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炸開鍋的是陸硯禮母親,有她陡然升高的嗓音在,男人手中茶盞碰撞的聲音就顯得沒有存在感了。


    “什麽?!!你和衛玉姝分手是想要追虞嫿?我看你是瘋了!”


    怎麽就繞不出衛家人了呢?


    在她看來,這虞嫿還不如衛玉姝呢!


    陸家其他人很是讚同陸硯禮母親的最後一句話。


    陸硯禮可能真瘋了。


    陸硯禮和虞嫿本就有婚約在,要是沒出意外的話現在連婚禮都辦了。


    偏偏他當時對虞嫿百般嫌棄,非要和人妹妹在一起。


    如他所願大半年,他又分手了,說還是喜歡虞嫿。


    這不純純腦子有點毛病嗎?


    陸老太君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常年上位者的威壓使其不怒自威,“你這是胡鬧!感情豈可兒戲?!”


    “沒有兒戲,我是真心的,祖母。”陸硯禮語氣誠懇,“我和嫿嫿青梅竹馬,中途是我有眼無珠,鬼迷心竅和她分手,現在我幡然悔悟了,隻想要嫿嫿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這大半年虞小姐可是魅力四射啊,又是天才畫家又上春晚的,表哥醒悟了好像也有點說得過去。”陸表妹自言自語。


    她話音剛落,就收到了一道冷峭如寒霜般的視線,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惹小叔不高興了,但他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些吧?


    陸表妹急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倒是陸硯禮母親將她的話聽了進去,這才反應過來虞嫿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性格木訥、除了美貌身無長物的花瓶美人了。


    她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天才畫家,一幅畫價值百萬。


    有這樣一位兒媳婦在,說出去絕對長臉。


    更何況虞嫿知根知底,又對她兒子一往情深,往後一定是個孝敬公婆、不敢忤逆她的。


    再者,虞嫿深得老太君喜歡,這事兒要是成了,連帶著他們大房都要受老太君偏愛些。


    這樣想著,陸硯禮母親寬慰不少。


    她幫襯著陸硯禮說話,“媽,感情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呢?現在的年輕人分分合合也正常,硯禮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責罵他了。”


    見老太君沒說話,她趁熱打鐵,專挑老太君喜歡的話來說。


    “再說了,您不是喜歡虞嫿那姑娘嗎?她要是嫁給硯禮,就是您孫媳婦兒,也和您更親近啊。”


    陸老太君難得沉默。


    就在陸硯禮以為祖母會答應自己,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時候,老太君重重哼了一聲,“遲來的深情頂什麽用?你們一個兩個想的倒是挺好,連婚後都考慮到了?”


    驟然被老太君一懟,母子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愣住了。


    一道帶著明顯諷意的冷笑響起,“你想追人?沒有想過她對你避之不及?”


    陸清宴開口無疑讓桌上的人都怔忡了片刻。


    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的爺竟然對年輕人的情感糾葛感興趣?


    竟然還發表了自己一針見血的見解。


    陸老太君詫異地看了一眼小兒子,後者神色如常,仿佛當時隻是看不過去,隨口一說。


    這小子怎麽跟十分了解嫿嫿似的?


    老太君壓下心中的狐疑,讚同地點了點頭,“不錯,你怎麽知道虞嫿現在還願意和你在一起?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能盲目自信,你先取得嫿嫿的原諒再考慮其他也不遲。”


    陸硯禮想到了虞嫿對他冷淡疏離的態度,想到了那個夜晚相擁而吻的兩道身影,又想到了馬場內虞嫿和一清俊男人相視一笑。


    祖母的話如同淬了毒的針尖似的,直往他的傷口上紮。


    陸清宴輕啜了一口茶水,斂眸遮去眼底的陰鬱戾氣。


    被小叔和祖母雙雙打擊,陸硯禮在家宴後半程幾乎沒怎麽說話,興致缺缺。


    直到家宴結束,陸家人陸陸續續散去,他也一副情緒低迷的模樣。


    陸老太君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對待感情太隨便了。”


    老管家笑眯眯為老太君斟茶,“硯禮小少爺隻是個例,像少爺就不隨便。”


    “他不隨便?”陸老太君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哼了一聲,“我還沒質問他,他那個帶去公司的紅顏知己是誰呢。”


    老管家驚訝了一瞬,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下一秒就轉換了語氣,笑道,“這不是挺好的?不近女色的少爺身邊有了粉紅佳人,您也不用擔心他少爺後半輩子孤苦了。”


    陸老太君揉了揉眉心“那小子把人藏得嚴,他身邊人的嘴更嚴,愣是問不出什麽東西。”


    她忽然驚悚,“他這麽藏著掖著,可別是那姑娘見不得人?”


    老管家嘴角一抽,“應該不至於吧?”


    “真有可能。”陸老太君思維不斷發散,“是道德敗壞的妖豔賤貨?還是有夫之婦?或者她其實是個男扮女裝的男人?”


    “阿嚏——!”虞嫿揉了揉鼻尖,眸光狐疑地盯著手機屏幕中的男人,“是不是你在偷偷罵我?”


    陸清宴無奈,“我罵你做什麽?”


    虞嫿狡黠地眨眨眼,“我還以為有學長給我送花表白的事被你知道了。”


    男人的眼眸暗了一瞬,慢條斯理重複,“送花表白?”


    他心裏輕嘖了一聲,虞嫿回學校交個作品的功夫都能被學長送花表白,可見其魅力。


    “你收下了?”


    雖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總是要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才能徹底放心。


    “沒有。”


    聽到滿意的回答,陸清宴的神色微微鬆動,不似方才那般凝重,甚至有興趣調侃,“看來嫿嫿還是喜歡我這種類型。”


    “少給你臉上貼金。”虞嫿故意說,“學長青春飛揚的,和某人可不一樣。”


    陸清宴的年齡和虞嫿相差不大,和所謂的學長之間的年齡差就更小了。


    但他少年老成,早早地接受家族事務,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掌權這麽多年,手段和城府都和尚未步入社會的大學生不同。


    但從氣質上便能看出差別來。


    男人的舌尖頂了頂上顎,“嫿嫿,你等著。”


    當晚,虞嫿回去,就看到了穿著襯衫西褲類型校服的男人,後者給虞嫿也換上了一身襯衫短裙的校服,兩人進行了一場青春飛揚的運動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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