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喬初雲已經從厲澤聿的房間離開後,餘年便去敲了厲澤聿房間的門。


    沒等兩秒,門就從裏麵自動打開了。


    餘年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厲澤聿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黑襯衫黑西褲,整個人長身玉立的背對著她站著,挺拔利落,讓人移不開眼。


    “阿聿?”餘年腳步都不敢邁的太大,隻敢在沙發邊上站定。


    即便他隻是這麽站著,然而氣場太強大,強大到她沒辦法靠近。


    聽到餘年的聲音,厲澤聿也沒有回頭,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其實這麽多年來,餘年是跟著厲澤歲一起喊他阿聿這個稱呼。


    這是家人對他的稱呼,她是自己的嫂子,跟著厲澤歲一起喊自然沒什麽問題。


    但不知為何,現在聽到她這麽喊自己,厲澤聿本能的覺得厭惡。


    尤其是想起喬初雲說的那些話,厲澤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隻能說明,這件事是餘年在自導自演,希望有人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


    “對不起阿聿,昨天晚上的事大概讓小雲誤會了。”餘年主動開口,她知道喬初雲的脾氣,這個女人有什麽說什麽,不會瞞著。


    所以一定把她知道的都給厲澤聿說了。


    這個時候,她必須要主動開口解釋,才能扭轉厲澤聿的想法。


    她咬了下唇,語氣聽上去十分愧疚:“我昨天洗漱好了後你才回來,孟寒他一個男人沒辦法照顧好你,小雲有事又先走了,所以隻有我才能照顧你。”


    厲澤聿眯了眯眼睛,卻沒轉過身來,想聽聽她接下來還能怎麽說。


    “至於他們為什麽說我衣衫不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穿著睡衣,所以他們誤會了而已。”


    昨天她開門的時候其實特意注意過,沒有讓自己的身形完全暴露在監控下。


    所以就算厲澤聿已經看了監控,也沒辦法證明,她穿著什麽給人開的門,一切隻憑她說了算。


    她眼眶泛紅,語氣一句比一句委屈和無辜,好似被人冤枉了一般,急切的想要為自己證明清白:


    “你可以問孟特助的,他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前交代過我要照顧好你,而且我給你喝過醒酒湯,再等醫生看過之後就走了,根本沒再這裏多留,小雲她隻聽了一麵之詞就懷疑我,這樣對我不公平。”


    厲澤聿沒說話。


    餘年搭在身側的手緊張的攥起。


    她很清楚,厲澤聿不是那種會追根究底的人,自己這麽說了,他反而不會再多餘的去調查自己。


    當然,就算真的去問,孟寒也就隻有這麽一個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澤聿那把冷漠疏離的嗓子才出了聲:“回去之後就帶著小景搬出水雲灣,至於房子,孟寒會幫你找,或者你自己選。”


    餘年臉色倏地一白:“阿聿,小景他……”


    “我會給你們安排保鏢和傭人,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找孟寒處理。”


    厲澤聿的態度和語氣都不容反駁:“小景需要去上學而不是待在家裏,等放假的時候,自然可以回水雲灣來找我。”


    餘年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也盡數褪去。


    厲澤聿這是,不想管他們了?


    “阿聿……”


    厲澤聿眉頭微蹙:“還有,大嫂還是稱呼我的全名,或者跟孟寒一樣喊我。”


    餘年往後踉蹌了兩步。


    厲澤聿還是在意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她這麽解釋都沒有用嗎?


    沒有多餘的話,厲澤聿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走廊裏,餘年快步朝著自己房間走去,然而下一秒又放緩腳步,她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餘年猛地停下腳步:“什麽等等,我等不了了,我告訴你,要是做不了,我可以出錢讓別人去做。”


    ……


    開著跑車,溫晏舟的車速卻並不快。


    虞念念的手機響了兩次,她都沒接。


    他掃了一眼她手心裏的手機,在注意到上麵的名字後,唇角動了動:“不接?”


    虞念念搖搖頭,把手機往中控台一擱,不知道該怎麽接喬初雲的電話,不如就假裝自己不在,沒聽到電話好了。


    誠然,她已經跟厲澤聿離婚,原本他的一切都應該跟她沒有關係。


    但她跟喬初雲的關係不錯,或許對她來說,她們兩的關係已經不單單是姑嫂的關係,也能算的上是朋友了。


    隻是她很清楚,喬初雲畢竟是厲澤聿從小疼愛到大的妹妹,是他那邊的人。


    她和厲澤聿之間的問題,她不想說,這是厲澤聿的事情,應該由他自己坦白。


    溫晏舟聳聳肩,沒再說什麽。


    到了柳家,因為是小小的一個家宴,所以沒特別準備的,客廳裏擺了一些水果點心招待客人。


    虞念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兩個熟人。


    她跟秦驍和karalie打了招呼,這兩人似乎是柳家熟客,也看不出來客氣的意思。


    柳閆博朝著虞念念頷首:“來了。”


    柳夫人直接上前拉住虞念念的手臂:“念念都好久沒來海市了吧?你這孩子,結個婚怎麽都把我們這些長輩給忘了?”


    其實柳夫人話聽上去是抱怨,她也隻不過是擔心虞念念而已,見她狀態不錯,便也放心了。


    虞念念上前跟柳夫人抱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柳閆博:“抱歉舅舅舅媽,是我不好,好久沒過來看你了。”


    她和溫晏舟從小一起長大,不管是他們自己,還是在家人看來,兩人關係就跟親兄妹差不多了。


    所以兩人在稱呼長輩方麵基本都是跟著對方一起,倒是也沒什麽問題。


    溫晏舟站在她身後,嘴裏咬著一根沒點的煙,口齒不清的道:“舅舅舅媽忙的很,你就算過來看他們也不一定有時間。”


    要不是他發誓自己不會抽,估計這包煙又要再次壯烈犧牲在虞念念的手裏了。


    虞念念瞪了他一眼。


    溫晏舟摸了摸鼻子,把咬在嘴巴裏的煙一收,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來了,怎麽感覺你們才像是一家人,有這個時間陪你們吃飯,還不如跟小姐姐出去玩。”


    “胡鬧!”柳閆博怒其不爭的瞪了溫晏舟一眼,又轉頭看向虞念念,


    “念念,他從小就聽你的話,你幫舅舅管管他,老大不小的人,還不知道收心,整天就知道出去跟那些女網紅女明星廝混,早晚把他身體掏空!看他以後怎麽給溫家傳宗接代!看以後有沒有女人要他!”


    “咳咳咳咳,舅舅……”虞念念聽柳閆博竟然這麽不客氣,當著她的麵說這樣的話,頓時有些尷尬。


    溫晏舟聽柳閆博這麽說自己,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還能吊兒郎當的反駁:


    “我才二十二,跟念姐就差兩個月,怎麽就老大不小了?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身體掏不掏空,我心裏清楚。”


    “嗬,你二十二,你念姐都結婚兩年了,你呢,玩了這麽多年,還要再繼續玩下去?你打算這輩子就這麽過下去?”


    柳閆博的話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麵,溫晏舟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收,那雙風流的桃花眼瞬間就失了溫度。


    他擺了擺手,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念姐,我出去了,需要接你就打我電話。”


    “溫晏舟!”柳閆博見他這副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轉手就從桌上隨便拿了一樣東西朝著門口甩去。


    溫晏舟就跟後背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側身,沒被那包紙巾給砸到。


    柳夫人瞪了柳閆博一眼:“知道你是關心你外甥,能不能好好說話?他難得來一次,非得把他趕出去才甘心?”


    柳閆博冷著臉輕哼一聲,灌了一口茶,不說話了。


    “念念,我有話要跟你說,我們上去談。”柳夫人拉過虞念念的手上了樓,去了她的房間裏,關上房門才開口:


    “念念,你舅舅他就是嘴硬心軟,是不希望小舟一直這樣墮落下去,小舟他父母不在身邊,雖然跟我們關係不錯,但這孩子從小就早熟,也有自己的主意,不會跟我們這些長輩說太多,


    但畢竟你和他一起長大,比我們更了解他,他把你當親姐,我也希望你能站在他親姐姐的立場上,幫我們勸勸他,讓他別這樣下去了。”


    “舅媽,他說的對,他還年輕,一時還放不下,你再給他點時間,他有分寸,時間是良藥,他會好的。”


    這回虞念念倒是站在溫晏舟這一邊。


    他如今這個樣子,何嚐不是想要忘記而麻痹自己。


    隻是有些事情,忘記哪有那麽簡單。


    柳夫人歎了口氣:“你說慢慢來,可也過了這麽久了,再這麽下去,我怕……”


    “舅媽,相信我,他這個人看上不靠譜,其實心裏有自己的主意,他知道該怎麽做的,不會一直這麽下去的。”


    虞念念知道,溫晏舟隻是缺一個契機而已。


    見她都這麽說了,柳夫人也知道自己擔心再多也沒太大的用處了。


    “我相信你的話,念念,其實……”


    頓了頓,柳夫人猶豫著看向虞念念,不知道下麵的話該不該直接說。


    “舅媽有事要問我?”虞念念的表情反而比較冷靜和淡定。


    要是柳夫人隻是說那麽兩句話,根本不需要特意帶她上來,畢竟溫晏舟的事情大家心裏都清楚,沒必要這麽偷偷摸摸。


    “我聽小舟舅舅說,厲澤聿帶了一個女人去峰會現場,他讓我問問你們怎麽回事?兩個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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