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因為他的語氣太過於反差,虞念念忍不住回頭看向他。


    秦驍的表情帶著好奇和探究,就是有點類似於一個人在八卦時候露出的表情。


    他似乎並不知道她和厲澤聿之間的關係。


    “為什麽這麽問?”


    她不清楚秦驍到底知道些什麽。


    兩人關係看似不錯,當初兩人的關係,厲澤聿沒跟他提過自己的存在,結婚或是離婚也都沒提。


    但他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她也不知道厲澤聿跟他說過什麽。


    秦驍摸了摸鼻子。


    他跟虞念念其實沒那麽熟到可以說這種私事的地步。


    可他是真好奇,厲澤聿那個悶葫蘆又是一拳打不出一句話來。


    她是白瑾在意的人,厲澤聿又是已婚身份。


    當初他覺得這也沒什麽,他們身上流著那個男人的血,見一個愛一個,多情又無情。


    他自嘲的輕嗤一聲。


    算了。


    自己的感情還沒搞明白,竟然還去猜測別人的感情。


    虞念念沒看懂他的表情,隻回了一句:“沒什麽。”


    她明顯不想多說,秦驍也沒再多問什麽。


    “那你回去好好準備,開業慶典就看你的了。”


    虞念念已經帶著東西離開。


    分公司公司門口,厲澤聿這麽多天,終於等到了虞念念。


    虞念念知道他會來接自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低頭看著手裏剛剛整理好的文件。


    “我還有事要忙,這兩天不用來接我。”


    厲澤聿目光眷戀的掃著她的眉眼,哪怕冷淡漠視,也安慰了他這些日子的想念。


    結果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這幾天壓在心裏有無數的話,便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過了一會兒,他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後,才給出了自己該有的反應:“我知道了。”


    虞念念隻是低頭繼續看文件,眉頭微皺著,似乎沒有在意他的情緒。


    ……


    時間一天天推移,很快就到了開業慶典的前一天。


    虞念念直到這一天,整個人才完全鬆懈下來。


    再次確認了致辭的發言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她便回房洗漱去了。


    這麽多天加班,休息的時間太少,好不容易所有神經都鬆懈下來,才覺得累。


    白瑾像是跟她說好了一樣,她剛趴到床上,就接到了來自她的視頻電話。


    虞念念接了電話,翻了個身,把鏡頭朝著自己的方向。


    鏡頭裏,白瑾穿著一身真絲吊帶睡裙,露出的肌膚在燈光下潔白如雪,整個人慵懶放鬆。


    “念念,怎麽樣?今天能好好休息了吧?”


    前幾天虞念念剛跟她請教過大活動現場的領導致辭該怎麽寫。


    “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明天了。”虞念念把懶人桌搬上床,手機架在支架上,徹底解放雙手。


    調整好鏡頭方向,才注意白瑾身後的背景,繁華城市的夜景中,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是一大片絢麗多姿的燈光秀。


    似乎是注意到了虞念念關注的點,白瑾也把鏡頭挪了一下,直接對著外麵。


    “我就在酒店裏,這邊是落地窗,這個時間點正好有城市燈光秀,怎麽樣,夜景是不是很美?”


    虞念念點頭:“今天在哪裏?”


    “沿海城市。”白瑾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透露自己的具體位置。


    倒不是不想告訴虞念念自己在哪裏。


    隻是她也是隨機選擇的地點,大概是因為想要刻意去忘掉所有任何帶著標簽的事物。


    “我上次給你寄的明信片收到了嗎?”


    “收到了。”


    白瑾很有心,明信片都是她自己拍的照片製成的,她字很漂亮,虞念念都一張張的收好放在了明信片夾裏。


    她看著輕鬆愉快的白瑾,想起白天秦驍露出的那個她有些看不懂的表情。


    她覺得,或許跟白瑾有關。


    之前他問她白瑾最近的情況,她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辦法去做點什麽。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想要找一個人,拿到一個新的聯係方式,恐怕很簡單。


    “你這些日子都是一個人嗎?還有別人聯係過你嗎?”


    白瑾抿了口紅酒:“我這個手機聯係人可隻有你和林娜兩個人,其餘估計也隻有推銷詐騙那種垃圾電話了吧,我也不會接。”


    虞念念心下了然。


    秦驍沒有再騷擾她,是最好不過的事。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瑾好不容易已經走了出來,做回自己,就不要讓她再去想起不願意想的人了。


    ……


    風頌分公司開業慶典當天。


    厲澤聿也是被其中邀請的嘉賓。


    車子駛入慶典現場的時候,坐在門衛亭的門衛還在玩手機遊戲,各種武器打擊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直到聽到‘叭叭’兩聲鳴笛聲,門衛才慌慌張張的收了手機。


    孟寒打開副駕駛的窗戶,出示了邀請函:“我們是來參加開業慶典的嘉賓。”


    門衛見是陌生的麵孔,這才收起緊張的神色,接過邀請函,他看了眼時間,“慶典十點才開始。”


    現在才七點,這會兒都是工作人員在裏麵準備開始工作。


    有些工作人員都還沒有上班。


    大佬都是姍姍來遲的,怎麽還有人比工作人員還早的?


    差點讓他以為自己沒注意時間,還以為已經到上班時間被看到玩手機了。


    秦驍也很無奈,他也是被厲澤聿提早喊過來的:“可以先放我們進去嗎?”


    門衛好奇的往車窗內看了一眼,沒看清楚裏麵坐的是什麽人。


    他開了門,示意孟寒進去。


    厲澤聿低頭翻著手機。


    最近和虞念念的聊天記錄中,基本都是他發過去的消息。


    她也有回複,不過都是比較簡單的回應。


    這段時間她一直加班,有的時候住在公司,已經被她提醒過不用來接她。


    他心裏不認同,可又不敢不聽她的話,不敢上樓去找她,有的時候也不敢把車子停在顯眼的地方。


    已經有大半個月沒見到她了,今天她會出現在這裏,他是被邀請過來的,她總不能拒絕見自己。


    他終於明白原來即便兩人以戀人身份相處,他也是患得患失,怕哪天她放手放的毫無征兆。


    所以當初,她也是這樣,在希望和失望之間來回反複。


    他也真真切切的嚐了一遍,所以又有什麽資格去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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