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戰爭結束協定(2)

    嫉妒曾說北方是一個溫床，安德拉斯和梅爾托之間的戰鬥會在那裏培養出合適的劍術大師。那是一個忠誠和愛國得不到回報的地方。克勞德身上的記憶也反映了這一點。他無法回避仇恨，也無法回避對某人的指責。克勞德是最有資格憎恨安德拉斯的人。如果他想毀掉它，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克羅德輕輕一笑：\\\"我當初也是這麽想的。我夢想著，如果有一天我的劍找到了自由，我會親手摧毀帝國。\\\"


    西奧沒有問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兩百年，\\\"他聲音中的深沉透露出他所經曆的歲月之多。\\\"兩百年後，沸騰的怒火冷卻了，仇恨也失去了鋒芒。我看著一無所知的人類，培養一無所知的弟子，與一無所知的敵人戰鬥。\\\"


    西奧問：\\\"所以呢？\\\"


    克勞德的笑容很猙獰。\\\"我意識到，我的仇恨瞄準了錯誤的方向。\\\"


    他們的死或許是悲慘的，但克勞德內心的劍士們已經為國家奉獻了自己。他們從小就過著忠於國家的生活，磨練劍術，贏得榮譽。克羅德不知道梅爾托是什麽樣子，但這些人以自己的方式熱愛著安德拉斯，忠於安德拉斯。


    憤怒和仇恨散去之後，克勞德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願望。


    \\\"羅伊希望家鄉沒有人死於饑餓。迪克森祈禱有一個孩子們可以歡笑的國家。卡洛斯希望偉大的帝國永遠存在。我從他們那裏得到了生命。所以，我想保護安德拉斯，這也不奇怪。\\\"


    當克勞德講完他的故事時，全場沉默了片刻。生來就不是人類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像人類一樣生活，這似乎再合適不過了。他們的敵意消失了。怪物是無法被理解的，但他們四個都理解克勞德的內。克勞德可能是怪物所生，但他也是人類。


    倫道夫喃喃自語：\\\"......一個非人類變成了人類。\\\"


    克勞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覺得這很有趣。\\\"


    西奧忍不住笑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就在大家做出決定的時候，一陣輕風吹滿了塔樓。


    西奧上前一步，禮貌地說：\\\"陛下。梅爾托承認您被任命為安德拉斯皇帝，並承諾參加此次會議，以達成結束戰爭的協議。\\\"


    \\\"嗬。謝謝你，西奧爵士。\\\"


    這是一位正式使節的問候。西奧仍然單膝跪地，他說出了自己在開始正式會談前的焦慮。\\\"對了，你想和我談什麽？肯定不是關於協議條款吧。\\\"


    克勞德搖了搖頭。\\\"啊，我找你是因為你也參與了。\\\"


    \\\"這是什麽意思？\\\" 西奧有些不解。


    克勞德臉上掠過一絲奇怪的笑容：\\\"被你放出來的那個術士傑瑞姆找上了我。\\\"


    所有人都僵住了。\\\"什麽！\\\"


    從 \\\"死亡崇拜 \\\"魔法書中被釋放出來的第九環術士試圖與安德拉斯的皇帝取得聯係？


    也許傑瑞姆的目的是填補前皇帝嫉妒留下的空缺。七劍中的大部分已經失守，但安德拉斯依然強大。他們擁有大量的領土和人口，這是術士們難以忽視的。


    安德拉斯無數的人類都是他們的祭品。他們占據了北方大陸近 60% 的土地。隻要犧牲 1%或 2% 的人口，就足以獲得巨大的力量。如果傑裏姆獲得了安德拉斯的王位，那麽梅爾托現在就必須用他們全部的力量摧毀貝爾福特。


    克羅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知為何，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並找上了我。他以為我是一個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的叛徒，還說隻要我們聯手，就能控製這片北方大陸。\\\"


    西奧承認道：\\\"哈，這不是沒有可能。\\\"


    克勞德哼了一聲：\\\"如果我有戀屍癖的話，我早就接受了。\\\"


    西奧被克勞德的話逗笑了。盡管是個玩笑，但這是事實。如果克勞德隱瞞了這一事實，並與傑瑞姆串通一氣，安德拉斯的大部分人口都會被當作黑魔法的祭品。北方大陸會在一個月內變成地獄，而不是希斯克利夫看到的三個月。


    \\\"但我不想統治腐爛的屍體，所以我拒絕了。\\\"


    \\\"他退讓了嗎？\\\"


    沒有，他當場露出了真麵目。吸血鬼、女妖和其他東西出現在他身後。\\\" 克勞德撫摸著空蕩蕩的劍鞘，回想起那場戰鬥，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畢竟，傑瑞姆是一位達到第九環境界的傳奇人物。因此，即使是對堪稱這個時代最強劍士的克勞德來說，這也是一次可怕的經曆。


    克勞德繼續用更沉重的語氣說道：\\\"說實話，雖然他的狀態很糟糕，而我的狀態卻很好，但還是挺危險的。如果不是我的幫手在那個時候趕到，很可能這次會麵就取消了。\\\"


    \\\"幫手？\\\"


    \\\"你以前沒見過他嗎？擁有預知能力的弓箭手，就是他幫了我。\\\"


    \\\"啊。\\\" 西奧被說服了。


    他一直在想，為什麽弓箭手沒有和嫉妒一起出現。如果那個人是克勞德的幫手，那麽他自然不會加入這場瘋狂的自殺任務。雇傭兵隻關心他們的合同。很少有雇傭兵會接受會死人的任務，即使他們得到了豐厚報酬。


    腦子裏的一個個結解開了，西奧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麽，你殺了傑瑞姆嗎？\\\"


    克勞德搖了搖頭。\\\"沒有，他跑了。不知怎的，他傷得太重，無法全力以赴。很明顯，戰鬥持續的時間越長，他消耗的能量就越多。他堅持了一個小時才放棄。\\\"


    西奧點了點頭。正如貪食所說，傑瑞姆遭受了致命一擊。盡管他的對手不如他，但傑瑞姆還是因為無法繼續戰鬥而撤退了。這證明，西奧現在可以打敗傑瑞姆了。西奧不得不趁傑瑞姆受傷之際，迅速尋找他的蹤跡。


    \\\"但這是最重要的部分\\\" 眾人神情肅穆。\\\"在他試圖說服我的時候，我發現了術士的意圖。我知道他想做什麽，也知道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裏。\\\"


    \\\"......哪裏？\\\"


    西奧不禁反應過來，上身向前傾了傾，這讓克勞德露出了笑容。\\\"嗬。我不能什麽都告訴你。\\\"


    西奧眨了眨眼睛。\\\"什麽？\\\"


    克勞德咧嘴一笑。\\\"現在，讓我們開始達成結束戰爭的協議吧。我想知道，有了這些信息，我能得到什麽讓步。\\\"


    西奧失去了鎮定，提高了嗓門：\\\"你在用傑瑞姆的信息進行談判？難道你不知道忽視他將給整個大陸帶來災難嗎？\\\"


    眾人的笑容頓時斂去。\\\"很抱歉，我們也已經瀕臨絕境了。\\\"


    \\\"克......！\\\"


    不管他才登基多久，克羅德似乎在扮演一個皇帝的角色。沮喪的西奧被迫後退了一步。顯然，要說服坐在責任王座上的安德拉斯統治者是不可能的。而且，西奧和維羅妮卡都不是談判的負責人。


    西奧做了個手勢：\\\"......唉。那就請吧，白塔主。\\\"


    奧塔點了點頭。\\\"別擔心。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通過這份協議來決定。就把它當作外交的基礎吧。\\\"


    西奧回答道：\\\"謝謝。\\\"


    \\\"不過，這還需要幾個小時。我會盡快完成的。\\\" 奧塔在克勞德麵前坐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疊文件。


    這些將是真正的談判。他們能走多遠，能得到什麽？這是一場超越軍事力量的戰鬥。維羅妮卡討厭看到文件，倫道夫隻知道劍，而西奧隻有圖書館的知識，所以這不是他們能參與的鬥爭。


    三小時後


    \\\"......這似乎是主要的協議。\\\"


    \\\"我同意。我有點累了。\\\"


    克勞德和白塔主奧塔用同樣的語言交談著，但事情非常複雜，很難理解他們在說什麽。


    簡單總結如下：


    貿易區的劃定和開發，除去梅爾托會得到的30%領地中的部分礦區，將以5:5的比例劃分。與第一封信中片麵不利的條件不同，安德拉斯可以得到合理的利益。


    \\\"好的，我會遵守諾言的。\\\" 克勞德一臉疲憊，卻又心滿意足地轉向西奧。半睡半醒的維羅妮卡和倫道夫醒了過來，克勞德說出了傑瑞姆的目的。


    \\\"他說他要去萊隆。\\\"


    倫道夫歪了歪頭：\\\"萊隆，術士去那裏有什麽目的？\\\"


    克勞德解釋道：\\\"我沒聽到那麽多。我隻知道那裏和王室有關。聽起來傑瑞姆是在尋找昔日留下的東西。\\\"


    西奧喃喃自語：\\\"一個術士和一個宗教王國......\\\"


    雖然無法理解，但西奧對傑瑞姆的位置線索感到滿意。西奧整理了一下腦中的信息，對還在翻閱文件的克勞德說：\\\"我想問一下。你願意幫我們抓住他嗎？\\\"


    \\\"不。\\\"克勞德果斷地回答。\\\"很抱歉，不管我的意願如何，我都不能獨立行動。除了我，帝國七劍都死了。我不能放棄國王的角色。\\\"


    這是西奧意料之中的答案。\\\"那麽那個弓箭手怎麽樣？如果他是雇傭兵，我願意支付適當的報酬。\\\"


    克勞德猶豫了一會。\\\"這...... 他不行。我不能告訴你一切，但他現在做不到。\\\"


    西奧點了點頭。\\\"以後再說吧。等他有空了，再告訴我。\\\"


    克勞德點了點頭。\\\"......我會的。\\\"


    西奧轉身麵對等待他的三人。奧塔先問了西奧一個問題：\\\"現在談判結束了，你打算怎麽辦？\\\"


    \\\"讓我想想......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但我最好能順道去趟萊隆。\\\"


    \\\"那麽紅塔主和克洛維斯爵士呢？\\\"


    維羅妮卡和倫道夫立刻回答。


    \\\"我會和西奧一起行動\\\"


    \\\"我不想什麽都不做就回去。\\\"


    果然不出所料。奧塔輕輕歎了口氣，向西奧點了點頭。作為合同的談判者，奧塔有義務向庫爾特匯報。臨走前，西奧瞥了克勞德一眼。


    一個怪物所生的人類，竟然成為了人類之王......


    \\\"克勞德。\\\"


    克勞德把目光轉向了西奧。


    西奧笑了 \\\"我覺得我不會再和你戰鬥了。\\\"


    克勞德回以微笑。\\\"......哈，你在說什麽？\\\"


    與七大罪牽扯甚多的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未知的共識。西奧能感覺到。他這輩子都不會和這個人交手。盡管沒有任何依據，但西奧在飛離高塔時還是深信不疑。


    那一天，西大陸獨一無二的帝國消失了。


    ***


    嘩


    這一次，光在天空中旋轉。在傳送到未知地點時，所有空間魔法師被教導的第一條建議就是傳送到至少一百米的高空。這樣，他們就能避開另一邊的任何危險障礙物。


    西奧也知道了這個警告，所以他把天空中最遠的地方設定為他的到達點，即使那是一個沒有人類的地方。


    \\\"我不知道這是哪。西奧，我們在哪裏？維羅妮卡漂浮在他身邊問道。


    這裏的地形很陌生。


    西奧回答道：\\\"這裏是索爾敦王國的西北部。我以前來過這裏，所以我記得空間坐標。\\\"


    \\\"啊，你想得這麽遠？萊隆有很多地方傳送是不行的。\\\"


    西奧點了點頭。\\\"沒錯。它們很警惕，突然出現會被視為敵對行為。\\\"


    說話的同時，西奧維持著倫道夫的飛行魔法。眾所周知，宗教王國萊隆憎恨魔法師和魔法。然而，很多人並不知道，散布在王國各處的神廟本身就會阻礙魔法。


    這就是神力屏障在全國範圍內的威力。


    萊隆沒有任何物理防禦，但它能很好地偵測到精心設計的傳送或大型法術的啟動。沒有什麽是他們無法用武力突破的，但在他們知道傑瑞姆在哪裏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引起注意。


    我不能讓他跑掉。


    自從術士被宣布為大陸公敵以來，雖然隻有短短幾個世紀，但他們仍然存活了下來。當術士決心躲藏起來時，幾乎不可能找到他們。第九環的術士肯定能瞞過第八環的魔法師西奧。


    西奧連忙查看地圖：\\\"現在，我們應該往北走。如果我猜得沒錯，那裏應該有一座城市......\\\"


    這時


    \\\"西奧\\\"


    \\\"嗯？\\\"


    \\\"北方是那個方向，對嗎？\\\" 倫道夫的聲音低沉而沉重，讓西奧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望去。


    西奧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煙？\\\"


    天空漸漸變黑。傍晚時分，太陽西沉，月亮升起。他以為紅光是夕陽發出的，但地平線上的光並不是陽光散射的結果。那是大量火焰燃燒的顏色，而且勢頭正猛。


    不，讓我集中精力。


    西奧集中精神，他聽到了尖叫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顯然是戰鬥的聲音。他的同伴們做好了準備，等待他下達命令。西奧在快速思考。他們應該衝過去看看嗎？他對萊隆發生的混亂太敏感了，不能置之不理。


    \\\"我們走吧。\\\"


    說著，三人迅速向煙柱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