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青峰會隊員們和杭城士兵們一起之間的戰爭已經陷入了肉搏戰當中,而且兩方之間的人數和實力基本上維持著一定程度上的平衡。


    所以,在這個戰場之上,戰場的戰鬥竟然已經在陷入了膠著的狀態當中。


    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兩方之間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分出勝負輸贏,或者是甚至全殲對方的力量。


    不遠處,紅發鬼依然用手扶著薛生,保持著他的身體不會因為自己千穿百孔的體內狀態和他本身短缺的體能就直接摔倒在了地麵之上。


    同薛生一起把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不遠處的戰場之上,紅發鬼就那麽饒有興致地像是欣賞戲劇一樣地注視著這場發生在他們身邊的戰鬥。


    扶著身旁薛生的身體紅發鬼看到戰鬥中的場麵已經陷入到了膠著肉搏的狀態,就知道直接來的戲劇會變得單一且枯燥了。


    不過其實雖然雙方之間的戰鬥處在了膠著的狀態,但是在這種戰鬥場景當中所能夠蘊含的多變的場景也是足夠豐富的。


    畢竟每一個人和他的每一個對手之間所能夠迸發出來的火花是非常不同且多變的。


    紅發鬼把自己的視線從戰場當中移開,隨後轉向了身邊的薛生的身上。


    此時,薛生正用自己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戰場。從戰鬥之前到了現在,薛生的麵部表情都是失望和難過。


    “你看起來很失望?”紅發鬼看了看薛生臉上的表情,語氣疑問出聲,對著薛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嗯。”薛生聽到了紅發鬼的問題,點了點頭,輕聲回答了一聲,算是承認了紅發鬼的看法。


    聽見了薛生這樣的回答,紅發鬼臉上笑著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想問,現在在這裏充當看客,而不是置身於杭城隊伍當中,你個人對於杭城士兵們的反應是什麽樣的看法呢?”


    “是歡喜?還是失望?還是無所謂?”


    薛生苦笑著搖了搖頭,總算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把自己的眼神轉向了身邊的紅發鬼。


    看著紅發鬼的臉,薛生扯動著自己的嘴角,露出了異常辛酸的神色,“你應該其實能夠看的出來我現在對於杭城士兵們的看法吧?”


    “是失望嗎?”


    “當然。”薛生認真地承認了自己現在的心境,“這種失望不僅僅是隊伍他們整支隊伍麵對青峰會隊員們這般攻擊的反應的失望,也是對我自己的失望。”


    “怎麽說?”


    “我作為杭城的最高指揮,在之前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杭城軍隊失去了我,最後會變成什麽樣。現在我知道了,但是卻太遲了。”


    “我還是太過於目光短淺了一些!一直以來,我都是在親自指揮整支隊伍的運作,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我自己能夠親力親為的事,我必然不會放心交給別人處理。”


    “之前,我個人竟然還覺得我這麽做才是對的,而且還是我個人能力和勤勉工作態度的證明。”


    “現在我才知道,我真的是太傻了。是我親自把這個敢打敢拚的隊伍毀了,毀了他們的精神,讓他們變成了聽話的奴隸,讓他們沒有了自己的勇氣和想法。”


    紅發鬼聽著薛生難過發出來的感慨,心中也有著微微的感觸,“你是說……你做的都不是對的嗎?”


    薛生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當然,不管是把我自己樹立成他們這群士兵們的神,還是親力親為不去知道其他的下層軍官,這都是我在作為杭城軍隊最高指揮官的時候,所犯下的錯誤。”


    “為什麽你會覺得自己錯了?看了這次戰鬥中杭城軍隊的表現你感慨良多?”紅發鬼繼續追問道。


    他其實並不是想要打聽這麽多的東西,紅發鬼僅僅是覺得有意思,覺得自己非常的好奇而已。他個人真的非常想知道,到底這薛生為什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知道薛生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生命即將終結,所以在回首往事的時候便覺得感慨良多,許多曾經年少輕狂做出來的事情和決定都讓他覺得後悔、覺得可惜。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說的便是這個人在臨死的時候,總是要回憶起自己的過往,並且懷著贖罪的心態,去討論一些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薛生就是這樣。在聽到了紅發鬼的問話之後,薛生低下了自己的腦袋,深切沉吟了片刻。


    隨後,他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腦袋,眼睛當中閃爍著回憶和懺悔的神色,嘴唇嗡動著開口說道:“曾經,我對於杭城士兵們的教導就是,要絕對地服從我的命令。我壓製他們、懲罰他們、甚至於誘導他們。”


    “在這種堪比於洗腦的過程當中,他們這群有著自己的思維想法,勇敢且富有朝氣和創造性的少年們,竟然都變成為了我薛生的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就是那種沒有了思維,沒有了想法,沒有了創造性!隻知道聽從我這個人的命令的工具。”


    “我就像是操縱工具的主人一樣,隨意地揮舞著這些工具人,讓做出唯符合我利益的事情。”


    “而變成了主人,也就是變成了他們的神!他們把自己的身心全部都寄托在我這個人身上。”


    “之前的我還覺得這樣的結果才是最好的,我能夠充分利用他們的力量,他們也隻會忠心於我。我甚至因為這樣的情況產生了驕傲自滿的情緒。”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巨大的危險和弊端。而你,就是利用了這個我從來都沒有發覺過的弊端,來直接給我上了一課。”


    說道這裏的時候,薛生把自己的視線轉過看向了紅發鬼。


    察覺到了薛生的目光,紅發鬼笑了笑,臉上並沒有得意的神色閃過,有的隻是平靜到古井無波的平靜。


    看著薛生,紅發鬼輕輕地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做過針對你你資料的調查,所以便發現了這樣的一個特別明顯的關鍵點。”


    “你作為杭城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你的強勢就是你最大的弊端。我便利用你的缺點,直接從你本人的身上下手。”


    “先去設法抓到你,然後通過我的特殊方法讓你沒有辦法傳遞出任何的消息甚至都沒有精力去關注外界的變化。”


    “而把你抓住了之後,你是所有杭城士兵們的精神寄托,你被抓了之後,他們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也要把你從我的手上救出來。”


    “由於這種欲望的刺激,所以這群沒有了腦子的士兵們便會不顧任何危險,不顧任何情況,不怕付出任何的代價,最後的目的都是要救你。”


    “所以,我才能把他們引進青峰會總壇的地盤。這就是我給你上的一課。”


    薛生點了點頭,苦笑著看著紅發鬼,“就是這次課的學費有些貴,除了我的命,還要搭上所有杭城警備隊的命,相信杭城軍隊其餘的大部分,也都被你們接管了吧?”


    “還沒有吧,這不是我應該操心的事情。”紅發鬼搖了搖頭,“你接著說吧,我覺得你好像還有話想說。”


    “嗯。”薛生先是露出的感謝的神色,隨即開口喃喃說道:“可能一個人在死之前有些眷戀這個世界,所以話自然就多了吧?就希望把自己心裏的所思所想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杭城士兵由於我本人的失誤所表現出來的缺點也不僅僅是你剛剛說的,被你吸引不考慮後果,直接無腦地進入了青峰會總壇的地盤。”薛生接著開口解釋說道。


    “這種缺點還在應對青峰會這群隊員們的時候體現了出來。由於我個人長時間的獨裁統治,導致我的手下的幾個軍隊高層在分析事情的時候還算得上是湊過,可是如果要是麵對真的戰爭,他們的即時應變能力就太差了一些。”


    “這就是智囊團的通俗弊端吧?”紅發鬼也認同地答應了一聲。


    薛生沒有回答紅發鬼的感慨,而是不停頓地接著開口分析說道:“在麵對青峰會隊員們的追擊的時候,杭城軍隊做出來的反應是蹲守據點、待時攻擊。這樣的決定是無可厚非的,畢竟現在這裏是青峰會總壇,如果亂跑說不上會遇到什麽樣的情況。”


    “這個方略還算是正確。之後,在青峰會隊員們包圍過來的時候,我仔細地觀察了杭城軍隊的反應,他們可能是想要在青峰會隊員們進攻得時候找到突破口,然後衝出去,這個決定也是差不多正確的。”


    “但是,在之後,在青峰會隊員們出人意料地沒有進攻,而是安穩進行完善包圍圈的時候,杭城軍隊的動向就非常的錯誤了。”


    使勁地搖了搖頭,薛生嘲笑著自己,“可能是青峰會隊員們的行動計劃出乎了意料之外,所以整個杭城軍隊高層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所以他們能做的僅僅隻有等待。”


    “如果他們這群士兵們還有勇氣、還有著自己的思維的話,他們所要做的絕對不僅僅是等待!他們要做的,應該是衝擊!拚命地衝擊!因為他們應該知道,如果包圍圈真的完善了,他們離開的幾率基本為零,而勇敢地衝鋒,說不上還真的能夠突圍出去。”


    搖了搖頭,薛生輕聲訕笑兩聲,“現在其實說這些也沒有什麽用處了,不管是什麽樣的前提,最後的結果已經發生了,而且這也是個沒有辦法逆轉的情況。”


    紅發鬼打量了一下前方戰場得情況,“你不要這麽悲觀,以現在戰場上的這般膠著的狀態來看,也許最後的結果卻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麽悲慘呢?”


    “不!”薛生沒有看場中的情況,但是他的語氣卻異常地確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現任何的失誤,“從事情開始到現在,這重重的情況表現下來,已經足夠證明了其實杭城士兵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確切的希望了。”


    “不要看現在戰場當中的情況是膠著的狀態,這並不能夠證明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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