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瑞莉自然跟著她父親一起走了,臨走前還狠狠用眼刀剜了一眼虞嫿,那眼神仿佛在怒罵她是狐狸精。


    虞嫿將剝好的葡萄塞到陸清宴唇邊,姿態嬌媚造作,給了她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


    我就是,又怎樣?


    她氣得幾欲吐血,卻也無可奈何,大步邁著腳走了。


    虞嫿笑出聲,“我們像不像電視劇禍國殃民的妖妃和貪圖美色的暴君?”


    男人張口,含住了水靈靈的葡萄,不知是真湊巧還是故意為之地用唇蹭過了她的指尖。


    陸清宴慢條斯理地咽下葡萄,黑曜石般的眸烏沉沉地注視著虞嫿,“味道不錯。”


    那不加掩飾的炙熱眼神,給人一種他仿佛不是在說葡萄的錯覺感來。


    虞嫿又拿了一顆葡萄,泛著薄紅的指尖還有些濕濕潤潤的汁水,黑紫色與她白皙如玉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散發著誘人香味。


    男人的大掌握住了她的那隻手,意味不明地摩挲了兩下,“再喂一顆。”


    後者沒理他,“不喂,我要吃。”


    骨節分明的手拿過她的指間的葡萄,開始剝皮,一個平平無奇的動作,愣是被他做的有幾分賞心悅目。


    剝好皮的葡萄晶瑩飽滿,被陸清宴喂到了虞嫿唇邊。


    他說,“那我喂你。”


    虞嫿心安理得地張口,吃下了葡萄。


    就這樣陸清宴剝,虞嫿吃,你來我往吃了十來顆後虞嫿含著葡萄,嗓音有些含糊,“不吃了。”


    男人手裏還剩下一顆剛剝好的葡萄,聞言他神色自然,“那我吃。”


    說罷,他將那顆濕淋淋的葡萄塞到了她的唇縫間,後者下意識地含著,卻並未吞進去,眼尾微揚沒明白他在做什麽。


    陸清宴用方巾擦幹手指,低低地笑了一聲,指腹貼上了她的臉頰,“這樣吃——”


    他吻了下來,濃鬱的葡萄香在唇齒之間蔓延開。


    傍晚的風中,空氣似乎都有黏膩炙熱的味道,像這顆葡萄一樣馥鬱。


    眼看這個吻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前兆,虞嫿趁著能喘息的間隙咬了一口男人的側頸,顫聲提醒,“回房裏。”


    香甜的葡萄香仿佛被炎熱夏日蒸騰,濃鬱得讓人心跳加速、血脈噴張。


    甚至兩人回到房間後,香濃的味道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鬱。


    虞嫿眼前出現一團散發著白光的光團,織造出光怪陸離的伊甸園景色,在光影浮動中,她似乎看見了一根葡萄藤在陽光的澆灌下攀爬往上,逐漸成長,結出了一串串飽滿多汁的葡萄。


    在越發明亮的白光照射下,葡萄終於成熟,熟透的果實氣味驟然濃重,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


    精疲力盡後,陸清宴撈起虞嫿吻了吻她的唇。


    *


    未來幾天,虞嫿和陸清宴幾乎都形影不離,在別墅和學院間兩點一線。


    由於男人天天陪著她上課,兩人總是旁若無人地牽著手行走在校園中,所以一周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東方美人和她未婚夫的感情很好了。


    對於外界的評價虞嫿本人向來不關心,是傑芙妮跟她八卦的。


    除此之外,傑芙妮還說了另一件事,希拉瑞莉轉學了。


    她心高氣傲,被學校處罰後實在無法承受同學們的眼光,加上家裏公司有出了一係列問題,索性轉學回a國了。


    希拉瑞莉以及她的父親維克多種族歧視的事不知為何愈演愈烈,這種跨國性質、需要和很多不同國家人群打交道的公司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立場問題。


    他們的行為引起大批黃人和黑人股民不滿,舉報抗議。


    而f國地方政府也因此和king解除了合作。


    虞嫿對商場上的事一知半解,但也從隻字片語和新聞上了解到了king集團股值蒸發得有多嚴重。


    “你們華夏有句話說得真好,有其父必有其女。”傑芙妮頗為感慨,“也不知道他們家會不會破產。”


    虞嫿抬眸掃了一眼前麵的模特,又低頭專心致誌地畫畫,“不關心。”


    “是是是,你就隻關心你男人。”傑芙妮好奇地問,“他不是天天陪你上課嗎?怎麽今天沒來啊?”


    虞嫿看了台上那赤身裸體,肌肉健碩的人體模特一眼,“我打發他在家學做甜品。”


    陸清宴受過先進教育,能分清學業需要是一回事,他吃醋又是另一回事。


    要真讓他來陪著上這堂課,隻怕整間教室都要被他的醋給淹了。


    並且往後,他一定會把人體模特掛在嘴邊,時不時地比較一番,還會借此從她身上討些甜頭。


    她的畫作已經到收尾階段了,補好細節後,下課鈴聲也恰好響起。


    虞嫿飛快收拾好畫具,交了畫離開,剛踏出教師門,就撞進了一雙似笑非笑的黑眸中。


    男人步步逼近,手臂禁錮著她的肩,“今天的課有意思嗎?”


    她格外心虛地咳嗽一聲,拉著他走得飛快,“還行。”


    陸清宴跟著她的步伐,“那怎麽不讓我陪課呢?”


    “一畫就是幾個小時,你幹坐著多枯燥啊。”虞嫿眨眨眼,轉移話題,“你怎麽來了?”


    陸清宴晃了晃手裏的保溫食盒,“做好甜品想帶給你嚐嚐。”


    他頓了頓,“沒想到看到這麽有趣的一幕。”


    “究竟你是古代來的,還是我是?”虞嫿一本正經,“在我們藝術生的眼裏,裸男和一個蘋果沒有區別,都是為了創作。”


    陸清宴捏了捏她的耳垂,嗓音微低,“下次有需要,人體模特這個位置可以讓我來。”


    話音剛落,虞嫿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那不行。”


    人體模特幾乎全裸,隻有隱私部位蓋了一張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薄綢白布。


    她可不想陸清宴被人看。


    虞嫿的手撫上男人的心口,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掌心和虞美人紋身重合,“你是我的,隻有我能看。”


    遮天蔽日的綠蔭大道下,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葉灑下,兩人滿身碎金。


    陸清宴的黑眸在陽光下透著幾分棕色,如寒冰融化般多了幾分溫情。


    他低低“嗯”了一聲,“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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