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愷從醫院醒來後,眼前依舊有些暈眩,還有惡心嘔吐的感覺。


    “醫院診斷說您有輕微腦震蕩。”助理上前來給他的後背墊上靠墊,“周總,您現在感覺如何?”


    腦震蕩!!


    那個看著嬌花似的柔弱美人竟然會格鬥,還一個過肩摔把他摔成了腦震蕩!


    周愷咬牙切齒,“虞嫿,我要讓她付出代價,脫光了跪下求我。”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周總,咱們西區的那個項目,好幾家投資商都撤資了,新區的地皮合作項目也黃了。今早的市值跌了將近千萬。”


    周愷已經顧不上頭暈目眩了,他猛地一抬頭,“什麽?”


    能同時發生這麽多事情,絕對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一定是有人整他。


    但他周愷雖比不上陸裴曲謝幾家,在華都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有人敢堂而皇之地針對他?


    讓他抓住那人,定要把他剝皮抽筋不可!


    周愷臉上的橫肉抖動,“去查,究竟是誰!”


    “不用查了,你得罪不起。”病房門被推開,幾位周氏的股東走進來。


    一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老實交代,你怎麽惹上了陸清宴?”


    陸清宴?


    周愷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呆住了,陸清宴這人不僅在華都是人人敬仰的權勢巔峰,在華夏名流中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雖說大家對他的印象是清心寡欲、薄涼疏離的大佛子,但隻有和他交鋒過的人才知道什麽叫殺伐果斷、冷血無情。


    誰都不想在商場上對上此人,都擠破了頭妄圖和他交好,他怎麽可能得罪他?


    幾個股東搖搖頭,“既然這場風波是你惹出來的,那我們將會考慮周氏由你掌管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三天後將會召開股東大會,你好自為之。”


    這是要卸他周氏總裁的職位?


    周愷目眥欲裂,他咬緊牙關,“我會去找陸總,問是否有什麽誤會。”


    他打電話到宴安集團的秘書處,想要約陸清宴見麵。


    對麵的秘書嗓音溫柔似水,說出的話卻一次比一次搪塞,到了最後更是說,“不好意思周總,我們陸總說,周氏集團的人一律不見呢。”


    周愷暴躁無比,“為什麽?我從來沒有招惹過陸總,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秘書禮貌地說,“這我就不清楚了呢。”


    周愷憤憤然掛掉電話,砸碎了一部手機。


    以往和他交好的朋友聽聞他現在的慘狀後紛紛遠離,打電話發消息通通不理,擺明了是想劃清關係,免得陸總誤傷到自己。


    狂妄至極的周愷不得已給昔日的狗腿子賠笑臉,送禮,這才拐著彎兒的打聽到了陸清宴的行程。


    他忙不迭地來到一家高檔私人餐廳外等著,準備陸清宴出來就上前去交談,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一道清冽如雪山寒鬆的身影才從側門出來。


    周愷心頭一喜,正要上前,卻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身體驟然僵住。


    陸清宴的身後緊跟著一位曲線玲瓏、修長窈窕的美人。


    她穿著一襲水紅色的薄綢旗袍,露出一截雪藕般的柔軟玉臂,修長纖細的長腿在開叉裙擺間若隱若現,細膩柔滑。


    這個美人他太熟悉不過了。


    昨晚就是這般娉娉婷婷、冰肌玉骨的美人將他摔成了腦震蕩。


    虞嫿竟然和陸清宴有牽連?


    莫名其妙被針對的一切忽然有了合理的解釋。


    周愷急忙躲到了車後。


    停車場四下無人,不近女色的大佛子攬著柳腰,將虞嫿抵在了豪車的引擎蓋上,禁錮著她的後脖頸俯身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而昨晚渾身是尖刺的罌粟花美人此刻乖順地揚起脖頸,泛著淺粉的指尖捏著男人的衣襟,溫軟地予以回應。


    周愷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胸腔裏騰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來。


    緊跟著的情緒是無窮無盡的悔恨。


    陸清宴從未有過破戒的女人,虞嫿是第一個,所以那股一怒衝冠為紅顏的火燒得那麽大再正常不過了。


    陸清宴本人又是說一不二,不輕易更改決策的人,他這一把算是徹底栽了。


    都是自己沒搞清楚這女人的後台就輕易下手!


    周愷好歹也是在商場混跡多年的人,轉眼間就想到了昨晚的場景。


    虞嫿是因為和龔晉有了短暫接觸才入了他的眼的。


    當時他對虞嫿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龔晉是怎麽說的來著?


    “是朋友,她是衛家的,不過不受衛家寵愛,之前還被陸少退婚了。”


    正因為龔晉的這番話,他才理所應當地認為虞嫿無依無靠,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再聯想到龔晉同他歡愛時抗拒的神情,周愷明白了一切。


    他一拳捶在樹幹上,臉色陰沉。


    他反抗不了陸清宴,對付不了虞嫿,但折騰一個龔晉還是綽綽有餘的。


    坐在引擎蓋上的虞嫿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離開,她推開陸清宴,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的水光,“被人看見了。”


    “無妨。”男人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還想要吻上來。


    她略一側臉,陸清宴的薄唇擦過她的臉頰。


    兩人上了車,男人早早上了駕駛座,卻沒有係安全帶的征兆。


    虞嫿的鳳眸狐疑地眯起,等到陸清宴果然如她所料似的吻上來,她用簡單的擒拿術製住男人的手臂,正要如法炮製地一別,卻被他反客為主地鎖住了。


    “昨天就是用的這一招嗎?”


    她的雙手被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陸清宴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十歲就學會了。”


    虞嫿暗自咬緊了貝齒,第n次埋怨起大翎封建製度。


    但凡女子不以柔弱為美,也能如同男子一般習武,她會成為武藝高強之人,現在定要一掌把陸清宴打出內傷不可。


    既然不能強攻,便隻能智取了。


    她曲起膝蓋,往上輕輕頂了頂,聽到男人的悶哼聲後更是蹭了蹭。


    陸清宴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鬆開手,想要來拉她的手腕,被虞嫿敏捷躲過。


    她冷酷無情道,“今天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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