便是勉強粘在了一起,還是有地方缺少


    當初她當著他的麵把離婚證給撕了。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沒想過她會那麽決絕。


    就算是一時生氣,這個行為放在本就沒什麽脾氣的她身上,也足以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但他回過神來後,還是不屑一顧,覺得她那麽愛他,不會那麽輕易的就放棄,到時候,她會後悔。


    可直到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的時候,他才發現後悔的是自己。


    所以他想辦法把這張被她撕碎的離婚證找了回來。


    甚至是去翻垃圾桶,才勉強找到這麽幾張。


    還有一些怎麽找都找不回來了。


    以前結婚證放在她的手裏,她保護的很好,他不在乎,也沒多看一眼。


    現在卻隻能守著一本麵目全非得離婚證,他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很活該。


    可一開始錯的就是他。


    深呼吸兩口氣,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他將另外一本完好的離婚證也一並拿了出來。


    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


    厲澤聿迅速將手裏的離婚證往保險箱裏一丟,還沒將保險箱關上,就聽到還略帶著沙啞和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聿?”


    他回頭看去,一雙細白的腿就那麽站在不遠處,月光照進來,腳邊是纖細的側影。


    他猛地抬頭,就這麽半蹲著,看向眼前的人。


    她身上穿著他準備的淺粉色寬鬆睡裙,長長的黑發入瀑垂下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睡意,和眼底的疑惑。


    她又上前幾步朝著他走過去。


    “阿聿。”


    厲澤聿身體一僵,腦子空白了那麽一瞬間,才反應過來她在喊什麽。


    “你喊我什麽?”


    “阿聿。”虞念念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夜色中他那張明明不太明顯,可她又能一下子用視線輕易勾勒出的那張臉。


    她看著他,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我以前好像很喜歡這麽叫你。”


    她綿軟的呼吸就近在咫尺。


    厲澤聿身體前傾,握著她的後頸,像自己的方向壓,喉結滾動:“不是。”


    “嗯?”


    “以前是四個字。”


    虞念念一愣,而後想起來,略有些無奈:“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厲澤聿手指摩挲著她後頸,“以後會讓你想起來的。”


    這個稱呼,他太久沒有聽到 。


    隻是重新拾起以前已經喊出繭的稱呼而已,虞念念自己覺得並沒有什麽。


    就是他說的那句讓她想起來,讓她覺得瘮得慌,小腿肚都在發抖,蹲都蹲不穩。


    她手撐著地,想要站起來,腰肢被人一攬。


    身體落入溫暖的懷抱,他手臂越過她的膝蓋,帶著她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


    這下倒是不覺得腿抖了。


    隻是這個時候,突然坐下來是為了什麽?


    她有點好奇,大半夜的,他不開燈蹲在這裏在做什麽。


    “你在幹什麽?”


    她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注意到有一個保險箱。


    厲澤聿沒說話,錯開身,虞念念往前挪了兩步,依舊是大半個身體都靠在他身上的模樣,手朝著那個保險箱伸了過去。


    看不清是什麽東西,隻能看到好像是兩個本子一樣的東西。


    她一並拿了過來。


    在看到那本破的不像樣的離婚證的時候,她有一陣恍惚。


    打開來看,正是她的那張。


    這個離婚證,他當時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就撕了扔了,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這份離婚證了。


    沒想到竟然在他這裏。


    她臉上的絲毫沒有掩飾過的不可思議:“你什麽時候撿的?”


    垃圾桶可是一天一清理的。


    可她記得那段時間,厲澤聿根本就不屑她的離開,堅定的認為她會主動回來的。


    不可能會在他們離婚後沒幾天,就去翻垃圾桶吧?


    厲澤聿從後麵抱著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她柔軟的發絲貼在她臉上,他無意識的用臉頰去蹭了蹭。


    “不怕被你嘲笑,是在我送你去醫院之後。”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這麽篤定她離不開自己,不過就是覺得她懷孕了,等孩子出生就會心軟。


    最多他也就等十個月,最多十個月她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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