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法國西餐廳並不算奢侈餐廳,但環境清幽靜謐,祥和安然,二樓坐了不少吃下午茶的顧客,除卻輕緩柔和的音樂聲外,就隻剩下輕微的刀叉碰撞聲和低語聲。


    所以衛玉姝那如同市井潑婦一般的咒罵格外引人注目。


    虞嫿毫不留情的耳光更是將整個事件推向了高潮。


    她一巴掌落下去,整個餐廳都安靜了好幾秒。


    剛才還惡意揣測她是小三的人立馬就改變了想法。


    哪兒有這麽囂張的小三?


    新想法剛冒出苗頭,就聽那美豔張揚的女人慢條斯理說,“當初他還是我未婚夫時,不是你勾引他嗎?放心吧,我對垃圾桶裏的男人沒有興趣。”


    豎起耳朵的八卦群眾們眼冒金光。


    謔!好大一口瓜!


    今天這個下午茶吃得值!


    虞嫿注意到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窺探目光,將墨鏡戴上了,一副墨鏡擋住了大半張精巧矜嬌的臉。


    她現在的名氣還算大,不少人都認識她。


    如果今天的事情經過被拍下來,依照當代網友的實力,扒出她和陸硯禮、衛玉姝的往事隻是時間問題。


    一想到她的名字要和那對惡心情侶牽扯在一起,虞嫿隻覺得晦氣。


    有幾個顧客仍舊覺得她眼熟,還要再看,虞嫿和曲意綿那幾位人高馬大、壓迫性十足的保鏢已經圍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阻隔了大部分目光。


    衛玉姝是一個人來的,她沒有帶保鏢。


    所以被幾個體型龐大、不苟言笑的保鏢麵無表情盯著時忍不住心裏打怵。


    更何況她的臉頰還在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噴了一整瓶辣椒水似的。


    除開生理性的疼痛外,還有心理上的恥辱。


    她好歹也是一個金枝玉葉、被人嬌寵著長大的千金小姐,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虞嫿扇巴掌?


    虞嫿之前可不是這種性子。


    她在衛家時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最開始被她陷害汙蔑時也隻會口頭爭辯,不過每次衛父都維護著自己,久而久之,虞嫿便越發木訥呆板。


    現在竟然敢打她?!


    衛玉姝一咬牙,上前走了一步。


    虞嫿的手一動,她臉上的痛感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下意識地捂著臉驚恐後退兩步。


    “沒想打你,我要走了。”虞嫿嗤笑一聲,“知道怕了就別來招惹我。”


    曲意綿輕笑了一聲,火上澆油,“我們嫿嫿對你硯禮哥哥不感興趣,你最好和他一輩子鎖死,別流入市場了。”


    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曲意綿就收到了一通電話,是謝寒舟打來的。


    “洛川和你男朋友的男朋友打起來了,快來。”


    這關係乍一聽屬實混亂,曲意綿和虞嫿對視一眼,兩三秒才反應過來。


    前者滿臉焦急,虞嫿擔憂之餘更多的是八卦,匆匆趕到了所說的地點。


    在前去的車上,兩人從陸清宴和謝寒舟那裏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經過。


    原本三人剛談了一單跨國大生意,談合同地點是對方選的,在某娛樂會所裏。


    簽訂合同後,三人出來,會所一樓大廳不知何時開了一場小型舞會。


    舞池裏眾人隨著低緩訴說愛情的英文歌翩翩起舞。


    合作方是英國人,選定的會所也是英國人開的,裏麵的顧客有許多外國麵孔,熱情開放。


    常看到年輕男女抱在一起熱吻,空氣中都是粉紅色荷爾蒙的味道。


    裴洛川隨意掃了一眼角落,不知偶然看到了什麽,腳步不可置信地頓住。


    隨著他的目光看去,謝寒舟和陸清宴看到在舞池對麵的角落裏,一個清雋的男人正和另一個五官深邃的混血男人接吻。


    清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曲意綿的小男友賀汀。


    謝寒舟心道不好,見裴洛川臉色難看,當即就要說出真相,“其實……”


    剛說出兩個字,桀驁不羈的裴洛川卻如同被激怒的猛獸一般,大步穿過重重人群的舞池,在兩個男人麵前站定了。


    “你特麽——”裴洛川手臂青筋暴起,琥珀色瞳孔裏滿是怒火。


    他的手還沒碰到賀汀的衣領,就被混血男人一把拍開。


    後者把賀汀護在身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問賀汀,“寶貝兒,他是你的新歡?你跑到華都來是因為他?”


    賀汀已經顧不上唇角的傷口,站到兩人中間,“你們冷靜點聽我說,這是個誤會,我……”


    “能有什麽誤會?你?對得起綿綿?”裴洛川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腦海裏都是曲意綿那張軟乎乎的臉。


    混血男人眉頭緊皺,推了他一把,“你對他客氣點。”


    裴洛川本來就在爆發邊緣徘徊,被他一推徹底怒了,揮著拳頭就狠狠揍了上去。


    混血男人也誤會他是賀汀新歡,心裏憋著一口氣,立馬也揮拳頭反擊。


    兩人的體型相當,又都練過,但卻仿佛忘記了那些格鬥搏擊技巧,用最原始的方法發泄。


    直到陸清宴和謝寒舟趕來,才把兩人分開。


    曲意綿小跑著推開包間,氣還沒喘勻,就焦急開口,“你沒事吧?”


    坐在沙發上,正要塗藥的裴洛川蹭地站起來,不顧嘴角傷口的疼痛,急不可耐地問,“你先去看的他還是直接來看的我?”


    既然架都打了,再說出真相也沒有意義了,謝寒舟便把說出真相的權利重新換回到了曲意綿手中。


    現在裴洛川還被蒙在鼓裏呢。


    虞嫿望了一眼裴洛川臉上的慘狀,看來兩人打得挺狠。


    她往陸清宴身上瞥。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明顯,男人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在質疑他能否製住兩位暴怒中的成年男性。


    於是他伸手暗示性地磨了磨她的耳垂,“我有沒有力氣你不知道嗎?”


    不可避免的,虞嫿想到了昨晚不可言說的經過。


    到最後都意識恍惚了,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酸軟得不像話,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足以證明之前種種,陸清宴還是克製了。


    虞嫿輕嘖了一聲,“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被誤傷。”


    陸清宴的唇角噙著幾分笑意,“脫了讓你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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