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聿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畫的設計感。


    亂中有序。


    雖然不懂,但好像窺見了她不一樣的一麵。


    原來她做設計的時候是這樣的。


    其實這個裙擺,其實虞念念想做的是兩穿的設計。


    因為裙子本身就適合做這兩個版型,一般來說,很多人都會從中選擇一種最適合的來做展示。


    隻是虞念念不滿足,她一個都放不下,她想要都拿來做成成品。


    所以說,如果中間沒有出意外,這條裙子,會先以最初的形態示人,然後模特會再拿出另一個裙擺裝飾上,展現另一種穿法。


    這樣就能完全展示這條裙子兩穿不一樣的感覺。


    但中間突然出了問題。


    裙子被人為的破壞了。


    不過那裙擺雖然被破壞了,可破壞的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隻在裙擺上下了功夫。


    偏偏影響不了太多,反而給她的設計添加了很不一樣的感覺。


    其實算得上是新的突破。


    很有意思。


    虞念念其實感覺的出來,那個人似乎並不是真的想要讓她出醜。


    “原來是這樣……”模特也反應了過來,一時間也和很多人一樣,有些不理解,“那這個人到底是想讓你出醜,還是不想讓你出醜啊?”


    做這一行的,沒有點美學是不可能立足的。


    她也看出來,破壞的這個人根本沒有想過要真的讓虞念念難堪。


    要不然,直接從上身開始隨便來兩刀,不是破壞的更徹底?


    虞念念勾了勾唇。


    設計稿輾轉從每個人的手裏轉了一圈,最後要落到徐敏手裏前。


    虞念念中途接了過來。


    徐敏伸出的手一頓,最後蜷縮了一下。


    喬初雲從一開始就一直雲裏霧裏,現在更是被擾的腦子都亂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現在隻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她默默出聲:“剪裙擺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虞念念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急。


    “監控我已經讓人拷貝下來了,隻要看到監控,我們就知道誰是,問問她不就行了?”


    虞念念手裏握著厲澤聿給她的手機,那是他親自拷貝來的監控。


    很有意思。


    徐敏看到她勢在必得的表情,此時此刻,她的臉上才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


    虞念念突的將視線轉向她:“你是不是在想,走廊監控根本沒有什麽問題,我為什麽會說看到監控就知道是誰了,你是不是錯漏了什麽?”


    這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凡隻要是心虛,即便做到萬無一失,也會擔心是不是錯漏了什麽。


    徐敏臉色倏地一白。


    她動了動嘴唇,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


    她看了一眼站在虞念念身邊的厲澤聿。


    男人情緒淡漠疏離,好似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不放在眼裏一般。


    又或者說,是因為運籌帷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所以並不擔心會有不利於自己的事發生。


    她也安心下來。


    她語氣恢複了冷靜。


    “我知道我作為這些禮服的管理員,肯定第一個會被懷疑,這點我不否認,所以來往公司的樣衣間或者這裏的更衣室,會被拍到我的身影,但這不代表就行一定是我做的。”


    虞念念點點頭,示意她繼續,不過心裏對她有些失望。


    一次一次的給過她機會了。


    徐敏吐出一口氣,繼續道:“如果隻是靠走廊的監控就認定是我做的話,我不會認。”


    喬初雲扯了下嘴角,小聲嘀咕:“不是說不是她麽?”


    的確。


    雖然剪壞裙子不是徐敏,可不代表她沒有參與。


    況且走廊的監控如常,又不代表,別的地方沒有監控。


    虞念念臉色冷了下來,一雙眸子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霜,讓人不自覺的發寒。


    徐敏看著她的臉,心裏湧起了不安。


    很多時候,虞念念總是很溫和的。


    作為設計部的總監,管理層的人員,她身上沒有所謂的領導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耐心是她的代名詞,也是徐敏認識她之後,覺得最適合形容她的詞語。


    隻要不是犯了原則上的錯誤,她從來都是笑臉,不會有冷臉的時候。


    徐敏不止一次的見到,她拿著稿子,細心的跟自己手底下的設計師講解問題,指出不足。


    她從不用過來人的經驗指點,更多時候是以討論,以對方的想法出發,提出自己認為合理的建議。


    跟著她做事,會有無限的安定感。


    她一直很好奇,這麽一個脾氣穩定,臉上總是溫和模樣的人,生起氣來是什麽樣子的。


    然而此時此刻,她終於有機會見識到了。


    虞念念烏黑的眸子冷到人發顫:“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徐敏咬了下唇:“虞總監,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虞念念神色複雜。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沒有影響到發布會,可破壞,也是真的破壞了。


    要不是因為提前做好了應對措施。


    要不然今天這場發布會恐怕要被笑話了。


    她不信,徐敏不懂這次發布會對她的意義,她自認對徐敏不差。


    她把手機遞給喬初雲:“會投屏嗎?”


    喬初雲立刻接過手機,擺弄去了。


    休息室內有一個八十寸的液晶電視,屏幕夠大。


    沒多久,屏幕亮了起來。


    並非是走廊的監控。


    而是對著某扇窗戶的方向。


    因為監控探頭是從上往下的,一時間大家還沒有看清楚這個監控到底是指向哪兒的。


    徐敏眼睛驟然一縮。


    也有人已經認出來了。


    “這個監控是裝在……”那個模特反應過來,“是更衣室後麵的那扇窗戶吧。”


    因為她在更衣室待過,所以有印象。


    虞念念頷首,示意他們繼續看。


    走廊的監控如徐敏所說,隻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不能因為來的次數多就懷疑她。


    而更衣室內,為了維護模特隱私,並不會安裝監控。


    不過。


    虞念念提前讓人在外麵窗戶頂上安裝了監控。


    這個提前,也沒多久,隻不過一天而已。


    公共區域,在不影響到隱私的情況下,一趟一個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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