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成的心中頓時有幾分不屑,外界還傳虞嫿和陸清宴的感情有多麽多麽好。


    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就說,世界上能有什麽忠貞不渝、非他不可的愛情?


    看似那麽恩愛的情侶背後還不是有人出軌偷腥。


    虞嫿輕啜了一口茶,稠豔的眉眼在明亮的燈光下更加惹人注目。


    她說,“之前和李總談得很愉快,小李總看看我們這邊的策劃書吧,要是有什麽疑惑可以直言。”


    李思成的眼睛又從她漂亮的眼眸落到了唇上,有些心猿意馬,老毛病犯了。


    他將父親的叮囑拋到了腦後,想著虞嫿反正也是個水性楊花、品行不端的女人,他調戲兩句又怎麽了?


    “先不急。”李思成給虞嫿麵前的酒杯倒了一杯白酒,“咱們先喝一杯。”


    虞嫿的神情一下就淩厲了幾分。


    之前和李總兩人相談甚歡,李總對合作的誠意也的確打動了她,所以她才會跑這麽一趟。


    本以為李總的兒子不說能繼承他的謀略遠見,至少也要踏實可靠,怎麽會是這種人?


    她沒說話的這幾秒,李思成已經又靠近了些了,目光更加放肆地在她雪白纖細的手臂上打量,“怎麽不說話啊虞總?是需要我來喂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虞嫿幹脆利落地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包間裏格外清晰。


    李思成背後的保鏢立馬衝過來,凶神惡煞地盯著虞嫿。


    但她這邊的保鏢也不甘示弱,尤其是龍爵目光中帶著嗜血的凶狠,一個眼神就能嚇退他們。


    李思成吃痛地摸了摸紅腫的臉頰,“虞總這是幹什麽?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想喝酒就直說,我也不會勉強的。”


    虞嫿又抄起麵前的酒杯潑到他臉上,“這酒還是你來喝吧。”


    她將酒杯一扔,玻璃杯落到地毯上“咕嚕嚕”地滾了兩圈。


    李思成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你還真是既當婊子又立牌坊啊?一個女的還出來談生意?和自己的保鏢舉止曖昧,我就說你兩句就不行了?”


    虞嫿的表情一頓,眉宇間還有兩分一言難盡。


    龍爵也眉頭緊鎖。


    老父親對小棉襖關懷一下,怎麽就舉止曖昧了?


    沒看見他倆穿的親子裝?


    李思成繼續叫囂,“你就不怕我把你養鴨子,還和情人穿情侶裝,帶他來談合作的事兒告訴陸總?”


    情侶裝?!!


    虞嫿的表情更加複雜,仿佛生吃了一罐鯡魚罐頭。


    李思成還以為她不說話就是心虛了,越來越肆無忌憚,“你出軌一個也是出軌,怎麽就不和我試試呢?我在床上也能……”


    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龍爵就沉著臉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轟隆”一聲,李思成整個人幾乎飛起來了,然後砸在了桌上。


    “嘩啦”一聲,桌子轟然倒塌,桌麵的餐盤酒杯碎了一地。


    李思成倒在一堆飯菜裏,筆挺的西裝染上了油膩膩的湯汁,不過他此刻也無暇顧及了。


    因為他正捂著自己的鼻子,疼得哭天喊地。


    根據龍爵的力道來看,他的鼻梁骨多半是斷了。


    李思成的保鏢們衝上來也於事無補。


    龍爵將外套扔給虞嫿,將她和小助手往自己身後一護,兩拳就解決掉了空有其表的花架子保鏢們。


    而趙虎和王龍在此時的作用就在於,拉著殺紅眼的龍爵,別讓他把人打死了。


    一行人走出包間,龍爵還在念叨,“要不是怕影響你工作,早在他盯著你看的時候我就一拳給他揮過去了。”


    助手唉聲歎氣,“這小李總也太過分了,李總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麽個兒子,兩句話把合作都攪黃了。”


    要說李思成不知道他的行為不妥當嗎?


    他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他又用自我麻痹似的方式來告訴自己“我隻是看看”、“我隻是開個玩笑”。


    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他的大男子主義以及對女性的蔑視。


    虞嫿不止一次在商場上經曆過來自男性的騷擾和凝視,縱然她已經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縱然她是國際大畫家、是公司老總,卻也仍舊會受到騷擾。


    這使得她認識到現如今的社會上,男女還沒有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平等。


    “想什麽呢?”龍爵還以為她在惦記合作,“子不教父之過,兒子都這樣,父親說不定也有什麽毛病,不合作是正確的,實在不行,你和我畫龍集團合作唄。”


    “合作的條件你們隨便提,什麽利潤分成,你九我一都行。”說著說著,他還真把自己說心動了,“雖然畫龍集團暫時沒有涉獵藝術領域,但是隻要你想合作,我們明天就開始在藝術界開辟出一條新道路。”


    虞嫿回過神,瞥他一眼,“沒有,想和我公司合作的人多著呢,我才不遺憾。”


    她加快了腳步,“回華都吧。”


    沒想到剛踏出去一步,就踩到了一顆圓潤的石子兒,腳踝傳來一陣痛意,腳崴了。


    “你看看你,毛毛躁躁的。”龍爵嘴裏叭叭著,上前來扶他,“走得這麽快,有這麽想他?”


    不是上午才分開嗎?戀愛中的年輕人他真是理解不了一點兒。


    “想什麽呢?我是有了新靈感,想要畫下來。”


    最近她有意參加亞曆山大盧奇繪畫獎的比賽,但一直沒有想好主題,就因為剛才的事引發了思考,於是她在心裏敲定了主題,也有了一些靈感。


    龍爵剛欣慰了一點兒,又聽見她說,“不過確實有點想他了,不知道他下班沒有。”


    他將手裏的外套抖得嘩嘩作響,給虞嫿披上了,然後半蹲在她麵前。


    虞嫿這次沒拒絕他的外套,一挑眉,“做什麽?”


    “腳崴了還怎麽走路?”龍爵回頭,“上來,爸背你。”


    虞嫿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大概是在她以往二十年多年的生命中,即使有過“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她也沒有感受到過任何“父親”存在的意義。


    而現在龍爵半蹲在她麵前,忽然讓她覺得,如果父親都像他這樣的話,那有父親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慢吞吞地爬上龍爵的背,語氣有些不自然,“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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