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之旅結束,陸清宴和裴洛川轉道去北歐談生意,謝寒舟的事業漸漸移回了國內,便跟著虞嫿和曲意綿回國。


    落地華都機場,三人走在前麵,保鏢們一人拖著兩個大號行李箱跟在身後。


    俊男靚女,隨行保鏢,引得不少乘客頻頻回頭。


    前方不遠處似乎有一對年輕情侶在吵架,同樣吸引了八卦的群眾注目。


    虞嫿對別人的家事沒有過多關注的興趣,隻是本能地抬眼看了一眼,這一看她頓住了。


    吵架的主人公之一竟然是宋知韞老師。


    宋知韞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麵若寒冰,一雙黑眸冷冷地掃過男人和哭哭啼啼女生,“所以你說沒有時間和我去旅遊,是和她一起去了?”


    女生的長相是甜美可人類型的,穿著一身粉白的裙子,哭得梨花帶雨,還不忘哽咽地解釋,“對不起姐姐,我、我不知道你會介意……”


    男人皺眉,不滿地看著她,“知韞,你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太強勢了。我和小茹是同一個導師手下的學生,她是我的直係師妹,我平時多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她一個人去大深山收集資料,我不放心。”


    “靠,什麽人啊這是。”曲意綿撇撇嘴,“吃著碗裏還望著鍋裏的,那學妹也是個低級綠茶。”


    宋知韞的黑眸中蓄滿失望,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行,我知道了,那我們就這樣吧。”


    她即使是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男人也頓時心下一慌。


    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他對宋知韞也是有愛的。


    他急忙追上去,拉著她的手輕聲哄,“老婆,別生氣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那樣了。你要是還氣就打我兩下?”


    男人的長相也是偏清秀陽光的類型,還長了一雙無辜下垂的狗狗眼,要是刻意討好起人來,事半功倍。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拉著宋知韞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後者被磨得沒了耐心,但聲音卻柔和了,“鬆手,我回畫室了,你自己想想錯在哪兒了。”


    “我想好了,我哪兒都錯了。”男人承認錯誤的速度堪稱極快,“你別生氣,跟我回家。”


    小學妹也走上來,怯怯地躲在男人身後,“是呀,姐姐,你別生氣了,我和阿哲師兄真的沒有什麽的。如果姐姐生氣,就打我吧……是我害怕,把師兄叫過去的……”


    宋知韞見到她就來氣,剛剛壓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上來,掙紮的力道也大了許多,“袁哲,鬆手。”


    袁哲苦苦哀求,就是不肯放開。


    虞嫿眉眼一淩,大步上前,正要開口。


    旁邊高大的身影卻快他一步,徑直走向兩人,一把握住了袁哲的手腕,“這位先生,她似乎不願意跟你回家。”


    謝寒舟臉上依舊掛著標準的淺笑,但笑意不達眼底,藏在鏡片後的眼眸冷峭,不怒自威的氣場橫生。


    袁哲吃痛地鬆開手,揉了揉手腕,大怒,“你誰啊,這是我老婆,夫妻間吵架關你什麽事?”


    謝寒舟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從容不迫,“任何公民都沒有限製他人人身自由的權利。”


    虞嫿上前,安撫性地拂上宋知韞的手臂,“宋老師,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我請您喝杯咖啡?”


    “你們特麽——”袁哲火氣上湧,正要罵人,宋知韞疲憊地揉揉眉心,“你走吧袁哲,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袁哲不願宋知韞跟著他們走,但她現在不想見他,加上學妹也一直默默落淚,頗為自責,他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幾人走遠。


    他轉身去哄學妹,“你別哭了。”


    機場外的咖啡廳內。


    謝寒舟去前台替價她們點飲品,宋知韞喝了一口白水,頗有些尷尬。


    竟然自己最為欣賞的學生看到剛才的場景,當真有些……


    好在虞嫿十分貼心,張口就是問些專業課的問題,半點沒提方才的事。


    思索間,宋知韞麵前被放了一杯熱可可。


    男人的手指修長,清瘦分明,剛才雲淡風輕地就能讓袁哲吃痛,可見其中蘊含著力量。


    她微微頷首,“謝謝。”


    熱可可的味道在口腔中融化,香甜的味道驅散了幾分不愉快。


    “謝謝舟哥。”曲意綿也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虞嫿輕抿了一口咖啡,表情一言難盡,拿起方糖加了三塊,“宋老師,這兩位是我朋友,曲意綿,謝寒舟。”


    曲意綿眨眨眼,“你好,漂亮美女。”


    謝寒舟溫柔和煦地伸出手,“你好。”


    宋知韞也伸手回握,二人的手短暫地接觸到一起,隨即分開。


    虞嫿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王春平先生的那一副《遊春圖》真跡在老師畫室啊?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宋知韞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現在跟我過去?”


    “行。”虞嫿起身,對曲意綿眨眨眼,“咱們下次再約。”


    “好吧,你的東西我讓他們給你送到你家去。”曲意綿揮揮手,“拜拜。”


    “下次見。”宋知韞頷首,“曲小姐,謝先生。”


    兩道倩影離開咖啡廳,謝寒舟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曲意綿好奇地問,“舟哥,你手怎麽了?”


    那隻手骨節分明,掌背的薄薄皮膚包裹著脈絡清晰的青筋,是十級手控愛好者都挑不出錯的手。


    沒看出什麽問題。


    “沒什麽。”謝寒舟將手垂下,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宋知韞的畫室坐落在華都較為繁華的地段,占地麵積很大,辦公室陽光通透,寬敞明亮。


    那副《遊春圖》的真跡被小心翼翼地展開,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欣賞。


    “設色濃麗明雅,勾勒渲染細密,確實不錯。”


    宋知韞清冷的眸中帶著一絲笑意,“你的畫技也很好,說不定未來的成就能比肩王先生。”


    虞嫿歪了歪頭,熟練運用剛學會的詞語,“老師,你這是在給我畫大餅嗎?”


    “去。”宋知韞把畫一收,“哪兒學的詞兒。”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亦師亦友,和諧融洽,偏偏被門外的男人給打破了氣氛。


    袁哲在門外低聲下氣地道歉。


    宋知韞充耳不聞。


    他自顧自說了幾分鍾後她還不理人,頓時有些氣急敗壞了,“知韞,你這個性子也得改改,冷冰冰的,誰家老公回家不想看到個溫柔體貼的老婆?你也要理解我。你看你對我笑過幾次?也隻有我能忍得了你的脾氣了,因為我愛你啊。”


    虞嫿側頭,誠懇道,“老師,我還新學了一個詞兒,叫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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