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嫿和曲意綿並未在c城待多久,在跨年前一天回到了華都。


    兩人剛參加rk的冬季新品發布會回來,主辦方為二人提供了精美的贈品。


    國際大都市的商業街繁華熱鬧,穿著時尚、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虞嫿掃了一眼前方,“我的老師就在前麵開了一家畫廊。”


    曲意綿對長相姣好的人總是有深刻印象的,“我知道,就是有個渣男男朋友的冷美人嘛,也不知道他們分手沒有。”


    “分了,我老師不像是戀愛腦。”


    曲意綿神秘地搖搖手指,“冷美人確實不像戀愛腦,但是我總覺得那個渣男不像是能善罷甘休的人,說不定會死纏爛打呢。”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虞嫿專業課相對自由,大部分時間都是學生自行創作,又恰逢期末,的確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兩人說著,忽地看到前麵喧鬧嘈雜起來,圍觀了許多吃瓜群眾。


    曲意綿望了一眼招牌,喃喃道,“真被我說中了?我是烏鴉嘴?”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虞嫿撥開路人,走到畫廊前。


    之見宋知韞的前男友袁哲手捧著鮮花,腳下擺著一圈由玫瑰花瓣堆成的愛心,畫廊的保安正在勸他離開。


    袁哲見保安不放行,索一咬牙,扯著嗓子大喊,“知韞!!知韞!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會對你一輩子好的!”


    圍觀的群眾都不明所以,極個別人見狀紛紛出聲,“是啊,這小情侶床頭打架床尾和的,怎麽要鬧成這樣?”


    “這小夥子也是一表人才,對他老婆也是一往情深,一連站了大半個月了,這女人怎麽就不知道好歹呢。”


    “建議你飛趟巴黎,把聖母瑪利亞推了,換你去抱著耶穌。”曲意綿嘖了一聲,瞥說話的中年男人一眼,“你這麽喜歡他,你幹脆和他結婚唄。”


    中年男人眉頭一凝,“小姑娘瞎說什麽呢?我特麽男的!我說什麽關你什麽事兒啊?”


    虞嫿慢條斯理睨他一眼,“那別人原不原諒關你什麽事?”


    曲意綿點頭附和,“沒錯!像他這樣出軌、劈腿、腳踏兩隻船的男人論誰都要分手。”


    她這句話刻意說得極慢,咬字清晰,保證大部分吃瓜群眾都聽到了。


    “我就說一定是這男的幹了什麽,女的才會跟他分手的。”


    “竟然還厚著臉皮來求原諒,呸!”


    “真是不要臉!衣冠楚楚的怎麽還幹這種事呢!”


    路人們的議論一聲比一聲激動憤懣,落在袁哲耳朵裏無疑都變成嘲諷。


    他自認不是天之驕子,但從小到大也沒有丟過這麽大的麵子當即就覺得臉上掛不住。


    他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虞嫿和曲意綿,咬牙切齒,“又是你們!!”


    虞嫿和曲意綿大大方方從他麵前路過,對著保安微微一笑,“辛苦您了。”


    保安被兩個大美女含笑溫聲對待,恍惚了一陣,敬了個禮,“應該的。”


    虞嫿優雅有禮,“等一會兒也要麻煩保潔把門口這堆垃圾清掃一下。”


    袁哲也是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她口中的“垃圾”是自己精心擺好的玫瑰花愛心。


    他苦苦哀求複合了這麽多天,宋知韞依舊不為所動,甚至態度越發強硬。要說他的內心沒有一點兒挫敗和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恰好不少路人的指指點點又激起了他的怒火,現在虞嫿居高臨下、輕蔑的表情讓他覺得被輕視了。


    袁哲火氣上湧,一時氣憤舉起手中的玫瑰花束狠狠向虞嫿砸過去,“你閉嘴!”


    虞嫿躲避不及,隻能抬起手臂擋了擋。


    那一大捧花脫手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這兩個女人看著都是有錢人,背後一定有靠山,而他隻是普通工薪階級家庭,要是招惹了她們,自己恐怕在華都會不好過。


    雖說玫瑰花的尖刺已經被花店店員除掉,但難免不會有殘留的細小枝丫。


    曲意綿失聲尖叫,“嫿嫿!我的寶寶,你傷到哪裏沒有?”


    兩名保安一擁而上,將袁哲按住了。


    單純可愛、從小被保護在象牙塔裏的大小姐曲意綿哪兒見過這種刁民,氣得恨不得被他按住打一頓。


    恰好這時裴洛川打來電話,“大小姐,什麽時候回來啊?還沒逛完?說好的去吃法餐呢?”


    曲意綿義憤填膺,“不吃了,我氣飽了。”


    裴洛川問,“怎麽了?”


    曲意綿攥緊拳頭,“嫿嫿被她老師的前男友打了!哈!你還瞪我?不服是不是,我今天就要……”


    一陣雜音後,曲意綿那邊掛斷了電話。


    裴洛川咽了咽口水,瞥了一旁陸清宴陰沉的臉色,“那什麽……”


    後者起身,長臂撈起大衣就大步往外走。


    謝寒舟掏出手機,“我先聯係所裏的律師準備起訴。”


    身材高大、氣勢逼人的三人到達畫廊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男人被兩個保安壓著跪在地上,虞嫿、宋知韞、曲意綿三人並排坐在軟椅上,喝著奶茶閑聊,時不時用不屑睥睨的眼光看一眼袁哲,氣氛溫馨和諧。


    陸清宴冷著臉大步上前,飛快地掃了一眼虞嫿裸露的肌膚,“哪裏受傷了?”


    後者慢條斯理地放下奶茶,舉起自己的右手。


    男人的眉宇之間更加冷峭薄涼,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戾氣。他湊近了一點兒,花費了兩三秒鍾後,終於找到了“傷口”。


    右手腕骨上方,有一道不足一厘米的細小白痕。


    裴洛川小聲控訴曲意綿,“你傳話怎麽傳的?被花打了和被打了區別很大的。”


    後者垂眸,自知理虧,但仍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也是著急嘛……”


    謝寒舟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勿因惡小而為之,用花砸人和打人都違法。宋小姐?”


    這是在看她的態度了。


    袁哲臉色漲紅,拚命掙紮,一雙眼睛裏泛著不少通紅的血絲,“你們——”


    宋知韞滿臉愧疚,萬萬沒想到會牽扯到自己的學生。


    她無比失望地看了袁哲一眼,“你們想怎麽處置都可以,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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