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宴沒有猶豫,解鎖後直接將手機遞給了她,連她要做什麽都沒問。


    男人看到虞嫿也打開了他的微信,心下微動,正欲開口說話,卻見虞嫿不甚熟練地給他轉了兩千。


    陸清宴這二十年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明顯的情緒產生,他掐住虞嫿纖細的腰肢,將人固定在床上,幾乎是從牙關中擠出幾個字,“你什麽意思?”


    比起他失控的模樣來說,虞嫿的狀態堪稱良好,她皺了皺眉,“嫌少嗎?你昨晚的技術一般,兩千算多給了。”


    話音剛落,虞嫿感覺腰間的手又緊了緊。


    隨後,男人的身影落了下來,她在一片冷香木的海洋中被陸清宴吻住了唇。


    或許是剛才連著兩次挑釁,這一次的吻格外洶湧,讓人腦中火光乍現,劈裏啪啦地燒作一團,火勢燎原。


    男人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穿插過柔順的發絲,扣住她的後腦勺,使得這個吻綿長曖昧。


    片刻過後,陸清宴的指腹貼著分外紅潤的唇瓣,擦去了水光,輕輕挑眉,“一般?”


    虞嫿的雙眸漸漸恢複焦距,她知曉現在自己這副模樣,說他技術一般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她微微仰頭,在他凸起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這一口的力道算不上輕,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牙印,配上陸清宴冷清矜貴的臉,給人一種巨大的視覺衝擊。


    陸清宴吃痛地皺了皺眉,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虞嫿將他的手一把拂開,忍著身體的不適感下床,孰料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雙腳剛才在地板上就如同踩在雲端似的,飄飄然的不真實感使得她身形一晃。


    陸清宴眼疾手快地將人攬入懷中,打橫抱起放回床上,“先休息,我讓人送午餐上來,想吃什麽?”


    “陸先生,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虞嫿的鳳眸沉沉看著他,整個人包裹在寬大的上衣裏,中和了幾分不易接近的高貴,有一種讓人格外聯係的脆弱感。


    陸清宴眸光清淺,“你想要什麽關係?”


    虞嫿不假思索,“自然是沒有關係。”


    她注意到,男人對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雖然他麵上不顯,但黑眸閃動了一瞬。


    她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逐漸適應了不適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過分在意昨晚的事,說起來我中的藥多,昨晚算是我比較占便宜了。”


    陸清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穿好衣服,冷峭的黑眸中看不清情緒。


    半晌,他薄唇微掀,“說的也是。”


    虞嫿進了洗漱間,再一次出來時已然恢複成光鮮亮麗的模樣。


    她為自己噴上酒店準備的香水,對著沙發上的男人莞爾一笑,“陸先生,再會。”


    說罷,虞嫿邁著輕巧優雅的步子離開了房間。


    如同一隻白天鵝,一放手就直衝雲霄,翱於碧色。


    陸清宴放下手中未曾看進去一個字的報紙,走到床畔,撿起了一顆在陽光下折射出水紅光澤的墜子。


    是虞嫿的耳墜。


    男人斂眸,緊緊看著耳墜良久,不知在想什麽。


    *


    虞嫿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昨晚戰況激烈,但她今早起來身體清爽,想來昨晚陸清宴是有給她清洗過的。


    虞嫿便懶得再動彈了,踢了鞋子換睡衣。


    她的換衣間有一個巨大的落地鏡,對著鏡子,她看清了自己身體的光景。


    從脖頸到腳踝,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虞嫿咬牙暗罵,陸清宴果然人麵獸心,一定是屬狗的!


    她身上這麽多痕跡,唇瓣也又紅又腫,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恢複好。


    倒在柔軟大床上的虞嫿正在給田甜發消息,講明她有事回家住幾天。


    突然,微信聯係人那一欄多了一個小紅點。


    虞嫿點進去一看,是一條好友申請。


    來自陸清宴。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頓了半秒,沒有同意。


    憑心而論,陸清宴相貌和身材都算得上極品,昨晚除了後麵她體力不支不甚愉快之外,整體過程也是享受的。


    若非這個人太神秘莫測,虞嫿是願意和他交換聯係方式的。


    她雖然生在大翎的宮牆之中,從小接收女子應當貞潔的理念,但其實虞嫿自始至終都沒有服過。


    幼年時她覺得玉嬪無辜,現在的想法也至今未變。


    憑什麽自古以來女子身上要被套上數不清的枷鎖?


    男子能在廣袤天地大展拳腳,不論做什麽自有一番道理,女子隻能被重重枷鎖禁錮蝸居一隅。


    就連人人皆有的欲望,男子能堂而皇之地宣泄,而女子就要被釘上不貞不潔的罪名。


    世間諸事不公,虞嫿不屈。


    來到現代後,被束縛多年的蛹殼破裂,解放和自由的蝴蝶翅膀探出,汲取雨露,越發堅韌。


    故而虞嫿在酒店對陸清宴說的那一番話並不是她故作堅強,或是為了氣男人故意說的。


    她是當著覺得算不上一件重要的事,軀體隻是盛裝靈魂的空殼而已。


    想到男人的揣摩不透的黑眸,她搖搖頭,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給曲意綿回了個電話。


    布加迪eb110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特助瞥了一眼清貴的老板。


    特助的敏銳觀察力和直覺告訴他,老板的心情不甚愉悅。


    陸清宴的目光從不斷往後掠過的街道收回來,又一次打開手機。


    聯係人仍舊沒有新增。


    特助大概猜到了一點兒什麽,畢竟虞嫿小姐的微信還是他去查的。


    他謹慎道,“虞小姐說不定沒看手機呢。”


    話音剛落,陸清宴的手機響起,男人接通後,裴洛川八卦的聲音響起,“宴哥!你昨晚去哪兒了?陳家和羅家那倆人也真是膽大包天。”


    陸清宴語氣冷淡,“與你何幹?”


    “我問問嘛。”裴洛川發出兩聲嘖嘖,“昨晚大小姐那新朋友虞嫿也沒見到人,你們是不是……”


    “裴洛川。”陸清宴的嗓音並沒有起伏,自始至終都是從容平靜的,但裴洛川生生從中品出了威脅。


    他連聲求饒,“好好,我不問了。不過大小姐剛剛才給虞嫿打完電話,她聽不出來,我可聽出來虞嫿的解釋有些牽強,昨晚絕對你倆在一起!”


    聽到這裏,特助頭皮發麻。


    陸清宴微微挑眉,語速放慢,“剛剛打完電話?”


    看來不是沒看手機,隻是單純不願意加他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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