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念出於本能反應掙紮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男人力氣實在太大,一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不讓她動彈,她一直都知道他強勢,自己沒辦法跟他抗衡,隻能任由自己被他壓在懷裏。


    手腕處已經泛起絲絲密密的疼痛,她秀眉微蹙,扭動了一下手腕,然而罪魁禍首不為所動。


    溫晏舟沒料到整場宴會下來都沒有任何行動的男人,會在這個時候直接來搶人,他低斥一聲,上前一步,想要把虞念念搶回來:“厲總這是要搶我的人?”


    厲澤聿冷冷的瞥了溫晏舟一眼,仿佛並不把他放在眼裏,孟寒上前一步攔住了溫晏舟的動作:


    “溫少,這是我家爺和太太的事,請你不要摻和。”


    “她早就不是厲太太了。”溫晏舟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眉眼間含著一層霜,“堂堂厲總也喜歡做強搶這種事?”


    然而厲澤聿根本就沒有要跟他商討這件事的意思,甚至多一眼都沒給。


    他動作很快,步伐也很淩厲,虞念念到底力氣沒有他的大,輕而易舉的就被他拖進了休息室內。


    ‘嘭’的一聲,隨著門被用力的關上,同時,她肩膀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著,壓在了門板上。


    後背本就裸露在空氣中,凸起的蝴蝶骨一下被撞在堅硬的木板上,虞念念吃痛的‘嘶’了一聲,果然,在這個男人眼裏根本就沒有憐香惜玉可言。


    又或者,他的憐香惜玉僅對在乎的人可見。


    很明顯她不是。


    借著室內明亮的燈光,厲澤聿的視線落在她精致的鎖骨和纖細柔軟的脖頸處,還有一側身,就能看到的白皙後背。


    這些原本都隻有他能看,現在……


    虞念念揉著被他拽疼的手腕,心裏正在想著該怎麽逃出去,她不想跟這個男人有過多的牽連。


    厲澤聿垂著眉眼看她。


    眼前的這個女孩,不會再用愛慕的眼神看向他。


    她甚至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寧願看空氣。


    厲澤聿心裏莫名升起幾分煩躁。


    他手撐在門板上,圍成一個屬於自己的領地,將虞念念圈在其中,冷著聲音質問:“你跟我離婚,是為了他?”


    一想到虞念念穿成這樣衣不蔽體的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身體靠的那麽近,厲澤聿恨不得就想把這兩個人的手給砍了。


    虞念念愣了一下,旋即想起厲澤聿指的那個人估計是溫晏舟,她眼底嘲諷:“隨你怎麽想。”


    她懶得跟他廢話,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關係,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她沒必要跟他解釋。


    人有感情的時候,會在意對方的所有看法,一旦沒了感情,別人說什麽都隻會覺得多餘。


    她已經不在意他的想法了。


    一晚上煩躁的心思勉強壓抑著,被她一句話輕易挑起怒火。


    他猛然間掐住了虞念念的下頜,迫使她看向自己。


    雖然虞念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在厲澤聿的眼裏就相當於默認了。


    他指腹上用了力,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虞念念,你敢給我戴綠帽子!那個孩子是他的?”


    他就說為什麽診斷出懷孕了這麽著急跟他離婚,原來孩子是跟外麵的男人有的!


    一個多月前,他根本就沒跟她做到最後。


    原來孩子不是他的。


    厲澤聿隻要一想到在他不在家裏的,這個女人跟別的男人滾上了床,他就覺得十分的惡心和厭惡。


    聞言,虞念念先是怔了一下,大概是在想厲澤聿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片刻後她便反應了過來,她想起怎麽也找不到第一次去醫院檢查的那張單子。


    那張單子大概被她留在了臥室裏,厲澤聿大概就是看到了那張單子吧。


    見她不語,厲澤聿手上的力道加重,幾乎要把她的下巴掰碎。


    虞念念吃痛的有些呼吸不過來,她對上男人似要噴火的眸子,覺得十分陌生。


    認識他這麽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從厲澤聿的臉上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緒。


    印象中的他,永遠冷淡疏離,即便就算最親密的時候,他也總是疏離又冷淡的好似沒有情欲一樣。


    忍著痛,虞念念聲音帶著幾分涼薄:“是啊,誰讓你不能滿足我,誰讓你做到一半就走,我欲求不滿,我還不能找別人了?”


    看來男人都是一樣的,即便不愛,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也都是有占有欲的。


    虞念念心底生出幾分報複的快感。


    “你!”厲澤聿呼吸急促,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麽痛快的承認。


    明明以前是個在情事上特別容易臉紅靦腆的女孩,此刻卻毫不避諱的跟他提起這種事情。


    是他看錯了她,她曾經那些乖巧和小心翼翼都是假裝的,她一直都在騙自己。


    厲澤聿看著虞念念被他掐的發紅的下巴,疏冷的眉宇一蹙,他鬆了手上的勁,下意識的想要去給她揉。


    卻被虞念念偏頭躲開。


    停頓兩秒,他冷笑,倏地刺了一句:“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離不開我,我不在你就跑去跟別的男人睡,虞念念,你的感情未免也太廉價了。”


    虞念念扯了扯嘴角,她看著厲澤聿,聽著他的口不擇言,心底一片冰涼。


    兩人結婚後,虞念念跟他介紹過溫晏舟的身份。


    她也解釋的很清楚,如果厲澤聿能夠聽明白,就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她和誰都有可能,但溫晏舟一定不可能。


    虞念念覺得很可笑,原來當初她說的不管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話,他一句也沒放在心上過。


    她聲音平淡如水,就連一絲嘲諷也聽不出來了,唯有失望透頂:“畢竟堂堂厲總,追求高,自然看不上我們這些小情小愛。”


    眼看著男人厭惡一般的把手撤回,虞念念反倒是鬆了口氣。


    回去估計免不了要準備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藥,明天要是不得不出去的話,就隻能戴口罩了。


    餘年在衛生間聽到動靜,知道肯定是厲澤聿過來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快步走了出去。


    隻是在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她愣了一下,腳步一頓。


    以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靠在門板上兩人那姿態,就好像已經情難自禁,迫不及待的想要糾纏在一起一樣。


    餘年原本期待的臉色倏然冷了下來。


    女人身材嬌小,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遮的嚴嚴實實,但那條紫色的長裙,餘年認了出來,就是之前那個女人。


    她用力的掐了一下掌心,聲音中略帶幾分難過和不解:“阿聿,你在做什麽?”


    她知道厲澤聿不會去過多解讀她語氣中的情緒。


    隻是故意裝成委屈想讓那個女人聽出來罷了。


    厲澤聿早就忘了這裏還有個餘年,聽到動靜,眸子一沉,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餘年對上厲澤聿陰沉的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局促道:“阿聿……”


    虞念念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跟之前問她們房間在哪裏的時候截然不同。


    麵對厲澤聿的時候還真是輕聲細語溫柔可人,難怪厲澤聿會把她當成白月光,多年來對她念念不忘,哪個男人會拒絕這麽溫柔的人?


    虞念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厲總,你的人在這兒,我留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沒有當電燈泡的想法。


    厲澤聿的眉頭擰著,沒反應過來虞念念這句話的意思,他往後退了一步,看向餘年:“你怎麽在這裏?”


    趁著他沒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虞念念借機打開身後的門,快步的跑了出去。


    懷裏一空,厲澤聿立即反應過來,看著虞念念離開的背影,厲他正要抬腳追出去。


    “阿聿。”餘年忽然叫住他,“剛剛那位就是弟妹嗎?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要不要我跟她解釋?”


    “不用。”厲澤聿被她這麽一打岔,再往外麵看去,已經沒有虞念念的身影了。


    剛剛想要追出去的念頭,很快被他壓下。


    這個女人都給他戴綠帽了,還解釋什麽,他又不是她,既沒出軌也沒和女人亂搞,他有什麽可解釋的。


    餘年走上前,臉上帶著不解,勸道:“阿聿,你不出去追一下嗎?”


    厲澤聿扯開領帶丟在沙發上,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還帶著輕諷:“她配讓我追?”


    聞言,餘年有些訝異的‘啊’了一聲:“她畢竟是你的妻子,不管她做了什麽,你這樣說她,不太好吧。”


    然而在厲澤聿看不見的地方,她露出得逞的笑意。


    看來厲澤聿也沒那麽在意虞念念。


    她就算懷孕了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被厭棄。


    她早晚都會讓虞念念跟厲澤聿離婚!厲家的主母隻能是她餘年。


    厲澤聿莫名不想提及兩人離婚的事,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掃了餘年一眼,重複了剛才的問題:“你怎麽會在這裏?”


    厲澤聿是一個領地意識非常強的人,沒有他的允許,就算這個休息室他隻用這麽一次,他也不會輕易讓人進來。


    “是你讓我回休息室來的。”餘年的臉上帶著幾分無辜,“我說過不太習慣這麽熱鬧的場合,你忘了嗎?”


    厲澤聿不是會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過多糾結的人,聽她這麽說,就沒計較了。


    或許的確是他自己說的,忘了而已。


    ……


    溫晏舟被孟寒直接攔到了樓梯口,明顯是連動靜也不想讓他聽到。


    溫晏舟這會兒倒是也不急著,厲澤聿的為人他了解,這人要做的事就沒做不到的,他強行去搶人,反而會傷著他念姐。


    他應該不會做出對虞念念不利的事情來,更何況虞念念也不是好惹的脾氣。


    他直接往牆壁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盯著孟寒:“孟特助是不是經常幫你家厲爺做這種強搶別人女伴的事,今天打算搶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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