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聲音不以為然道。


    “可別小瞧了我,我也是懂醫的,你說吧!”


    沈琴平躺在地上,開始胡謅起來,


    “吉祥草五錢,金魚草一兩三錢,舞蹈草…”


    魑魅打斷了他。


    “等等,這些藥是你瞎編的吧,我聽都沒聽過!”


    沈琴答道。


    “神方用藥當然與眾不同,你要是不信,我不說罷了。”


    “好,你繼續,我記著。”


    “赤瓟二兩三錢,老公草一錢……”


    沈琴聲音越念越小,魑魅開始聽不清了,便大聲嚷嚷道。


    “你給老娘大點聲!”


    沈琴虛弱的說道。


    “我倒也想,可惜肺上插了把刀,上不來氣,頭也越來越暈了…”


    魑魅終於忍不住了,從隱蔽之處走了出來,隻見她形似侏儒,沒胸沒臀,身穿黃綠斑駁的袍子,披了件外黑內紅的鬥篷,臉上帶了迷彩麵具。


    這身打扮確實夠隱蔽,不過也搞笑,要是陳於歸看了,得笑她“青蛙超人”。


    沈琴倒沒有笑場。


    “原來你是倒穿鬥蓬,誘太子入套的。”


    “沒錯!都說你們難對付,老娘看也不會如此!這回我可是大功一件!”


    魑魅得意的笑著,在距沈琴七步之遙處,戒備的停了下來,命道。


    “你繼續說。”


    沈琴倒是很配合。


    “好的,蜈蚣草半斤,蓮蓬草七錢,走馬胎三錢…”


    因為全是生僻藥,魑魅很快就記不住了。


    “剛剛你說的那味叫赤什麽來著?”


    沈琴歎了口氣,剛想將手探入懷中,一隻飛刀便淩空而至,插在了他脖側的土裏。


    魑魅晃著手中飛刀,狠惡的威脅道。


    “要是你再敢動一下,我便將你紮成刺蝟!”


    沈琴無奈道,


    “別多想,我現在爬都爬不起來,哪是你的對手,隻是懷中有行囊筆,想給你寫下藥方。”


    魑魅警惕的後退了幾步,說道。


    “扔過來,我自己寫。”


    沈琴將行囊筆掏出,扔向了魑魅,可是那筆沒飛出多遠,就掉落在地。


    未等魑魅發火,他便態度誠懇的道歉。


    “不好意思,我真沒力氣了。”


    猶豫了片刻,魑魅謹慎的向沈琴邁近了兩步,她剛俯下身子,沈琴便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一甩左手,那銀鏈便一圈圈的纏住了魑魅的脖頸。


    他使出一股猛勁,將魑魅拉到自己身前,於此同時,右手以迅雷之勢拔出腰間長劍,將那魑魅一招穿腹。


    整個動作幹淨利索,一氣嗬成,沒有給對手任何反應時間。


    鮮血噴濺,魑魅慘叫一聲,抱腹哀嚎。


    沈琴毫不留情的飛起一腳,將其仰麵踹倒在地,自己也體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喘氣。


    “你竟敢騙我!”


    魑魅吐了幾口黑血,猩紅的眸子裏充滿著殺意與怒火。


    沈琴冷冷道。


    “罪有應得。”


    “好哇!你有種!老娘與你們同歸於盡!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裏。”


    魑魅瘋笑著起身,從懷裏摸出了一隻雕著蛇紋的玉笛,奉於掌上,念了一句模糊不清的咒語。


    玉笛瞬間閃起耀眼的綠光,狂風也隨之大作,飛沙走石!


    這一幕似曾相識,沈琴驚住了。


    他想起了山海經裏對相柳的記載——蛇身九頭,食人無數,所到之處,盡成澤國,是上古邪神之一。


    難道和“洬”一樣,這笛子也是與惡神契約的邪器?


    魑魅跪伏了下來,眼神迷離,像是陷入了幻覺中,


    “相柳大神,我願意以靈魂為祭……”


    話還沒說完,沈琴已扔出長劍,將其一劍刺喉,她側身倒地,玉笛也從手中掉落,磕在了石頭上,染了鮮血,碎成兩節。


    綠光隨之熄滅,狂風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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