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文風鼎盛,但最出名的特產是罵手。


    宋國的罵手絕對橫掃天下。


    他們用詞華麗,罵人不帶髒字,尤其擅長深挖各國君主祖宗十八代,各國君主雖然很惱火又不得不雇傭大量的宋國罵手在軍中任職,免得罵不過敵方。


    除了罵手確實在各國揚名立萬外,宋國真沒多少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所謂的詩詞好句在國內還好,出了國門並沒有多大的市場,隻有他們自己自得其樂樂此不疲。


    這座城很大,是座郡城。


    城裏正在以韓國的太平之亂為題材做文章寫詩詞,互相比拚才華,各種感慨接連不斷,好詩好詞不斷的被書生們吟誦出來,引得叫好聲陣陣。


    哥們就會一首詩,要不要?可以免費送。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好詩好詩······


    嶽舞對詩詞也沒多大興趣,該忙的事一大堆哪有這閑心逸致。


    穿過這些搖頭晃腦陶醉中的書生,居然又遇上了一個熟人。


    “恩公,你怎麽來這了?!”


    雲驚雷欣喜的在人群裏一把拉出了嶽舞,滿滿的驚喜,轉而又是哈哈一笑,“錯了錯了,該叫你嶽師弟。”


    嶽舞比他更驚訝,自己也沒認識多少人嘛,怎麽到哪都能遇上熟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就是我家。”


    雲驚雷竟然是宋國人,嶽舞真不知道,在梁都一起喝過兩回酒而已,不可能知道太多對方的底細,在這遇上也算是他鄉遇舊知了。


    “走走走,去我家坐坐,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正好也在家,就是那個當初被恩公····被嶽師弟所救的那個混賬東西。要不是嶽師弟那二百兩,他真的會被人家撕票了,救命之恩啊!”


    那一刻到底怎麽個驚險法嶽舞無從得知,但對雲驚雷來說絕對銘心刻骨,所以對嶽舞當初能大方的給他二百兩感激不盡。


    沒容嶽舞分說,就被雲驚雷拉進了一座頗為奢華的宅院。


    雲家顯然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但雲驚雷並不是雲家的嫡係,僅僅住在偏院而已,嶽舞也終於見到了久仰大名的不成器,雲驚雷的兒子雲成器。


    雲驚雷就這麽一個兒子,對他寄予厚望,連名字都叫成器,日盼夜盼的盼著他成器,望子成龍之心天地可鑒。但世事常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個雲成器越長大越不像話,逆反的很。你讓我幹的我偏不幹,你不喜歡的我偏要去做,妥妥一個熊孩子。


    他看到嶽舞時也是不屑的一擺頭,搖著折扇大咧咧的走了,氣得雲驚雷差點就想抄家夥。


    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嶽師弟見笑了。”


    雲驚雷長長歎了口氣,“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娘又死的早,我怕他受委屈也沒有再娶,結果····感覺自己不太會帶孩子。”


    一個大男人不會帶孩子不奇怪,嶽舞笑說:“他已經長大了,你確實不需要管他太多,讓他自己去飛吧,不然一輩子都飛不起來。”


    雲驚雷緩緩點頭:“嶽師弟說的有道理,聽你的,以後他闖了禍我也不再管了,隨便他。不吃點虧成熟不起來,對他來說也不是好事。”


    看這雲成器作死的程度比張清有過之而無不及,嶽舞好心好意的又補上了一句:“你呢,趁著年輕趕緊找個女人再生幾個娃,免得他掛了你抓瞎。”


    這話太實誠,太紮心。


    雲驚雷一陣無語,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轉而說:“既然嶽師弟來了,正好去我們飛虎門認個門,你已經是我們飛虎門的記名弟子,連山門都沒來過就說不過去了。”


    莫名其妙的成了飛虎門的記名弟子,嶽舞壓根就沒當過一回事,真不知道這個飛虎門的山門在哪,以為隻是某個山腳旮旯裏的小門小戶而已。


    隨便拉起幾個人就是個門派的多了去了。


    看名字就能看出來門派的檔次,像人家禦獸天宗、蓬萊仙宗、離山劍宗這樣的一看就是大門派,再不濟也是某某兵院,一看就人多勢眾。


    人家不是宗就是院,你一個門,能有多大?


    不過嘛,既然都默認下飛虎門記名弟子這個身份了,狗還不嫌家貧呢。


    “咱們的山門離這遠嗎?”


    順路的話看一眼也好,誰讓自己被人家記名了呢。


    不順路的話就算了吧,下次再說,挺忙的。


    “就在這飛虎城中。”


    這座城叫飛虎城嗎?


    飛虎門這個門派以城為名,飛虎門果然就是個蹭飯吃的小門派。


    在雲驚雷家沒待多久兩人又出來,街上的書生們又爭吵對罵起來,很是吵鬧。


    自來文無第一,如果要吹捧你的話就算連篇廢話也能把你吹捧到天上去,如果想踩你的話即使精彩絕倫的文章也能貶得一無是處。


    文人自來相輕,動不動開罵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由來,不然宋國豈能出那麽多罵手?


    街上已經開啟了對罵模式,不少看熱鬧的群眾做耐心傾聽狀,細細品味其中的爽點,甚至會不由自主的擊掌喝彩。


    “這些酸才實在讓人無話可說,都火燒眉毛了還整天互相吐口水。”


    雲驚雷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又說,“讓嶽師弟見笑了,宋國風氣如此,誰也無可奈何。”


    這樣的風氣是千百年積攢下來的慣性,想要改變不是三言兩語間的事。


    宋國風氣如何跟我一個梁國人關係不大,我就看個熱鬧,學一點罵人的本事降維打擊別國的人,倒也不錯。


    學好不容易學壞還不容易嘛,這種氛圍讓看熱鬧的人相當輕鬆愉快,時不時發出笑聲。


    嶽舞也時不時被精彩的罵人語句驚豔到,感覺有空的話倒是可以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好好學習再學習,天天向上再向上。


    隻是飛虎門真的很近,很快就到了,讓他意猶未盡。


    飛虎門類似於一座兵院,而且還是飛虎城中唯一的一座兵院,曆史上是先有了飛虎門才有飛虎城,這座飛虎城是在曾經的飛虎門基礎上建造起來的,所以飛虎門的地位在飛虎城高不可攀。


    事實上大半座城都是飛虎門,隨便在哪個位置走上幾步就能進入飛虎門。


    飛虎門的門主也就是飛虎城的城主。


    也就是說雲驚雷是飛虎城城主的入門弟子,排行第三。


    這位飛虎城城主一共才收了六個入門弟子,記名弟子原本一個沒有,嶽舞是唯一一個,而且還沒得到門主的承認。


    這就是飛虎門?!


    嶽舞很有些呆滯,不是山腳旮旯裏的草台班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笨鳥修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鏡中有花水中有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鏡中有花水中有月並收藏笨鳥修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