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大必要的話,嶽舞懶得去打打殺殺,累。


    哪裏都要他一馬當先衝鋒陷陣也是不可能的,隻會遮蔽了其他人的光芒,反而容易遭人嫉恨。找了個沙丘,隨意的坐在地上,打量著眼前這座城。


    在大漠中風沙極大,這座名叫起風的城處在風口上,時不時就有風沙掠過。


    風沙大的時候,能把整座城埋了。


    在此駐守絕對很難受,風沙一過去就得挖啊挖,等著下一場的風沙到來再次埋城,苦逼無比。


    人族在這建城的時候,有護城大陣保護,足以遮擋風沙。魔族占了這裏後,不會玩陣法,又一直沒有放棄這座城,就受罪了。


    城中的守兵也算勤快,不得不每天挖啊挖的,反而把這座城修築的越發高大堅固,算得上一座堅城。


    在不能飛起來的情況下,強行攻城,免不得會傷亡慘重。


    能來到這的都是仙人以上,算是人族裏的精英,不能隨便消耗,強行攻城絕對不可取。


    雖然嶽舞並沒有任何頭銜,但顯然已經成了領軍人物,這個位置躲也躲不過去,無形中就承擔了巨大的責任,隨便一句話可能決定了很多人的死活,就不能太隨意了。


    宗月走過來,蹲在他麵前,看似隨意的拿著劍畫出附近的地形。


    “我曾經也來過這邊襲擊魔族,魔族兵力要比威遠城那一帶少,防禦也鬆懈不少。”


    頗有自覺做個參謀的意思,“魔族的兵力也不是無限的,魔卒以上也是他們族群中的強者了,攻入我們這邊後,占去了過半的地盤,兵力分散的厲害,正是我們各個擊破的機會。”


    戰爭的勝負關係著天時地利人和等眾多因素,如今人族這邊破天荒的被凝聚起了人氣,士氣高昂,屬於人和的因素。


    確實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但士氣容易消磨,一旦接連受挫,很快就會人心潰散重新變成一盤散沙。


    然後繼續裝睡,永遠叫不醒。


    魔族雖然各個族群都有種族天賦,明顯玩不出陣法之類的高深東西,在大漠中的城池沒有陣法加固,沒有護城大陣保護,占了城反而變成了累贅,隻能用苦不堪言來形容。


    人族還建造了很多小型的兵城,就算被攻占了,也大大分散了他們的兵力,策略確實是對的,硬是把魔族拖在這片大漠裏打了幾萬年。


    魔族的族群多,彼此混在一起還容易起衝突,被分派在一個個小城裏去,也是主將不得不采取的方法,結果也就難以聚起兵力了。


    城的大小,都是人族為魔族建造的,一座城可以容納多少人都給你設計好了。


    駐守的人數也正好卡在多了嫌多少了嫌少的地步。


    棋盤很大,不可謂不精妙。


    任你有多少氣力,也拖的你精疲力盡。


    這座起風城看似堅固,但容不下太多的人,萬把人頂多了。


    從威遠城敗逃過來的魔族殘部雖然傷亡的厲害,剩下幾千人應該還是有的,而且算是精銳,隻要緩過一口氣,戰鬥力就不容小覷。


    而人族這邊也有巨大的缺點,都是散兵,沒有多少組織紀律,隻是隨意湊在一起的人,打順風仗可以,根本打不了惡戰。


    一旦受挫,可能就潰了。


    莫名其妙的成為關係一場大戰的主將,嶽舞有些頭皮發麻,還得硬著頭皮好好看這幅圖。


    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攻城自在呢!


    卻擔負起了別人生死的責任,屬於趕鴨子上架的行為。


    “嶽····嶽兄,在下還是小看你了,失敬失敬。”


    屠龍大步而來,哈哈笑著打招呼,“你在重重包圍中活了下來,在下突圍反而差點把命丟了,自愧不如,實在自愧不如。”


    他果然是傷勢未愈。


    想要突出魔族的重圍沒那麽容易,也是九死一生,彼此能再見,已經是很大的幸運。


    嶽舞笑說:“還敢喝一杯嗎?”


    “自然是敢。”


    屠龍哈哈的笑,“如今包圍他們了,哪有不敢喝酒的道理。回頭且看我把這麽多年的氣出了,不定斬殺的魔神比你還要多,重奪滕王榜第一。”


    順勢的時候伏擊對方叫獵殺,逆勢的時候伏擊對方叫刺殺,雖然是同樣的事,難度大大不同。


    一個善於獵殺的人未必做得了一個刺客,一個刺客絕對是一個好的獵殺者。


    “坐等,提前恭賀你,更得好好喝幾杯。”


    這兩人還真喝上幾杯,隻是這裏一直有風,風沙彌漫,酒一倒在杯子裏就一層沙,還得用氣勁把風沙隔開風沙。


    “之前看走眼了,還得陪個罪,在下自罰三杯。”


    “不對啊,你這是自罰嗎?明明就是想多喝幾杯····”


    “嶽····道友,幸會,咱們又見麵了!”


    沒點交情,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湊到嶽舞身邊來的,還是有人湊了過來。


    是那個美男子席雲亭。


    他一路跑回滕王城,打算閉門五十年,結果滿城的人都往外跑,又忍不住跟著跑出來了,然後認出了嶽舞。


    一打聽嶽舞的戰績,嚇一跳,連忙湊過來套近乎。


    這就是緣。


    “幸會。”


    這人的實力要低很多,大致仙將的層次,草木皆兵的情況下,小心謹慎不是錯,嶽舞實力差上一些的話,可能比他跑的還要快。


    自然也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也招呼他,“喝一杯?”


    “喝,必須喝,咱們可是一起戰鬥過的好兄弟。”


    一起跑過路。


    如果被人追的話,還得比一下誰跑的更快,算得上戰鬥過。


    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自然會什麽樣的人都會遇上,跟什麽樣的人都能打上交道,就算虛情假意也比莫名拉上仇恨好。


    四個人湊在一起,推杯換盞喝上幾杯,隻有宗月依然戴著麵具,沒有喝酒,隻是下意識的坐在了嶽舞這一邊,顯得她和嶽舞之間的關係要比其他人更近。


    隻是想和這個家夥好好化解一下宗門恩怨。


    不知不覺間,風沙越來越大,直至變成了風暴,這頓酒就喝不下去了。


    建在風口上的一座城,一場風暴過後被填了一半。


    如果再來一場,城就沒了。


    城中魔族不得不勤快起來,急急忙忙的挖啊挖,繼續加固城防,還要派人出城清理上風口城牆下的浮沙,頓時變成了人族攻擊的對象。


    很多善於沙遁的高手,紛紛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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