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要換身體?殿下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劉青言聽到大家的討論後,抱著胳膊,表情很不情願。


    此刻,他站在沈琴所在的牢房中,牢房裏麵還有過來“看監”的陳於歸,以及第一次聽聞“換魂術”目瞪口呆的王景文。


    因為“後台”硬的緣故,沈琴在天牢中過得倒是很安逸,要啥有啥,連個過來巡邏監管的牢頭都沒有,不過他心裏總是隱隱不安。


    他聽陳於歸說,自己的案子要等到三法司會審了,那至少得一個月之後,七星連珠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沈琴擔心來不及阻止。


    陳於歸還說,他發現自己家的那箱奇特武器以及設計圖紙失竊了,雖然做的有些缺陷,不過殺傷力依然遠大於康朝現有武器。


    最後,陳於歸告訴他,容辰醒了,不過精神狀態很不好,一直躲在屋裏不肯出來。


    聽到這裏,沈琴實在呆不住了,決定回家看看。


    他走到劉青言麵前,欠身行了個大禮。


    “拜托你替沈某保密,沈某辦完事會換回來的。”


    劉青言無奈,隻好擺擺手,


    “真拿你們沒辦法。”


    很快,兩人在牢中進行了術法,調換了身份,臨走時,沈琴指向在一旁蒙圈的王景文,向陳於歸介紹道。


    “這孩子立誌要成為治世能臣,把你那些開放的思想和他講講吧。”


    陳於歸秒懂,“好的,那我就給他講講人民民主專政吧。”


    王景文:“?”


    ……


    ……


    沈琴利用陳於歸的身份返回了沈宅,和家人們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心急如焚的直奔密室。


    “陳將軍,我現在一回憶,全都是可怕的畫麵,不是我殺人,就是人殺我……好恐怖啊。”


    密室中隻燃著幾根蠟燭,光線昏暗,容辰把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裏發抖,和之前他那冷酷沉穩的性子大相徑庭,他倒是沒有失憶,反而是被自己的記憶給嚇到了。


    沈琴心裏悶痛,安慰道,


    “這不怪你,命運使然。”


    抱著自己裹著白布條的光頭,容辰哭聲道。


    “哥給我換了容貌,我找個地方隱居不好嗎?為什麽要帶著那個前朝少主出逃,和他東躲西藏,最後害死了那麽多兄弟,我腦袋到底是怎麽想的,不怕死嗎?”


    “……”


    沈琴一時沉默,陳於歸說過,額葉主管人的感情、激情、衝動、勇氣等,額葉受損後,人的性格可能會發生改變,變得溫順、膽小、情感缺失等等。


    現在看來,容辰也是這種情況,不過,在如此簡陋的手術條件下,容辰還能夠醒來,並且沒有落下大殘疾,沈琴已經很欣慰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琴柔聲安慰道。


    “別怕,都過去了,往前看。”


    容辰擔心的問道


    “哥還會回來嗎?他不會不管我了吧。”


    為了不再刺激他,大家都告訴容辰說沈琴出公差去了。


    “怎會,他很在乎你,我們以後都會保護你的。”


    容辰抱住了“陳於歸”的手,像孩子般依賴的說道。


    “那你陪著我,不許走……”


    “好。”


    沈琴就這麽握著容辰的手,直到他漸漸進入了夢鄉,然後給他摸了脈,準備開方。


    這種腦損傷,服用中藥或許能改善,可沈琴提筆不下,內心無比糾結。


    現在看來,容辰已經不再迷戀常玉了,而沈琴身為哥哥,確實也不希望弟弟再次為常玉冒生命之險。


    或許治不好,反倒是件好事。


    猶豫再三,沈琴歎了口氣,還是照常開了補陽還五湯。


    能不能恢複,聽隨天意吧。


    ……


    ……


    小知識:


    好在是容辰隻是額葉受損,而並非切除。


    這裏要提一下諾貝爾獎的黑曆史。


    1949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頒給了瑞士科學家沃爾特·赫斯(walterhess)和葡萄牙神經科醫生埃加斯·莫尼茲(egasmoniz),後者因“發現了前腦葉白質切斷術對某些精神疾病的治療價值”而獲此殊榮。因為毀多於譽,這個獎項常被稱為是諾獎曆史上最「眼瞎」的一次。


    據統計,1936年到20世紀五十年代之間,美國大約實施了4萬到5萬例這樣的手術,其他國家同樣數以萬計。


    病人精神病症狀有所減輕的同時也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這些病人高級思維活動被破壞,變得像行屍走肉一般,溫順、昏睡、沉悶、冷漠、無精打采、六神無主、神情呆滯、任人擺布,從此一生就生活在無盡的虛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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