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念收回去找燈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隻有隱約透過窗簾的日光能讓她的視野範圍不那麽漆黑,能看到衣帽間內衣架衣服的大致輪廓。


    男人腳步聲就在身後,很輕。


    她的腰被摟住,旋即整個人被他攏在懷裏,她雙手抵在男人胸口,一抬頭,就是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掩飾的很好的那個卑微,小心翼翼的厲澤聿,已經不存在了。


    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帶有很濃的侵略性,目光在她臉上、脖頸和鎖骨之處流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似乎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一點兒都不意外。


    從開口,讓她來水雲灣的時候,她就猜到他的心思了。


    彼此心照不宣。


    厲澤聿見她沒有太過明顯的排斥行為,修長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


    她喝了點酒,不多,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有點甜。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細腰,一點點收緊。


    他克製著不敢太用力,可體內關著的凶獸就如同聞到了血腥味,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虞念念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她整個人都往他的身上靠去。


    他這才打開被關閉在牢籠裏的凶獸,將它放了出來。


    周身空氣逐漸變得稀薄,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直到虞念念用力的踩了下他的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他依依不舍的鬆開她的唇。


    厲澤聿輕撫著她側臉輪廓,似是在確認此時此刻不是他的幻覺。


    良久後,他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沙啞,帶著隱隱的克製:“去換衣服?”


    “嗯,林姨習慣把我換洗的衣服掛在全身鏡旁邊,你抱我過去。”虞念念側臉靠在他的胸口,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


    厲澤聿攔腰將她抱起,感受到她額頭在自己頸間蹭了蹭。


    熟悉的動作讓他的呼吸都跟著重了幾分。


    好像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找到了原來的那個她。


    以前她也喜歡這麽依賴他,把一切都交給他。


    他將人抱到落地鏡前,讓她對著鏡子的方向站著。


    鏡旁的燈被打開,頭頂的光如同舞台的追光燈打在了兩人身上一般。


    虞念念眯了眯眼,有些不太適應。


    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關燈吧。”


    厲澤聿手上的動作一頓,抬手去將燈關上。


    屋內重新恢複黑暗,他彎腰,將人納入自己的懷裏。


    林姨端著下午茶的點心上樓。


    沒在房間找到人,路過衣帽間的時候聽到裏麵有輕微的動靜。


    她瞬間明白什麽,不敢在這裏多做停留,端著東西下樓。


    兩個多小時後。


    臥室的窗簾被拉上,床頭微弱的光照著床上的人。


    床頭的電話響起,虞念念疲憊的睜開眼,踢了下被子,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厲澤聿忙接了電話,低聲問:“林姨,什麽事?”


    “需要送吃的上來嗎?”林姨大概也是怕吵到人,聲音放的很輕。


    以往兩人結束之後,厲澤聿都會要求她送吃的喝的上去。


    厲澤聿看著閉眼也皺著眉的虞念念,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剛想去撫平她的眉眼,沒料到被她抬手一把打開。


    ‘啪’的一聲,虞念念睜開眼睛就那麽瞪著他。


    他無奈收回手,對著電話那頭的林姨道:“送上來吧,不用敲門,放在門口桌子上,我出來拿。”


    掛了電話,他彎腰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指腹在她的腰上揉按著。


    “疼嗎?”


    虞念念不想說話,偏過頭去。


    以前他在這種事情上就不怎麽溫柔,不過當初她還覺得他技術還不錯,她又挺喜歡他,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大概是太久沒有運動過,他精力旺盛,就跟好幾個沒放出去過的瘋狗一樣,怎麽瘋都停不下來。


    她被折騰的半條命都快沒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這哪叫技術不錯,這完全就是不顧她的性命。


    越想她就越氣。


    厲澤聿給她按了一會兒,總覺得她身上的陰鬱氣息鋪天蓋地。


    “好了,你別亂動了。”虞念念嫌棄的推了他一把,把身體往被窩裏鑽。


    總覺得再這麽下去,她又要再要死要活一次。


    厲澤聿給她蓋好被子,起身開門出去。


    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個托盤,裝著冰牛奶和剛做好的甜點。


    裝著冰牛奶的杯子裏貼心的裝著吸管,厲澤聿扶著她坐了起來。


    “剛剛出了不少汗,喝點水。”


    虞念念摸了摸自己幹燥的嘴唇,就著吸管喝光了一杯牛奶。


    喝過冰牛奶,她舒服不少,肚子才感覺餓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像個孩子一樣饞巴巴的盯著那兩道甜點,厲澤聿唇角一勾,給她喂了兩口。


    吃飽了,虞念念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想睡一會兒,別打擾我。”


    大約是這些日子繃著一根神經,瘋了一把之後,困意來襲,收也收不住。


    厲澤聿給她擦了擦嘴角,看她就如同一隻渾身都軟綿綿的懶貓一樣,他願意就這麽伺候著她。


    因為這樣她就是屬於他的。


    讓他的心特別滿足。


    看著她睡了過去,確認房間內的溫度適宜,才又回到衣帽間,將狼藉的地麵和鏡子收拾幹淨。


    他去書房拿了電腦,又回到了房間。


    虞念念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床頭櫃的燈在她睡前就已經被關了,隻有靠近陽台的方向,有微弱的光。


    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身形輪廓挺拔的男人。


    這個光源是來自於厲澤聿手中的電腦。


    她有些恍惚,脫口而出:“阿聿哥哥?”


    這個單人沙發當初還是她想買的。


    她自己很少會坐,就是單純覺得深灰色很適合他。


    平常他在書房辦公的多,總是一個人,她怕打擾他,平時也很少會去他的書房。


    買這個沙發的時候,她也跟厲澤聿說過,他若沒有必須要留在書房辦公的工作,可以選擇在臥室,比較舒服。


    她也不會打擾。


    其實她的小心思顯而易見。


    她就是為了哪天朦朦朧朧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浪漫而溫馨。


    隻不過那時候,沒有機會。


    沒想到今天,曾經一直想要經曆的畫麵,此時此刻就在眼前。


    直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來看向她。


    厲澤聿走上去,掌心貼在她的臉頰上,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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