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在曲家私人莊園舉行,山莊毗臨江畔,遠處綿延的山脈翠意千重,周遭環境清幽靜謐,與燈紅酒綠,杯觥交錯的宴會廳形成鮮明對比。


    曲意綿身著高定小小禮服,將半個月前在歐洲買下的鑽石項鏈送給了母親,“媽媽,生日快樂~”


    “謝謝寶貝。”曲太太笑盈盈地收下禮物,目光落在女兒身邊的虞嫿上,“虞小姐。”


    曲意綿親昵地摟著母親的胳膊,“媽咪,她是我的朋友。”


    虞嫿今天身著一襲紫羅蘭旗袍,搭一件針織披肩,滿頭秀發用簪花發梳挽起來,裝扮絲毫不張揚,卻因為她穠豔姣好的麵容而給人驚豔奢華的感覺。


    她唇角綻放一抹笑意,將準備好的禮物獻上,“曲太太,玉顏永駐,順頌時宜。”


    名流生日宴上的禮物都是統一由人收起,最後送到壽星家中的,但因為虞嫿是曲意綿的朋友,得到了單獨送禮物的機會。


    不少貴女小姐看到了這邊的動靜,心裏不免不平。


    曲意綿作為華都第一貴女,自然有不少人想要與之交好,偏偏她的性情直爽,交友全憑感覺,不少千金刻意接近也沒能拉近關係,而虞嫿隻是上次宴會中和她說了幾句話就得到了曲大小姐的青睞。


    現在在母親壽宴上著重介紹虞嫿,讓她單獨送禮,那便是要和她交心的意思了。


    曲太太打開了虞嫿送的首飾盒,映入眼簾的是古董18k白金藍寶石項鏈,濃鬱豔麗的藏藍色奢華靈動。


    不少人小姐都暗自偷笑,“虞嫿也真是,這麽大好的機會抓不住,曲家就是高奢珠寶世家,她送禮竟然還送珠寶?”


    “就是,這跟穿著一身寶格麗去買梵克雅寶有什麽區別?”


    “哈哈哈曲太太的脾氣可不咋好,上次直接罵哭了一個想走捷徑的小明星,我看虞嫿怎麽收場。”


    不少人都暗戳戳地把注意力挪到虞嫿身上,或幸災樂禍或憂心地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情況。


    孰料曲太太驚喜地呼了一聲,“拿破侖三世時期的,頂級gand style!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虞嫿清淺一笑,“當時看到這條項鏈,我就覺得很襯您的氣質。”


    曲太太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嗓音不大不小,“你還是這幾年第一個送我珠寶的人,別人都不敢送,都覺得我隻能戴自己家的珠寶呢。”


    曲意綿插話,“可不是,雖然我們家的珠寶很好看啦,但是人家偶爾也想換換風格嘛。”


    “我覺著也是。”虞嫿眸光瀲灩,“綿綿給我分享您的生活穿搭時,我就發現您私下也挺喜歡古董珠寶的。”


    曲太太對女兒新交的朋友越發滿意。


    正聊著,喧鬧的宴會廳倏地安靜下來,廳中大半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一處。


    虞嫿下意識扭頭看去,和一雙冷寂平淡的黑眸對上視線。


    陸清宴和曲總、裴洛川剛從二樓下來,銀白暗紋的唐裝如飛花碎玉,浸染在明亮燈光下的臉白璧無瑕,冷清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走過來的這十幾步,不斷有人或恭敬或仰慕的跟男人打招呼,陸清宴自始至終都眉眼疏離,仿佛這對於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事情談完了?”曲家夫婦感情很好,二十年如一日的恩愛。


    曲總含笑,“還是陸總有眼界。”


    曲太太將虞嫿送的項鏈展示給丈夫看,“是不是很襯我的膚色?”


    “是是是,顯得皮膚白。”曲總笑道,“說起來這一條和陸總方才送的那款胸針挺像,審美相似啊,像是一對兒呢。”


    曲總隨口一說,自然沒有察覺他這句話說得有歧義。


    可以理解為胸針和項鏈一對,也能理解為審美相似的兩個人像一對兒。


    陸清宴長睫微顫,掃了一眼虞嫿,薄唇輕啟,“是麽?”


    男人的神色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虞嫿偏偏從他的目光中品出了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宴會廳對麵。


    陳依依拿著一隻高腳杯,咬緊銀牙,“曲意綿和陸總走得近就算了,虞嫿怎麽也能站在陸總身邊,她也配?!!”


    羅倩雲安慰,“虞嫿被陸少退婚後顏麵盡失,陸總肯定是看她可憐吧。”


    陳依依胸膛中有嫉妒的火焰燃燒,她不再猶豫,飛快地將一滴液體滴入香檳中。


    陸清宴此刻獨身一人站在透明玻璃窗前,他喝下酒後藥效發作,便會有人第一時間將他扶到某房間去,而陳依依會衣著清涼地在房間中等待,屆時幹柴烈火,水到渠成。


    “陸總,好久不見。”一老總上前來和陸清宴搭話,陸清宴隨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著的圓盤中拿了一杯酒。


    陳依依見狀,按捺不住狂跳的心髒,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上了樓,回房間準備起自己的造型。


    留在宴會廳的羅倩雲給了一侍應生隱晦的眼神,也後一步上了樓。


    羅倩雲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撮合陸清宴和陳依依。


    在對陳依依提出下藥的那一刻,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中形成了。


    她的確要借陳依依之手給陸清宴下藥,不過中藥後的陸清宴不會被送到陳依依的房間,而是她的房間。


    那樣清貴疏離、權勢滔天的男人她憑什麽要讓給陳依依,等到自己和陸清宴事成之後,她的家族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屆時她還會整日被陳依依欺壓?


    就算事情成不了,下藥的人是陳依依,陸清宴要追責也隻會針對她,而自己隻是無辜被牽連的路人罷了。


    這樣想著,羅倩雲心中頗為快慰。


    陸清宴舉著分毫微動的香檳信步到了後花園,名貴的植株數不勝數,紫藤蘿花長廊下,虞嫿正娉婷站立。


    聽到腳步聲,後者回頭,看清來人她鳳眸輕挑,“大佛子也要喝酒嗎?”


    “不喝,拿著做做樣子。”陸清宴走進,瞥了一眼她手裏的葡萄汁,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點不易察覺的笑被虞嫿敏銳地捕捉到,她不禁想起了那天的烏龍。


    她眉眼一壓,眼尾上揚,端得是萬種風情,“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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