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某之前並不知道你是少主。”


    宗主讓他暗中監視常玉,輕易不要暴露身份,可後來常玉入了宮,任務被迫終止,從始到終,他都不知道常玉的身份。


    常玉明顯不太信,直接撇過了頭,不想再看他。


    “容辰,告訴你,在這暗蛇,我才是少宗主,這裏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包括他!就算我動了他,父親也不會拿我怎樣的!”


    白虎使勁推了容辰一下,把他向後推了個踉蹌。


    “還敢殺我?!誰給你的膽子?”


    見容辰沉著臉,沒有什麽動作,他更囂張了,野蠻的掐著常玉的臉,左右搖擺。


    “怎麽了,我就動了,就動了!來殺我啊?”


    之後,他又不顧常玉的掙紮,在其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常玉痛的發出一聲呻吟。


    容辰麵如死灰,刀柄在手心中攥出血來。


    “不敢了,是嗎?”


    白虎吐了口吐沫,伸手指向門口,


    “那就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裏礙眼,打擾本少爺的好事。”


    容辰咬咬牙,拳頭最終鬆了下來,向門口走去。


    望著那人決絕離去的背影,常玉眼中的光芒也徹底被黑暗隱沒。


    “切,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白虎一掌便將常玉推倒在床上,繼續動作。


    突然,他覺得後背一陣劇痛。


    低頭,他驚訝的看到,一把血刃從他胸口穿了出來。


    “啊——!!”


    鮮血噴了常玉一身,他忍不住尖叫了出來。


    白虎扶著床沿,勉強轉身,指著容辰,一邊翻著白眼,一邊繼續道。


    “你…還……真…敢……”


    “少宗主的請求,容某不敢不從。”


    容辰冷酷的將血劍一拔,白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常玉嚇得臉色蒼白,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團。


    容辰向常玉伸出手來,目光異常堅定而深沉。看書喇


    “玉郎,你願意跟我走嗎?”


    ……


    ……


    沈琴負傷,李雲熙便以熙王傷風病加重為由給宮裏傳了信,多留了他幾日。


    沈琴也未拒絕,閑時,還真拿出四書五經給李雲熙認真講解,還要求他好好摘抄。


    李雲熙嘴上雖然乖,身體卻不乖,沒少趁機占沈琴便宜。


    沈琴隻是寵溺的微笑,並不介意。


    雖然李雲熙再也未提過韓瀟,不過,有一次沈琴醒來,見李雲熙深夜還未睡,在月光下對著那青銅麵具發呆,不禁百感交集。


    手持尚書,李雲熙虛心請教道。


    “這句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是什麽意思呢?”


    沈琴答道:


    “隻有誠心一意、始終秉執中正之道,順應民心,才能治理好國家。”


    李雲熙又問,“何為民心?”


    沈琴攏袖答道,“百姓渴望自由、平等、幸福之心,便是民心。”


    李雲熙握緊了手中的書卷,目中含光。


    “那如果本王真的成了君王,一定要先廢除賤籍,讓那奴婢、戲子不再被隨意買賣,輕賤殺害。”


    沈琴知道,在管理教仿司這些年,李雲熙肯定見過許多不平之事,所以才有這樣的發心,實在難得。


    “殿下,尊卑貴賤不僅在於階級,更在於人心。如果上至君臣,下至奴仆,都覺得身份歧視是合理的,就算是廢除了賤籍,也無法改變賤民的地位。”


    沈琴用筆墨在書案上,寫了四個字——“君為天下之主”。


    “君王的喜惡厭好,臣民仿之,隻要在君王心中,人命無高低貴賤,男尊女卑之別。那麽一言一行間,就會改變世人的想法。”


    李雲熙點頭,認真的看著他,甜甜笑道。


    “夫妻也要平等,所以,本王要實行一夫一妻製……”


    沈琴卻給他潑了冷水。


    “殿下怕是要實行一夫一夫製吧,若是天下仿之,便是……”


    陰陽紊亂,顛倒倫常了。


    後麵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或者這種喪氣話,他本不該說。


    “天下,天下,先生心裏就隻有天下!”


    李雲熙意識到沈琴話中之意,突然發了怒,將那“君為天下之主”撕的粉碎。


    “臣妄言了。”


    沈琴才想行禮道歉,卻被李雲熙“壁咚”到了牆上。


    李雲熙眸子微紅的看著他,


    “為什麽先生總是若即若離的,到底本王在先生心中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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