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於歸抱著披枷帶鎖的沈琴哭出聲來。


    “嗚嗚嗚,這宮裏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快把我給嚇死了,那個叫李思的還審問我,你知道那牢房地麵有多臭麽?你知道那牢飯有多難吃嗎?都為了幫你,我才收了那麽多苦,你一定要好好補償我。”


    其實沒他說的那麽可憐,自從他對李思發了毒誓以後,牢房的夥食大為改善,頓頓有雞腿。


    就是拴在馬廄這事有點慘,因為栓地方就在馬槽旁邊,被馬當做草料一頓舔臉。


    “算沈某的錯,回去這個月的月俸都給你。”


    好麽,這沈琴對陳於歸可是真寵啊,動不動就全額上交工資。


    李雲熙實在看不下眼了,拎著陳於歸的後領,將他從沈琴身上給拉了開來。


    他那嘴角帶著邪笑,眼裏已經殺氣四溢了。


    “陳將軍,這兩天,你有沒有對他的身體做一些奇怪的事?”


    陳於歸想了半天。


    “那個…撓癢癢,摳腳丫算嗎?”


    李雲熙臉更綠了,要是現在把他那張臉擰一擰,絕對能擰出一個醋場來。


    沈琴趕忙轉移話題。


    “殿下不宜在此久留,請叫耶律烈過來吧,剩下的事交給臣吧!”


    ……


    ……


    “他這病得之先天,受之父母,由腎中伏火結於血脈而在腦中形成血瘤,因血熱妄行而破裂,導致了抽搐、昏迷。”


    沈琴從耶律烈那裏求得了再次看病的機會。


    原來耶律齊並沒有死,靈堂的棺材是空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其昏迷的真正原因。


    “按你這麽說,他這昏迷就是疾病導致的了?”


    沈琴點頭,一邊給耶律齊診脈,一邊說道。


    “他應該從六歲就開始頭暈頭疼了,現在腦內的血瘤已經長的很大了,很危險,必須盡快治療。”


    耶律烈有點納悶,現在的沈琴似乎和之前那個判若兩人,連氣場都變了。


    “上次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本將軍憑什麽相信你?”


    沈琴拱手行禮道,


    “請給沈某三天時間,若是他還未好轉,要殺要剮,沈某聽從將軍處置。”


    耶律烈見沈琴目光堅定,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


    沈琴先是給耶律按照腦出血方法給他頭頂穴位放了血,待他神誌稍醒後,又給他開了抵擋湯,加入了大黃,懷牛膝,製南星,活血化瘀,引頭部淤血下行。


    三日清早,這耶律齊的病情已大好,行動自如,性命也無礙了。


    沈琴又給病床上的耶律齊診了診脈,說道。


    “你以後隻需將抵擋湯做成丸子,每日服用一錢,連續服用三個月餘,血瘤便可消掉。”


    耶律齊問道。


    “那吾能參加比武嗎?”


    沈琴答道,


    “恐怕是不行的,現在血瘤很大,強烈運動還會有破裂的風險,可能會導致嚴重後果。”


    耶律齊聽後,垂下頭,表情沮喪。


    沈琴身後的耶律烈勸說道。


    “放心,這裏還有你爹呢,你就先和沈大夫返回遼國,讓他好好給你繼續治療。”


    聽到此話,沈琴一驚,急忙回身對耶律烈行禮道。


    “很抱歉,沈某不能隨你們去遼國。


    “本國正好缺你這樣的大夫,你若給吾兒治好病,本將軍保你在遼國一生安康。”


    耶律烈打了一手如意的算盤,王俊說過,讓他把沈琴帶走,寄去頭顱。


    耶律烈明白,這頭顱寄去汴京路上不得先臭了,所以未必需要殺沈琴,隨便拿個人頭糊弄不就得了。


    至於耶律齊,既然他說自己兒子已死,那便繼續裝死下去,讓耶律齊偽裝成士兵,搞個空棺材運回去。


    這樣,他不僅僅以自己兒子在汴京被謀害之名,向康帝索賠,還滿足了王俊的要求,白得一漢方大夫,這可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沈琴堅定的說道。


    “沈某是漢人,是絕不會叛國的。”


    耶律烈冷哼道,


    “這可由不得你了,康帝已經將你的性命交給本將軍了。你最好乖乖就範,不然沒好果子吃。”


    沈琴淡淡一笑。


    “聽說大將軍在遼國罕有敵手,不知可否與沈某比一場,若是沈某贏了,請大將軍向皇上坦白令子假死之事,放沈某離開,若是輸了,沈某就乖乖和大將軍回去,並為遼國人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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