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看那村姑好神氣呢。”雲婧婷剛跟羅姨娘進房就絲毫不顧及形象的一屁股坐下,沒好氣道。


    “哼!神氣不了多久的。”羅姨娘好像知道什麽一樣。


    “娘親,怎麽這麽說?您是不是知道什麽,沒跟我說?”雲婧婷還是很了解自己娘親的,看娘親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是知道些什麽,但是看羅伊娘並沒有接話不由得拉起羅姨娘得衣袖撒嬌道:“娘親,怎麽連我都不說了,我可是您的女兒呀。娘親~~”


    “這還不是看你一天嘴巴沒個把門麽,好啦,別拉了,我跟你說……”羅姨娘說得聲音越來越小。眼睛看上去格外的八卦。


    “真的?娘親你是說這村姑是為了給雲婧婉擋婚事才接回來的?”雲婧婷睜大眼睛一臉喜色的看著羅姨娘。


    “當然是真的,你舅舅跟我說過,這聖上有意給平王指婚,還問了你父親雲婧婉的生辰八字呢。”羅姨娘一臉的自豪道。


    這羅姨娘上麵還有一個哥哥,也就是雲婧婷的親舅舅了。羅姨娘的父親以前在京城開了家小酒館,後來生意越做越大,一連開了好幾家小酒館,這酒館雖小耐不住開的多啊,慢慢的羅姨娘父親就擠身進京城富豪行列。


    後來生意到了羅姨娘哥哥羅威手裏,羅威更有遠見把自己的酒館生意慢慢的變成了酒坊。羅威的酒坊越做越大認識的達官貴人也就越來越多,羅姨娘也就是那時通過哥哥的介紹認識了雲中鶴。年輕時的雲中鶴本就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羅姨娘就這麽一見鍾情了,死活要嫁雲中鶴哪怕做妾也是甘心的。雲中鶴官場得意看到潑辣豪爽的羅姨娘對他千依百順,心裏很是受用,就這麽一頂粉轎把羅姨娘接進了府。


    “還是舅舅厲害,娘親我說這雲婧婉今日怎麽這麽反常呢,有人搶她嫡長女的位子都不生氣的,還上趕著讓人進府,原來是有這一茬呢。娘親你說的是可是那位閑散的殘疾平王麽?”雲婧婷這才想通大夫人為何同意,雲婧婉又為何如此大度。


    “你說話小心點,平王就平王,還說那麽多做甚。哼!那對母女有那麽好說話麽,這還不是……還有現在知道了為什麽那丫頭能進府了,你就別上趕著亂說話了。”雲姨娘叮囑著雲婧婷。


    “娘親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亂說話的,嗬……這下子有好戲看了,一邊又要留住人,一邊又巴不得人趕緊走,娘親你說這是個什麽滋味兒呢,嘿嘿……不好受,不好受啊。”雲婧婷想著雲婧婉這段時間肯定不好受就樂開了花,連帶著對雲悠的敵意都沒有那麽大了,現在更多的是不屑,其實她知道最虛偽的就是雲婧婉了。


    “你呀……叫你平時不要跟雲婧婉走的太近你就是不聽,小心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羅姨娘看著自家傻笑的女兒就有些頭疼。


    “娘親,我當然知道了,我又不是真心跟她交好的,還不都是逢場作戲。”雲婧婷毫不在意道。


    “對了娘親,我覺得,今日夫人當真委屈呢。”雲婧婷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夫人竟然真的讓步了,她覺得這事要是擱她身上,她肯定不會妥協的。


    “哼!她有什麽好委屈的,這還不是她自找的。誰讓她當初把老爺搶到手不說,連條活路都不給人家留。”羅姨娘一直都看不慣大夫人趙氏那副自以為是的做派了,對於今天這樣的局麵她倒是喜聞樂見。


    “對對對……娘親說的對。”雲婧婉在人後一直都是稱呼羅姨娘娘親的,當然有人在場自是不會。


    ……


    “姨娘可有話要交代。”孫姨娘母女倆都站在在孫姨娘的門口,也不進去,雲婧妍看著孫姨娘,眼裏沒有了純真,甚至有點與她這個年紀不符合的老成。


    “你今晚故意的麽?”孫姨娘依舊沒有表情,好像在這府裏就沒有什麽值得她在意的事。


    “姨娘說什麽呢。哦?是說我故意在父親麵前讓你說話麽。妍兒還不是為了姨娘好。”雲婧妍轉身背對著孫姨娘。


    “妍兒,你聽我的,不要想著去爭什麽,就這麽安穩的過日子不好麽。”孫姨娘終於露出了些許慈愛,看著不大的雲婧妍,眼裏有著隻有自己才知道的心疼。


    “姨娘說什麽爭不爭的,又來了一位嫡姐呢,這府裏有還我們的位置麽。”雲婧妍語氣微冷,想那位嫡長女心裏很是不甘,一個村姑都能爭,憑什麽她不能。


    “妍兒,有些事爭不來的。你就聽娘的話,娘以後一定……”孫姨娘看著這樣的雲婧妍心裏很是不安,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妍兒的委屈,但是她不想陷入紛爭,隻想安穩度日,以後給雲婧妍找一戶普通人家做主母,怎麽都不能讓她為妾。


    要說府裏的夫人姨娘裏最漂亮可不就是這孫姨娘了麽,孫姨娘以前是京城小有名氣的風月場所‘鳳棲樓’的姑娘。但是這‘鳳棲樓’裏也有隻賣藝不賣身姑娘,平時最多給客人喝喝酒、彈彈琴、下下棋、跳個舞助個興,孫姨娘便是其中一位。有一次雲中鶴跟同僚去喝酒時被孫姨娘的模樣給驚豔住了,後來就去的多了些,幾次相處下來發現孫姨娘不模樣豔麗多姿,才情更是橫溢,就開口說要納了她。


    孫姨娘其實原本是個小官的女兒,奈何父親犯了罪,被抄了家。孫姨娘的母親受不住打擊當場就突發疾病去了,父親也被抓進了大牢。孫姨娘被迫進了‘鳳棲樓’入了賤籍。本來孫姨娘寧死也不願去那‘鳳棲樓’的。是因為孫姨娘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但是孫姨娘家裏出事之後,男方立馬與她劃分了界限,孫姨娘這才死心去了‘鳳棲樓’。


    孫姨娘見雲中鶴相貌堂堂,平時也是舉止有禮,又想著借雲中鶴的關係,以後有機會能夠去看看父親,便也一頂粉轎跟了雲中鶴。


    雲中鶴也答應幫孫姨娘打聽父親,誰知,孫姨娘懷著雲婧妍快要生產時,從雲中鶴那裏得知父親已經在牢中病死,當時要不是雲婧妍的出生支撐了孫姨娘,孫姨娘早就覺得沒了盼頭。


    這些年,孫姨娘隻想看著雲婧妍平平安安長大,找個好的歸宿就心滿意足了。


    “一定怎麽?一定給我尋一個好人家?一定讓我不為奴為妾?”雲婧妍終於轉過身來,用微冷的眼神看著孫姨娘。


    “妍兒……”


    “姨娘早點歇息吧。”雲婧妍收拾好情緒,給孫姨娘行了個禮也不管孫姨娘要說什麽,轉身進了自己的院子。在丞相府唯一有人情味的事就是小姐們的院子都是挨著自己生母的院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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